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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兩年如是,百年如是

宋書君天鵝般的頸項揚起,手中抱着課本,黑發在風中飄散着,俏麗的面孔和完美的身材比例引來了很多學生們的視線。

當初在餐廳實習,和這名絕美的少女有個一面之緣的魏木名想起當初自己的搭讪。

企圖讓那位紅葉一劍成為自己的岳父的畫面。

苦笑起來。

“怎麽了老魏?”

他室友雖然問着他,但視線卻一直筆直的看向那位少女,神情中的複雜、渴望、期許就像一位收藏家看到了一幅美輪美奂的風景畫,想要将那幅畫擺進自己的收藏室,靜靜的看着時間歲月流逝,畫作的不斷升值......

“我認識她,我知道你家裏有些小錢,也買得起奢侈品,開得起跑車,相信我,你絕對不想去追她的,你也不應該去追她。”

“為什麽?”

被室友看穿了想法的男同學問道。

魏木明說道:“你敢得罪莊海河氏集團麽?”

“不敢。”

“你敢得罪阿維奇機甲集團麽?”

“別開玩笑了,人家造的飛船一炮下來我人都沒了,還得罪呢?你放心,我知道你喜歡她,但公平競争沒有什麽問題,我這個人是很正直跟善良的。”

“他是紅葉一劍的女兒。”

“......啥?”

“我說他是陳總的女兒。”

“......陳總今年才多大?”

“領養的幹女兒。”

“想不到世風日下,這...這紅葉一劍的私德竟然如此敗壞!!”

他再度重複道:“領養的。”

“請問是在哪兒領養的?這種級別的大美女給我也來兩個,我感覺這一個月,不,一整年都吃不下飯了,我的腦海裏想得都是她。”

“我不知道,當初我其實也和你一樣,渴望成為那位陳總的女婿,成為他的孩子,認他做岳父,但兩年時間,物是人非我們也快畢業了,他的女兒卻剛剛才上大學。”

“你好像被打擊過?”

“是的。”

他當初就像是龌龊和卑鄙的生物,在面對聖光一般,在那位純淨無瑕的少女面前根本無從遁形。

她今天的穿着很漂亮。

一襲淡白色的仙女裙,色調很柔和。她的耳朵上挂着發卡将她烏黑如瀑般的秀發紮起,耳朵和耳墜上亮着光,五官比例完美,肌膚不像人類,而是最名貴、瑩潤的汝窯白瓷。

如果抛開在遠處靜靜侍立的黑衣保镖。

那畫面或許會更美一些。

宋書君走進圖書館。

很普通的場景。

但人卻并不普通。

周遭的場景仿佛定格一般,魏木名說道:“走吧,回去了......”

“我對她一見鐘情,我要跟她表白。”

“你可以去試試。”

他的室友裘玉凜向着圖書館走去,過了片刻,落寞的走了出來。

魏木名說道:“什麽感覺?”

“什麽什麽感覺?”

“你不覺得她身上有一種神聖的氣質,令人自漸形穢,難以靠近麽?”

“你說什麽呢?我就是普普通通的過去,普普通通的看着她轉頭,微笑,然後又被普通的拒絕了啊。”

“啊?”

魏木名想起當初自己的精神狀況,對方明顯是以為精神極強的超凡者。

他疑惑的看着室友。

兩年時光匆匆而逝。

那位少女依然是那麽的完美無瑕。

他走進圖書館。

安靜的空間裏,尋找了那位少女很久,終于在一堆數學期刊的書架後面看到了她。

“學妹......你...你還記得我麽?”

“恩,記得。”

“那......那你。”

“留電話號碼?還是通訊?你想要請我吃飯?都可以啊。”

“啊?!”

魏木名震驚的看着這位絕美的少女,陽光就在她的身後,身處黑暗之中她卻宛如一道明亮的光,時隔兩年後,照亮了他的整個世界!

