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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承認殺人

第54章 承認殺人

看着杜遠東張西望的從公司門口出來,梁帆趕緊低下頭,而龍珂直接摟住我将我的頭攬進他的懷裏放倒座椅。在這狹小的空間內,我被這麽一個渾身冰涼的男鬼摟住,心裏卻一反常态的燥 熱起來,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可是,我的身體竟然沒有拒絕,而我的心也是愉悅的!

錯綜複雜的情愫在我的胸腔滿眼開來,我小心翼翼的擡起眼睑望着龍珂完美的側臉,心跳又漏了好幾拍。

就在我沉溺與這樣的緊緊相靠的時候,前面的梁帆突然踩下油門往前方飛奔而去。應該是杜遠已經走了,所以龍珂松開了我,卻似乎沒有察覺我的窘迫,還風輕雲淡的給我理了理頭發。

我們決定監視杜遠,為了不錯過杜遠的一舉一動,于是我們三個便坐在了車上。原本以為杜遠會有動靜,可是足足等了一個禮拜,杜遠卻還是正常的回家上班,沒有去過任何的地方。

難道,是我們猜測錯了?!就在我想着要不要用龍珂對付葉藍的那種方式對付杜遠的時候,杜遠終于有動靜了。

半夜,我揉了揉酸痛疲乏的眼睛準備靠在龍珂身上水一會的時候,卻發現葉家的大門打開了,而後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領着一包鼓鼓囊囊的東西左顧右盼了一會便往別墅後面走去。沒有坐車,是步行的,這個時候杜遠會去哪裏?!他手裏的東西又是什麽?!

我們悄悄下車,拉開距離跟在了杜遠的身後,杜遠很警惕,走走停停不時的回頭張望。杜遠沒有拿手電,只是借着微弱的月光一路往南行走,并且直接走上了一條崎岖的山路。

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腳程,在一片樹林裏面停了下來。

可是,這個時候杜遠什麽都沒有做,而後靠着一顆小樹坐了下來,接着火光一起點燃了一根香煙。杜遠抽着香煙,一根又一根,那煙味隔着十幾米遠我們都能聞得到。可是,抽着抽着他卻突然哭了起來。先是隐忍的抽泣,後面便成了嚎啕。

杜遠只是哭,什麽話都不說,足足折騰了近半個小時,他站起身。原本我以為這就完事了他要折返回家的時候,杜遠卻突然打開了随身的口袋,從裏面掏出了了四四方方的一打東西。借着月光,我依稀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正是鈔票!

‘噗通’一聲跪倒了地上,杜遠拿出打火機點燃的幾張鈔票,放在了樹底下,一張接一張把袋子裏面的鈔票統統燒了直到将袋子也放進了火堆。

“對不起!”,杜遠終于帶着哭腔開口,面對着那顆小樹肩膀顫抖。“警察已經找上我了,我不敢去買冥幣,這些錢你就湊合用吧,梅梅!”

‘梅梅’這個名字從杜遠的口中說出,興奮的我差點叫出了聲音,杜遠就是殺害楊梅的兇手,而她殺的地方有可能就是這裏!否則,杜遠也不會莫名其妙跑這麽遠來燒錢!

“求求你梅梅!原諒我好嗎?!我不想你死的!”,杜遠失聲痛哭,“為什麽都分手了還要纏着我?!你的死,我……我真的是無心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啊!我不僅親手埋了你,還埋了我自己的良知啊!”

好了,事情到這裏已經真相大白了,楊梅就是杜遠殺的!我們三個人聽的清清楚楚,我想梁帆的錄音器也會把這些證據記得清清楚楚!

“這些夠了嗎?!”,我望着梁帆低聲問道。

而梁帆點點頭,眼睛閃閃發亮。“認證物證都夠了!可以收網了!”

話音剛落,梁帆一個健步飛撲過去,直接将哭的不成腔調的杜遠狠狠的按倒在地,接着龍珂拉着我跑了過去。

見有人突然出現,地上的杜遠顯然大驚失色到連話都說不出來,等到梁帆将他用手铐铐住,這才回過神。

“你們是誰?!你們想做什麽?!”,杜遠渾身顫抖道,“要多少錢,我給你們,只要你們別傷害我!”

