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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東元魁的冷暖

東元魁看着大考竹簡上的排名,第一場悟性考核,第一位江少卿、第二位慎銅明......第二場心性考核,第一位依然是江少卿。

他神情冷漠的看着前方的道院弟子。

他們正在休息。

如同踏青郊游一般的畫面浮現。

五龍道院的弟子們不是傀儡,更不是人偶,他們是山府城的未來,東元魁之所以想要針對這位江少卿的根本原因就在于,腳下的這座五龍道院是主公的心血,是山府城的未來。他是一名山府城弟子,不論心機如何狡詐詭谲。

不論他如何狠辣,邪惡。

立場是不可更改的。

而江少卿則觸犯到了主公的布局,以一個異人、廢物的身份出現在了象征着山府城未來的五龍道院之中!

這樣的角色。

就像是枯枝爛葉。

勢必要被鏟除。

鐘離銳澤在旁邊微笑,說道:“考核實際上都是千篇一律,宮商角徵羽,我們就像是在敲一道編鐘,萬變不離其宗。”

東元魁将竹簡放回袖中,笑道:“他能取勝,只是巧合罷了。”

一道道森冷的劍影在他體內生出。

所有弟子的視線皆透射而來。

他說道:

“第三場為‘弑戮’考核。”

衆多弟子噤若寒蟬。

道院的中心,東元魁手中的寶石之間豁然亮起明光!

刺目的光輝灑下。

折射着他手中的西朗王國之劍。

叛主的神劍與東元魁的氣質極其吻合,潇灑之間帶着邪魅,詭異的劍影在霎時間扭曲。

嗆啷!

一只只毒蟲猛獸從四面八方如潮汐般湧入道院之內。

無人知曉這些毒物是何時出現的。

一條火蛇出現在東元魁的腳下。

蟾蜍毒功的綠影盈溢着道院的四周。

他化作流光。

在毒霧和無數毒蟲掩蓋的光電之中。

豁然化作了一道白線。

江少卿看着周圍的場景。

神情一滞。

【您遭到貪狼·東元魁的致命一擊‘黃粱一劍’,生命值-268000】

【您受到負面狀态影響:蟾蜍毒霧】

【您受到負面狀态影響:遲緩】

【您受到負面狀态影響:壓制】

......

江少卿的發自肺腑的在笑,他感動的說道:“元魁師兄!果然,還是您待我最好了......”

東元魁笑道:“師弟早就想離開這場考核,師兄便幫你一次。”

江少卿微笑的說道:“謝謝師兄!我太感動了,師兄你不知道我之前的經歷到底有多難,那個慎銅明就像是個神經病一樣一直跟着我,一直跟着我,考核也以一樣,我分明不想通過這此的月考,但卻總是成功!這太奇怪了,師兄,柳小姐現在怎麽樣了?”

他的胸口正在淌血。

口中的鮮血泛着綠色,不斷的流出。

東元魁微笑的躲開濺射的血花。

手中的刀劍在江少卿的體內翻卷着,說道:“柳小姐自然還在等你,不過是在地下。”

江少卿說道:“元魁師兄,我看人從來都沒有走眼過,您和計和洽就是我命中的貴人,是我天生的大哥,當然了紅葉哥也很厲害,等下次我和他一起喝酒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拍他的馬匹!吹......吹捧...吹捧他的英勇事......”

他說着說着。

氣機斷絕。

東元魁笑了笑,根本沒在意他說些什麽,平靜的将手中的劍刃從江少卿的背後抽離。

大片的血花濺起。

他的面容妖異至極。

側臉浮現出一兩道邪惡的紋路。

那是貪狼的象征。

無數弟子被毒蛇、蠍子、蜈蚣等毒物構成的生命圍攻着,蟾蜍毒霧讓這些弟子不得不動用氣機閉氣,否則便很可能引發難以預知的後果。

他們沒人清楚這樣的毒素是否可解。

那位金初九上人的親傳弟子。

東元魁的實力極其可怕。

與鐘離銳澤同為道院客講。

但身份卻更高一籌。

更是紅葉之國的吏部尚書,他的威名日盛,擊殺七江龍王之一的‘實龍王’庫實更是令所有人都感到畏懼。

陰險狡詐。

毒辣。

邪惡。

這些是普通弟子們對于山府城金泉上人,金初九長老弟子們的觀感。

但這位師兄待人溫和,令人如沐春風。

全然與金初九長老的弟子風格截然不同。

他們不清楚真正意義上的邪惡。

往往隐藏在表面的善良之中。

真正的壞人。

從不會讓人看出他是壞人。

東元魁作為元邪。

在瞬間暴露的獠牙,讓無數曾經與這位東元魁師兄有過一面之緣,甚至笑面相迎的弟子們心生出極大的震撼!

“這真的是元魁師兄麽?”

“怎麽會?”

一位位弟子毒發倒地,面色青紫!

無數的長老們看着這一幕,擡頭仰望這那位站在獵鷹背部,尚未繼位的山府城城主。

這位城主的神情平靜。

鷹妖撲扇着鷹羽。

懸停在高處。

高處的寒風卷動着他的衣袖,将他黑龍袍的寬衣大袖吹得紛飛,将他的黑發萦繞的宛如一道絕美的鋼線。

鹹半煙偷偷的看着他。

莊憐容光明正大的看着他。

所有人都在看他。

等待着他的決斷。

因為場中的這道考核,俨然出現了弟子身亡的畫面,但東元魁怎麽可能不清楚這位城主,這位主公的力量?

