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戰鬥,将軍
秦秘書的西裝在破碎着,一道道來自阿文尼文明的精密高科技炸彈瞬間在他的磁場引導下炸開。
位于原野之上的風很冷。
爆炸帶來的能量很熱。
但面前的那位神情冷峻,身影筆挺、消瘦的英俊青年,宛如閑庭信步一般穿透了能量流。
那畫面如同能量遇到了導線一般。
從他身邊滑走過。
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秦懷榮的右臂瞬間落下,一柄折疊磁能震蕩刀倏然向前彈開,狂湧的飓風壓彎了周圍的麥穗,也壓倒了野草。
在他的視線中。
殘破的草屑飛舞着,在他的眼前那位英俊的青年沒有任何動作,他高速的移動着,全力的一記斬擊落下。
轟!
沉重的震蕩刀刃切割着面前青年的側臉,摩擦着他的顴骨。
刺目的流光。
火焰在震蕩刀的表面生出。
火星飛濺!
秦懷榮手中的震蕩刀在青年的面容灼燒出一片黑色的痕跡,但他知道那不是青年受傷的證明。
——他手中的震蕩刀瞬間報廢。
他宛如一個鋼澆鐵鑄的雕像一般,平靜的看着秦懷榮。
他腳尖踏在彎折的麥穗之上。
在磁能立場的影響下。
仿佛沒有重量一般。
身影瞬間落在英俊青年的背部。
“死!”
秦懷榮手中的一道微型炸藥落下。
轟!
炸藥爆出一團火光。
秦懷榮的手中的驟然浮現出一道銀白的光芒,細長的光刀如白線般,斬向了青年的背部。
爆炸的餘波被揮刀的力量所壓迫,向青年的方向返回。
下一刻。
他感覺自己的刀光撞在一面沉重的牆壁上。
那牆壁。
宛如深埋在地底億萬年的基岩一般!堅硬至極,無法被撼動,更無法被他的刀光所摧毀。
驀然之間。
秦懷榮看着面前的青年動了。
他的黑發張揚,冷峻的面容之上沒有半分表情,他的右臂之上驀然出現了一柄銀白的黑蛇!
籠罩着銀白光輝的黑蛇。
扭曲着。
向他飛來。
秦懷榮體表彌散出龐大的磁能氣場。
磁能氣場構成半圓。
轟!
電弧在磁場中閃爍,那條銀白黑三色的蛇影瞬間穿透了他的立場防護,以他難以反應的速度,穿透了他的肩膀,接着砸落在遠處的地面上,如同回旋镖般的收割了大片青草,返回那位青年的體內。
陳成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你真的很弱,弱到不需要刻意前往宇宙交戰的地步,實際上很多戰争的烈度往往對應着對于環境的破壞程度,這是無可避免的事情,我經歷過的大戰都是如此,相較于這樣的戰鬥......我更傾向于讓山府城的弟子和臣屬出面解決問題。”
秦懷榮笑了笑。
下一剎那。
他的神情一陣愕然。
因為陳成前方一張古樸的輿圖浮現,一位身穿霜色長袍的青年出現在他面前,他浏覽過東平大陸的論壇,自然之道這個人是誰!
秦懷榮說道:“東元魁?!”
作為紅葉之國的頂級Npc,他怎麽可能出現在現實之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懷榮震驚的看着這一幕。
然而在下一剎那。
“主公有命,兄臺,請多指教。”東元魁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他手中的劍刃倏然張開!
璀璨的寶石光影。
從那柄西朗的王國神器下閃爍着光。
秦懷榮瞬息便被一劍刺穿!
他只看到了一片影子。
接着,下一剎那。
他的腹部便被長劍所穿透了......那位名叫東元魁的高級Npc下颌高擡,站在他的面前,接着擡腳。
轟!
秦懷榮的後腦瞬間砸落在原野的泥土裏。
緊接着大片泥漿飛濺。
東元魁的第二劍化作白芒來襲。
铿锵!
秦懷榮的立場倏然發動,緊接着銀白的長發化作一條條長蛇,他作為銀月類生命,瞬息爆發,脫離了困境......面容沾滿淤泥的秦遠衡的磁場剝離着他身上的淤泥,看着逐漸遠去的陳成的背影,內心中生出一股滔天的憤怒。
“陳成!!”
他的面容倏然扭曲。
漆黑的暗黑生物的氣機在他面容上浮現。
銀白的長發狂舞。
然後在下一剎那變得漆黑。
金色的紋路、線條,纏繞着黑色構成了一道道漂亮的花紋,他的面容變得格外妖嬈,黑線、金線、宛如藤蔓般纏繞在秦遠衡的體表。
光束豁然從他指尖爆發。
東元魁提劍格擋。
嘴角含笑。
“劍罡指。”
嗡!
他的手指出現了一道道細碎的青色劍罡,這是當初陳成和司空翰行戰鬥時見過的畫面。
細碎的指鋒切開光束。
東元魁的月白長袍倏然擴散,接着身影消失在朦胧月色之間,聲音在風中殘留:“速戰速決吧......”