荷東海城的數學院裏。

一間下午少有人來的小餐館中,魏木名緊張的攥着手,他的室友裘玉凜本來也想跟着他過來,但被他搪塞掉了,覺得他在撒謊。自己都沒有搭讪成功,這個比自己段位低不止一個級別的室友又怎麽會成功?無非是死要面子罷了。

宋書君用吸管喝着可樂,說道:“我很喜歡你舅舅做得菜,他告訴我下次如果碰見你,盡可能的委婉一些。”

“啊?”

“所以我要走了。”

“......學妹!”

“恩?”

魏木名的心髒狂跳,說道:“我...我,我喜歡你。”

宋書君的眼神泛着明亮的光。

笑了起來,轉身離開。

在不遠處食堂裏的宋青怡看着這幅畫面,五指和陳成的右手環環相扣,說道:“你當時不就是這樣麽?”

陳成說道:“她很适合演戲,所以能不能不要讓我再拍什麽電影了?”

他無奈的放下一本電影學院的教材。

時隔兩年。

《成憐》包攬了國內外的無數獎項,登上了電影學院的教材,這結果讓陳成感到萬分心痛,他這位在普通人眼中的億萬富翁更是成為了話題漩渦,好久沒有陪宋青怡一起出門,而是躲在太空站裏,看着寂寥冷漠的空間,一個人獨自發呆。

“嘻嘻。”

“司琴琴又委托你當說客?”

“是啊。”

宋青怡根本沒有隐瞞的意圖,她的白發在陳成的額頭上劃動着,桌上的綠豆羹清熱去火是特意給陳成點的。

手上的雜志也是她買的。

一切的一切都蘊藏着深邃的殺機。

讓陳成陷入僵直狀态。

“不至于吧。”

“學姐在兩年前拍了一部電影《成憐》我也想拍一部我們的故事......”宋青怡漂亮的瞳孔宛如寶石,絕美的側臉在樓頂上構成了一道漂亮的風景線,他的發絲輕舞,耳墜在搖晃,衣袂在輕飄,就連眼眶裏都閃爍着晶瑩的露和霧。

白衣、白發的女人很美。

陳成看着她和小鵷雛聯手主導的一場殺局,自己宛如掉進溫水裏的青蛙一般,控制不住的,無法掙脫開水的氣泡。

在小餐館外的魏木名表現得和當初陳成的狀況一模一樣。

宋青怡想起當初自己偷偷回頭時。

看着陳成懊惱的模樣。

輕輕淡淡的笑了起來。

她逐漸的不再年輕。

年輕人走在他們當年走在的路上,這種感覺很令人奇怪,是一種極複雜的情緒,而且時間并未過去太久。

她怎麽覺得自己忽然正在慢慢變老?

她的容顏依然年輕。

依然漂亮。

但死亡的迫近。

外界的壓迫。

生死的抉擇。

讓她想着應該像學姐一樣給後世留下些什麽,她覺得這一生唯一值得紀念的只有愛情,或許不止。

但愛情最寶貴跟重要。

在她人生的比例也最高。

其餘的機甲設計。

穹廬學宮的練劍。

勤修不辍的修行。

都逃不開面前英俊青年的面孔,她手中的劍影碎開,照亮了陳成的面容。

“師尊老了,我要繼承穹廬學宮了。”

陳成沒有說話。

他看着那道出神入化的穹廬劍訣,宛如看到了當初直面哮天犬的副城主,北鬥七星的祿存星君,白子濯;仿佛看到了那位白發飄揚,渾身籠罩着細碎黑影鲽燕機關的郁興安。

很多人都死了。

慕容光祿離開了。

他清楚面前這位女人的意思,點了點頭,說道:“曹邕何時渡劫?”

宋青怡笑道:“我不知道。”

陳成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冰冷的空氣在學校的樓頂不僅僅推動着陳成,也在推動着高處的雲團。

兩年尚且如此令人感傷。

百年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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