他當初的臣服。

被擊敗。

在日落大陸所親歷的一切,讓他清楚的明白,這位城主擁有操控生死的能力!

“時序扭曲。”

嗡!

一道道震顫的波紋在高處襲來。

死亡的弟子紛紛看着自己毫發無傷的模樣,看着自己平整不帶有半點綠色的皮膚,神情愕然。

東元魁的神情也很愕然。

因為他第一個擊殺掉的那位名叫江少卿的弟子,如今竟然還活着!

怎麽可能?

他沒死?!

只有這一種解釋才能說明原因。

江少卿看着自己的狀态回滿。

【您受大能影響,進入時序扭曲狀态,一切傷勢影響恢複原樣。】

“啥意思?”

他茫然的看着面板,自己生命值不就是比正常人多了一些麽?

死得慢了一點,但也快了。

不得不說,東元魁師兄的劍的确是很鋒利,兩劍就能把我殺死,但他為什麽不出第二劍呢?

他不明白。

“師弟?”

“元魁師兄,我怎麽又活了?”

東元魁言辭懇切的問道:“師弟你還好麽?”

江少卿忽然想到了迎親的事情,哭喪着臉,說道:“師兄,趕緊殺了我啊!時間不等人啊。”

東元魁的氣機如同觸須一般的進入江少卿的體內。

“師弟,五龍道院正是需要你這樣的大才來維持山府城的威嚴,維持紅葉之國的尊嚴,你對于我們整個道院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大才。”

“師兄......”

“師弟,東師兄對不起你,是東師兄騙了你。”

“?”

他滿頭霧水。

東元魁看着這位根骨恐怖至極的家夥,他的修行資質和天賦雖差!但悟性、根骨、性情皆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這樣的天才,絕對不可放過。

他勢必要将他綁在整個山府城的五龍道院之內!

勢必要讓他成為紅葉城主的麾下的一柄利刃。

勢必要讓那位主公得到更多的力量!

來驅使這些劍刃。

完成他所想完成的一切事!

“師弟,此前師兄記錯了,他們也說錯了,柳家的要求是你必須通過五龍道院的考核方才能成為他們的夫婿。”

“啊?”

江少卿心想這特娘的也能記錯?

他看着懇切的東元魁。

看着那張俊朗的臉,說道:

“想必是那柳家出爾反爾,不願将家中閨女下嫁給一凡夫俗子,然後突然改口吧,師兄何必要獨攬罪責呢?”

他感動的看着東元魁師兄。

果然東元魁師兄對我最好了。

東元魁感慨的看着他說道:“師弟莫要說了,師兄今日在府中設宴,邀你共飲一夜,不醉不歸!”

“好!”

江少卿暫時沒工夫想那麽多,今天的游戲時間快要結束了,能夠跟東師兄再喝一頓酒,培養一下感情,說不定這位山府城大弟子的臣屬任務就能提高到100%呢!他發誓,如果元魁師兄真的成為自己的臣屬,自己一定要和他好生相處。

“師弟!”

“師兄!”

......

......

柳家。

東元魁手持劍刃,長劍落在那位家主的臉上,鋒銳的劍身倒映着一張恐懼的臉。

“從今天起,琴師妹便是你家中的待字閨房的二女兒。”

“是......是大人。”

那位身段妖嬈婀娜,面容無瑕的女子光着腳,手上挂着一根根草繩,沒有穿金戴銀,但渾身的皮膚宛如精美瓷器似的,令周圍的景色黯淡無光。

她說道:“柳枝枝見過父親。”

那位柳家的家主恐懼的說道:“乖...女......女兒。”

那位真名叫做柳枝枝,體重重達三百餘斤,膀大腰圓,力能舉鼎的柳枝枝如今像是一坨球一樣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着。

東元魁看着這幅畫面,朗聲大笑。

“從今往後你便是柳府的丫鬟。”

柳枝枝看着劍影刺穿了自己的手臂,說道:“我喜歡你,願意為了你付出一切。”

東元魁嘴角揚起笑意,他蹲下身,右手拂過這位柳枝枝小姐圓潤的臉,說道:“是麽,那便好好的伺候好小姐。”

膀大腰圓的柳枝枝沒有說話。

那位金泉上人一脈的妖嬈師妹笑意盈盈的看着東元魁,靠在他的身邊,說道:“師兄怎地如此無情,莫不如就在這兒成一番好事,當場拜堂成親如何?我作為這丫鬟的主人,也與老爺一見如故,想必是極願促成此事的。”

铿锵。

東元魁的劍影刺穿了她的腹部。

那位妖嬈至極的女人依然笑着,仿佛流血的不是她,而是其他人。

這詭異的一幕讓柳家的家主驚懼萬分,面色慘白。

東元魁說道:“不要露出半點破綻……事關大局,但凡阻擋主公道路者,皆為我劍下枯冢亡魂。”

“奴家害怕死了,咯咯......”

“琴兒,快去給你家小姐取藥,東師兄劍上一直喜歡抹毒的...稍不注意就能殺人呢,毒藥配置有七十二種,你可別記錯了,記錯了一味,你這柳家上下就要死上一人,若是人不夠死了......嘻嘻,那還真是有些令人難過呢。”

肥胖的丫鬟向遠處離開。

東元魁走進官邸。

面容從陰冷化作了溫和,如藍田暖玉一般。

血水從他的衣袂間蒸發。

滴落在地面和泥土上。

凡他走過的道路。

兩旁的綠植都生長的無比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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