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陳成左右為難
冥王洛迪恢複了最初的壯漢模樣,他穿着普通的麻衣,絡腮胡須在下颌處肆意生長,他說道:“斯威區立城通往地獄,我們可以從這裏下去,便能夠看到光幕大陸的冥河,火河·珀勒格恩河。”
陳成問道:“你為什麽要來這兒?”
洛迪笑道:“當然是為了解救我的愛人,”他坐在燃燒的篝火旁邊,往篝火裏添加着木柴。
陳成從西岐輿圖帶來的現代的調味料、食物、肉類、水源是他許久都未曾見過的東西。
那些曾經在冥王宮殿裏不屑一顧的人間美味。
如今肆意充斥着他的舌尖。
他說道:“再來一壺。”
陳成從西岐輿圖的儲備倉庫裏拿出一瓶葡萄酒,木屑制成的酒瓶和玻璃打開的剎那,渾厚的味道飄蕩在四方。
洛迪說道:“想不到這裏惡劣的環境之中,竟然還能夠有品嘗美味和休息的機會,你是一個懂得享受的人,王子殿下。”
赫德森普正在一旁的火堆前烤肉,如同管家一般給兩個人提供着食材。
陳成說道:“玩家能夠通過奇遇改變自己的身份,通過各種行為和收益得到特殊的利益,有的時候稱謂對于你們這些‘游戲人物’具有迷惑性。”
洛迪笑道:“我不管你的血統來源于誰,擁有邁特厄傳承的人類天生就應該聚在生氣,你的一舉一動都符合貴族禮儀的完美标準,誰擁有的一切又都是天生得來的?”
陳成搖了搖頭。
他其實并不想在吃喝和飲酒上浪費時間。
因為東平大陸的局勢不定,地覆州、神江州正在文論、宇文白甫山府城勢力和南魏、北冬燕朝的幫助下和滄海群州開戰。為此,他迫切的需要趕快結束光幕大陸的事情,回去主持大局。
現實中同樣如此。
不僅僅是暗黑文明,他還要随時準備應付阿文尼文明的反撲,兩千艘輝耀石戰艦,就相當于一個生在原始森林的野人,抓住了人類文明的一柄光束炮!那就像是黑夜之中點燃漆黑的一道火炬。
也如同陳成當初建造戴森球汲取太陽能量一般。
是極為巨大的利益和功績。
洛迪說道:“我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陳成問道:“多久?”
洛迪說道:“東平大陸有一句古話,叫做欲速則不達,你以為抓緊時間現在前往地獄火河·珀勒格恩河就能完成目的麽?不可能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救出自己的妻子,而你需要救回自己的女兒,但前提是先幫我救回妻子在北冥地獄的施壓下讓天堂妥協。”
“是。”
“所以我們需要等待。”
“等待是有限度的。”
“那你自己去吧。”
洛迪的神力正處于激蕩狀态,九次的形态轉化,從第一形态類到第二形态的暗黑戰将到第三國王形态,再到第四幽魂形态,第五惡魔、第六深淵領主、第七地獄神祗、第八形态魔神乃至第九的冥王形态。
洛迪一邊吃着油膩的雞腿,一邊說道:“我很喜歡你們東平大陸的一個說法,知道是什麽麽?九轉成仙...九為極數......唔,好吃。”
他拿着一串葡萄,塞進嘴裏。
沒人能夠想到在斯威區立城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幅畫面。
三個人在一處廢墟的洞窟裏。
圍繞着一團篝火。
享受着美酒佳肴。
“我只希望你不要将時間拖得太久,我先走了。”
“你不幫我抵擋地獄的追殺?”
陳成看着他。
笑了笑。
“追殺?地獄之王路西弗進入人界麽?別開玩笑了。”
冥王洛迪的力量現在正式進入頂點層面。
九層封印破解。
不僅僅讓陳成獲得了一道‘破解封印’的天賦,還使得他的力量暴增到了極高的層次。
洛迪咕嚕嚕的喝着葡萄酒,打了個飽隔,問道:“我很好奇一個問題,你是怎麽說服地府和西冥界的?”
陳成問道:“只允許你獲得北冥女神的青睐?不允許西冥女神對我抱有好感?”
“哈哈哈哈哈哈......”
冥王洛迪大笑了起來,他樂不可支。
右手不斷拍打着地面。
牆上的灰塵簌簌而落。
他卻毫不在意。
洛迪說道:“不愧是邁特厄王國的王子,就憑這一句話,我會跟那些還沒死絕的大臣和女王說一聲讓你繼承王國的。”
“不需要。”
“為什麽?”
陳成的嘴角揚起,說道:“因為整個西冥都是我的私人財産。”
......
......
洛迪的狀況陳成并不知道到底如何,究竟是力量過快增長需要适應,還是他在等待時機的到來,亦或是洛迪根本就對于地獄和曾經奪走他權柄的地界心生恐懼從而故意拖延時間,搖擺不定,努力完成心理建設。
但無論是哪一種可能。
擺在他面前的。
都只有等待。
因為洛迪不可能會放棄救下他的妻子麗爾賽錫金,這是基于對前世游戲劇情的了解的一個核心判斷。
“只能等了。”
他嘆了口氣,在現實中打開東平大陸的論壇,光幕大陸的事情斷斷續續讓他生出一種很疲憊的感覺。
心理壓着的諸多事情也在消耗着他的精神意志。
無數種可能。
無數種危機。
随時都将到來。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讓他難以真正的放松和休息,尤其是在他獲得了西冥界,與那位西冥女神再續前緣的時候,面對宋青怡的瞬間,神情有些僵硬。
“親愛的,你怎麽了?”
陳成嘆了口氣。
如實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他沒有任何隐瞞宋青怡的意圖,将自己從東平大陸的地府到西冥界遭受的困境和阻礙全盤托出。
他原以為宋青怡會深究。
她卻笑了笑:“游戲而已。”
陳成說道:“這不止是游戲,或許未來的某一天,她可能從黑靈宇宙走向現實。”
宋青怡說道:“在文明毀滅的危機,在真正的生死面前,我們需要珍惜現在的生活,不對麽?”
陳成說道:“青怡......”
宋青怡說道:“渣男。”
陳成笑了笑。
宋青怡說道:“我不會放過她的......你最好祈禱服務器不要開放。”
陳成說道:“你不是她的對手。”
宋青怡說道:“我渡劫了。”
“?”
宋青怡問道:“你覺得很奇怪麽?”
她的右手亮起一道道青色的光影,那光影之中,仙人的氣機在她體內浮現着,雖然很微弱,但似乎在向陳成訴說着未來的某種可能性......
宋青怡說道:“穹廬學宮的宮主首先要壓服劍脈和氣脈兩脈長老,師父願意放手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很強,鬥姆元君的功法十二品蓮臺經也很強。”
“......”
“南魏已經鮮少有人是我的對手了。”
“......”
“未來我要去西冥。”
“......”
宋青怡說道:“殺了那個女人。”
陳成內心正在流淚。
這和你剛開始說好的包容、諒解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
女人,果然是善變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