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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血膝’陳鏡孜

陳鏡孜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之中的畫面,那個絕強的身影在瞬間便将所有大片暗黑文明的生物戰艦陣列所擊垮。

不論是他亦或是身後的指揮室的人們,皆發出驚呼。

“太強了。”

“東元魁艦長?”

沒有人料到原本處于潰退狀态的人類戰艦會突如其來的發起反擊,但機會不容錯過,陳鏡孜當機立斷的指揮起手中的部隊,向着暗黑文明被撕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的潮汐湧去。

“殺了他們。”

“沖破所有障礙,穿透暗黑文明的大潮,分割他們,解決掉他們!”

陳鏡孜振奮至極的說道。

一位位出乎人類文明預料的強大超凡者撕裂整個暗黑文明的黑潮,如同黎明照亮了漆黑的夜幕,那畫面既象征着人類文明即将獲勝,又意味着很多其他事情。

文明議會底層的指揮中心內,陳鏡孜原以為父親會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給自己,是出于孤注一擲的狀态,他原以為父親的做法很可能導致人類崩潰,毀滅。

但事實上,自己的背後竟然還有一股更加強大和可怕的援軍?

不僅僅是陳鏡孜。

身後的羅斯也在文論的提醒下,震撼的看着畫面之中的那一幕。

他問道:“這就是總督閣下的近衛艦隊麽?”

自古以來皇帝身旁皆有禁衛,禁衛、近衛。

人類自從有史以來最強的部隊便被命名為近衛之稱,而當指揮中心的屏幕上浮現出一道又一道身影的時候,更不僅僅是指揮中心的參謀人員們!

連同宇宙戰艦之上的人們也飽含熱淚,狂呼酣戰!

他們從生死的邊界線上走了一遭。

而此時此刻。

那道宇宙中漆黑冰冷的身軀,與東元魁化作了兩條急速滾動、流動的線條!

黑色的線條與霜月色的線條瘋狂的交織在了一起。

那畫面之中牽扯了無數細碎的光影和扭曲。

宛如黑洞一般的戰場。

沒有任何戰艦敢于靠近,沒有任何機甲和暗黑文明的生物心甘情願的前去送死,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那位暗黑文明指揮官和人類文明的頂尖超凡者的戰艦都常人無法觸及的存在。

漆黑的血液在天地間潑灑,一道道暗黑文明的屍骸構成了一道蜿蜒曲折的在宇宙中流淌的河流。

當陳鏡孜看着暗黑文明的滾滾洪流與波濤向後退去。

那位名叫東元魁的指揮官。

率領着自己的戰艦穿透防線并且擊殺那位暗黑文明指揮官的事情發生之後,他依然不敢置信的睜着眼睛。

邊境的摩擦還在繼續。

暗黑文明的反撲被斬斷,人類文明的火焰依然還在燃燒,沒有向陳鏡孜想象中的潰退發生,也沒有人類戰艦毀滅,周圍的防守力量消失的畫面。

他恍惚間的發現。

——人類一方的高端戰力,竟然是強于暗黑文明的?

這怎麽可能?

在場的近千人皆被這樣的畫面所震撼了,他們不知道為何會導致這樣的結果,但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歡慶和開心。

他們需要做得是安排運輸戰艦打掃戰場和慶賀,報喜。

陳鏡孜不想報喜。

因為他知道他父親的性格,既然發生了這樣的情況,必然便在對方的預料之內。

那位曹吉士艦長手持棋盤,同樣伫立在宇宙的虛空之中,屏幕中的畫面上羅斯正在與上級彙報,作為文明議會的指揮系統,他們的最上級自然是埃拉爾·葉克恩卡。

但此時此刻,沒有人會質疑這位文明議會的會長的身份。

或許是因為勝利的喜悅太濃。

或許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總之當陳鏡孜離開的時候,一切都處于一種極其歡快、祥和、喜悅的狀态。

他攜帶着這樣的狀态回到了宿舍。

宿舍之內,三個室友眼巴巴的看着昨天剛剛帶他們一同吃飯的陳鏡孜,希望能夠抱緊大腿,戰勝《黑靈世界II》中的難關和險阻,離開行星進入宇宙。

裘小葉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老陳……”

他當然希望不論是游戲實力還是身份地位都很高的陳鏡孜幫助他們成為高玩,分析一下游戲內的對策。

陳鏡孜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今天7點鐘要去跟那個名義上的主人達倫·莫塔見面,否則會死……”

“……老陳那你去吧,等你離開了宇宙之後,千萬要回來帶我們啊!”

他們三個所處的位置都是一樣的在金河系的蟄星環。

《黑靈世界II》中除了金河系之外,目前人類已知的八座星系包含白象、穿雲、龔都、天秤、聖阿勒、暗黑河系、混沌河系其實背後都有着其現實的背景因素。

天秤講究公平,實際上其中的文明主體就是按照白鳥文明的商業聯盟所劃分的。

暗黑河系顧名思義。

即是暗黑文明統治的星域,而混沌河系中則到處充滿了混亂和戰争,暴虐和殺戮,他們的存在的意義就在于擊殺和毀滅,他們沒有任何的良知與善意,表現得和現實中的堕落者文明無異。

陳鏡孜登錄游戲,手中的戒指飛速的轉動。

“叮當。”

霍利楠行星荒蕪的地表之上,曾經的沙利文星獸已經死亡,千百艘戰艦鋪天蓋地的在上空懸浮着。

他有些驚訝的看着這一幕。

他原以為那個綠皮生物,名叫達倫·莫塔的家夥即便很強,也強不到什麽地方去。

但不論是開局贈送的傳說級武器,還是如今遮天蔽日的巨大陣仗,都讓他感到驚訝。

飛船的氣壓艙門打開的聲音響徹蒼穹。

一個個星際盜賊的身影在畫面上浮現。

陳鏡孜看着那些刀口舔血的猙獰面貌,下意識的想要抽刀幹掉他們,但最後還是作罷。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他目前的等級太低,實力太差。

說不定上去開戰後就要送了。

達倫·莫塔的矮小油綠的身影以虛拟影像投放的方式出現在他的面前,刺目的雪花不斷的在他的虛拟投影之中飄蕩着。

“我的仆人。”

“主人。”

“我對于你複活的方式感到很是好奇,而周圍的所有人都對你的實力抱有質疑,他們不清楚你是怎麽擊殺沙利文的,我的手下沒有廢人,也從來不養廢人,去證明給他們看。”

“轟!”