秦懷榮的力量驟增,融合了馬爾茨·零這位暗黑文明的指揮官,乃至于那位曾經在白璧德身旁的主宰的金色血液的力量。
他的視線泛着黑霧。
擡手向上。
“貪狼。”
轟!!
毀滅的塵埃和尖銳狼爪虛影在一剎間和地面上的枯藤撞擊。以秦懷榮為圓心的四周龜裂開來,剛好構成了一道圓形。
煙塵彌漫。
草屑紛飛。
四周的空間都在扭曲着。
貪狼的虛影攻勢無窮無盡,化作了萬千虛像,旋轉着在四面八方向秦懷榮攻去,他的觸須豁然張開,接着千百道如針刺一般的黑影從秦懷榮體表分裂開來!
黑影裹挾住貪狼!
東元魁笑道:“說來這道柳葉劍也要多謝江師弟......他能将柳葉劍推演到如此極端的地步,着實令人嘆為觀止。”
一道道細碎的柳葉從東元魁的寶石之劍的劍刃中浮現而出。
陳成的身影已經離開。
秦懷榮曾經想象過無數可能!
他想過陳成會戰勝自己!
想象過自己會戰勝陳成。
想象過陳成可能避戰,接着自己步步緊逼最終獲勝,更想象過與陳成不相上下,分庭抗禮......然而他再度被漠視了。
那位恐怖、冰冷、無情、用天底下任何形容詞來形容都不為過的青年,就這麽離開了......
他沒有給自己釋放力量的機會。
沒有給自己直面他的機會。
在第一道攻擊落下的時候,秦懷榮便察覺到了自己和他的差距,那種差距是他即便得到了弟弟配置的主宰藥劑也無法彌補的程度!宛如一道令人絕望的深淵,然而深淵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
面前的這只貪狼!
轟!!
刺耳的轟鳴聲不斷在他表面傳來,他的磁場被壓制!氣機被壓制,戰鬥極強根本難以與對方相比。
他永遠不知道面前的這位月白長袍、紮着道髻的俊朗青年,下一步究竟會做什麽。
究竟會在何處出現。
他承受着狂風暴雨一般的打擊。
逐漸的感到絕望!
秦懷榮的瞳孔張開!
豁然之間。
持續攻擊的東元魁向後飛退......一道道心髒震顫的‘噗通、噗通’的聲音從那位極為堅韌的高大身影中傳來。
東元魁看着這一幕,劍刃劃過,一道易經八卦構成的大幕虛影浮現在他的前方。
“易!”
他的面前一道赤紅的金色光流!
轟然想他湧來!
漆黑、金色的細小電弧在那個人影的體內向外湧動。
麥穗在枯萎。
在電流和金芒下被腐蝕、焦灼成灰燼。
天空中的雨水被聚集。
轟隆!
雷霆正在上空閃爍,連通了地面上的秦懷榮,接着在霎時間,秦懷榮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東元魁的寶石之劍立與背後。
擋住了他的一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神志模糊的呢喃聲從秦懷榮的體內傳來,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融合,彙聚,而他的意識正在逐漸模糊,消散。
主宰、馬爾茨·零、銀月能量。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
導致秦懷榮的神志愈發變得模糊,東元魁笑了起來,說道:“有趣。”自從他在太空站上指揮戰艦序列和部隊的時候,便很少發生戰鬥了。他本以為除了和其他外域文明的生物開戰之外,再也不會有親自在這個環宇世界中戰鬥的機會。
但卻沒有想到主公會遇到這個叫做秦懷榮的人。
他認識秦懷榮。
知曉他的過往和功績,知道阿文尼文明是被他的求援所打動,從而支援人類。
但對錯。
是非從來都不是一個非黑即白的事情。
文明的內部也有派系。
內部也有争端。
即便是阿文尼高等文明的內部、即便是暗黑文明也并非是鐵板一塊,就像是那位小乖一樣。
轟!
一道黑影倏然向他撞來。
東元魁的劍刃和那道黑影交疊,在天穹之中的雨水,在無數城市的建築遠方,激起了大海的波濤與驟浪。
......
......
陳成說道:“文明......”
阿文尼最初的使者,埃拉爾出現陳成的身旁,問道:“領袖先生,我學習過你們文明的一句古語,叫做懸崖勒馬,為時未晚。”
陳成問道:“是麽?”
埃拉爾說道:“在您離開東平大陸地覆州的這段時間裏,我們的艦隊正在趕來的路上,他們不會對人類文明造成破壞,也不會影響人類與阿文尼文明的友誼,但您擊殺了韋斯利·艾恩,需要給艾恩家族一個交代。”
陳成問道:“交代?”
埃拉爾真誠的說道:“......領袖先生,這不是我對您的壓迫和攻擊,而是勸告。”
陳成說道:“我知道,正是因為你的态度,所以才沒有死亡,所以你還能開口說話,你應該珍惜現在的一切,因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
埃拉爾閉上眼睛,這位人類的領袖冥頑不靈,勢必給整個人類的文明帶來沉重的打擊。
在他的通訊星圖之中。
‘月光’、‘星耀’、‘晨曦’、‘輝耀石’構成的由摩萊特·艾恩将軍領導的混編艦隊攜帶者巨大無比的殲星系統正在趕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