刺耳的轟鳴聲在上空炸響。

一個墜落的太空艙自高處砸在地面上。

膀大腰圓的壯碩星盜,身高約莫兩米,從額頭到眼睛有着一道閃電一般的疤痕,他的猙獰面容上塗抹着油彩,嘴角裂開縫隙,氣息很是沉重。

“我叫多爾頓·馬爾科。”

“一個鏡子。”

陳鏡孜随口的說了一聲自己的游戲ID。

然而下一剎那!

“轟!”

那太空艙瞬間炸裂開來,大片的碎片向着前方爆開,構成了一道半圓形的死亡網絡。

陳鏡孜在微秒之中便下意識是的做出反應。

他弓着腰,躲在一顆岩石的掩體後方。

緊接着四面八方塵土飛濺。

一柄沉重的震蕩刀閃爍着刺目的雷芒,向他落下!

“死!告訴你,達倫·莫塔大人的奴仆,不是那麽好當的!”

世界上的利益都是有限的。

多一個奴仆就會多分潤一份利益,他們在生死之間游走,從不在意自身的命運。

朝不保夕,是每一個生活在霍利楠這顆礦産資源豐富的人們生活的真實寫照。

陳鏡孜拿起手中的傳說武器,莫塔之刃擡手格擋!

“铿锵!”

尖銳的火花在四濺。

他近距離看着那道猙獰的兩米壯漢多爾頓·馬爾科,手臂瞬間在強大的力量壓迫下骨折了!

“好強。”

陳鏡孜的血液在右臂橫流。

痛楚很是清晰。

但他知道這是一場游戲,這是《黑靈世界II》中的一場考驗,如果他不能夠戰勝這個人,等待他的不僅僅是傳說級的武器被剝奪,更意味着即便能夠跟随達倫·莫塔登上飛船,前往宇宙,他的地位也必然極其低下。

世界上萬事萬物都擁有其價值。

陳鏡孜知曉達倫·莫塔與他非親非故,不可能像是母親莊憐容和父親,乃至與人類文明對待自己的一般,有求必應。

在戰場之上,最值得托付背後的往往并非是夥伴,而是擁有抵抗能力的強者。

宇宙戰争的殘酷、星盜之間決戰的殺戮、與暗黑文明的狡詐生命爾虞我詐日夜不懈的戰鬥讓陳鏡孜在一剎那便做出了選擇,他左手接過刀柄。

右手轟然向前,不顧一切用右肩撞向了那位壯漢多爾頓·馬爾科的鼻梁。

穿刺的骨節在逸散着鮮血。

陳鏡孜低身。

雙腿蹬地!

“嗡!”

多爾頓·馬爾科被陳鏡孜的反應弄的雲山霧繞,幾乎陷入昏迷,他不能理解的是面前的人沒有痛覺麽?

這個面容平靜的青年人,在受創之後做出的反應為何不是規避?

而是迎難之上?

他他媽的瘋了麽?

震蕩刀與那柄傳說級的劍刃碰撞着,接着被粉碎,多爾頓·馬爾科的屬性、等級、實力、身份比陳鏡孜要強出無數倍,但戰鬥從來不是單看屬性和力量。

否則那會變成一場對比的紙牌游戲。

空間。

時間。

時機。

精神意志乃至環境,無數現實中不可用數據測量的條件都會對戰鬥的結果造成影響。

陳鏡孜擡起斷裂的胳膊,不顧痛楚,面無表情的‘砰、砰、砰’的向着多爾頓·馬爾科的鼻梁撞去!

他的鼻頭泛酸,很快在第三下撞擊時便斷裂了。

他的視線一陣模糊。

手中的震蕩刀已經憑借強大的力量壓在了陳鏡孜的右側,只要再繼續堅持一段時間就能夠将對手腰斬!

然而他堅持不到了。

陳鏡孜平靜的目光中,仿佛在看着一個死人,多爾頓·馬爾科吓得有些哆嗦。

就在他愣神擡頭的剎那。

“噗嗤。”

陳鏡孜提膝,一記力道流暢至極、動作流暢至極、身影流暢至極的膝撞,落在了多爾頓·馬爾科的喉嚨上。

【您戰勝達倫·莫塔的仆從多爾頓·馬爾科,獲得霍利楠行星盜的尊重】

【您通過戰鬥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得到達倫·莫塔的欣賞】

【您得到莫塔家族·霍利楠行星通行證,擁有前往飛船中心自由離開霍利楠行星的權限】

陳鏡孜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周圍的星盜看着失去意識,仿佛已經死了的多爾頓·馬爾科,內心莫名的生出一股寒意。

“血膝!”

“血膝大人!”

他們看着陳鏡孜膝蓋上鮮明的血液,當機立斷給他來了個稱號,從今往後,霍利楠行星的星盜集團之中多了一個叫做‘血膝’的瘦弱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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