顯然,這個杜遠是把梁帆當成綁架勒索的匪徒了。

“我們一不要命,二不要錢!”,梁帆用腳踩着杜遠的背,調侃道。

“那……那你們要什麽?!”,杜遠抖的跟一個篩子一樣,因為趴在地上看不清他此刻打盹表情。

聞言,龍珂走了過去,等梁帆移開腳他一把将他拽了起來。

“我們要楊梅的屍體!”,龍珂陰冷的眸子在月輝的反射性露出嗜血的光芒。

……

昔日風光無限的杜遠此刻被拷着手铐坐在警局審訊室內,而他的表情呆滞,眼神空洞。

楊梅的屍體,被警方在那顆小樹底下挖了出來,挖出來的時候警察很震驚,雖然已經死了兩年屍體卻沒有腐爛,可是臉上卻被爛到分不清五官,牙齒全部被硬物雜碎了。最可怕的是,楊梅的雙腿被砍斷了,而兩截斷開的小腿在不遠處發現,上面穿着的正是沾滿了污泥的紅色高跟涼鞋。

怪不得楊梅害人都會切斷她們的雙腿,因為她便是遭遇了這樣的慘劇,所以她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杜遠,說說你殺害楊梅的經過吧!”,一身警服的梁帆厲目望着杜遠,生意冰冷。

“我……我沒有殺他!”,杜遠緩緩的擡起頭,眼睛通紅。

“沒有?!你的話我們都聽到了!”,梁帆冷哼,“若不是你,我們怕是永遠也找不到楊梅的屍體呢!”

半山別墅那裏的山,一望無際,誰也不會想到楊梅就死在那裏!就算知道,排查幾年也不見得可以找到屍骸!只是,我沒有想到鐵證如山的情況下,杜遠還是死不承認!

“我……我不知道!我沒有!”,杜遠捂着臉哭了起來,“我不敢舉報她,我不該埋了她!我……”

說到這裏,杜遠再也說不下去了。而這個時候,一個警察走了進來在楊帆面前耳語了幾句便離開了而楊帆的臉色越發的沉重。

“怎麽了!”,我迫不及待的問道。

“屍檢官那邊有結果了!”,梁帆望着我和龍珂,“楊梅臉部遭受硬物擊打,雙腿被利器砍斷!可是,死亡的原因是失血過多!所以說,有可能死者被埋的時候根本還沒有死!最關鍵的是……”

梁帆說到這裏,将憤怒的目光投向聽了我們的話臉色已經慘白到沒有血色的杜遠身上。“楊梅的子,宮被切開了,屍檢官在裏面找到了少量殘餘的胎膜組織!”

“你的意思是,楊梅當時還懷着孕?!”,我大驚失色的叫道。

……

我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的震驚和憤怒,楊梅還懷着孩子就被杜遠給殺了,怪不得她的怨氣會有如此之重?!杜遠殺楊梅的時候,到底知不知道她懷孕?!可是,為什麽這個畜生殺了楊梅,還剖開她的肚子?!屍檢官說子,宮裏面有胎膜組織,那胎兒哪裏去了?!簡直是……喪盡天良!

可是,這是警局,縱使我有殺了杜遠的心卻沒有辦法逾越法律去執行。現在找到了真兇,這個楊梅該安息了吧?!屍身不腐、不化,大概就是等着我們給她伸冤的那一天,現在終于等到了!

相對于我們的憤怒,杜遠眼中的愧疚多過于害怕,屍檢報告的是梁帆故意透露出來的,為的就是看杜遠的反應。這樣一起惡性的兇殺案,他死刑是判定的,不管年代多久遠!

結局是注定了,可是龍珂的眼中還閃着疑惑。

“楊梅肚子裏面的孩子是你的吧?”,龍珂一眨不眨的盯着杜遠。

“是……是我的!”,杜遠不擡頭,只是隐忍着抽泣。

龍珂見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驚得杜遠一下子擡起了頭。四目相交之下,杜遠的身體抖的更厲害。

“她供你讀書,懷了你的骨血,你怎麽忍心殺了她再剖腹取走她的胎兒?!”,龍珂冷聲質問。

“我沒有!我沒有!不是我!”,杜遠激動的撕扯着頭發,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

忍耐許久的梁帆怒了,沖上前一把抓住杜遠的衣服将他提了起來。“證據确鑿,你還想狡辯?!對你的親生骨肉,你怎麽下的去手?!”

看着梁帆氣憤的擡起手,我趕緊上前拽開他。梁帆還穿着警服,那一巴掌下去就得寫檢查了!可是,我不是警察,我可以打!于是,在推開梁帆之後,我一拳頭打在了杜遠的腮幫子上,直接将他的嘴角打出了血。

“我打了人,我自首!”,我對着梁帆舉起一只手,“梁警官,你看是該罰款還是拘留?!”

其實怎麽都無所謂了,剛剛那一拳我是替楊梅打的,雖然杜遠欠楊梅的拿命都償還不清,可是打完真的很痛快!

“你打人了嗎?”,梁帆聽了我的話左顧右盼,而後攤開雙手。“我什麽都沒有看見啊!”

聽了這話,我噗嗤一笑,而龍珂挑眉指了指頭頂上面的監控便不再言語。

見此,梁帆冷哼了一句。“那就删掉!”

“好任性啊!”,龍珂眯眼笑道。

梁帆不可置否,聳了聳肩膀。“對于這種窮兇極惡的人,必須得任性!”

審訊室突然有了零零碎碎的笑聲,大家此刻突然有了輕松得心情,畢竟折磨了這麽久的事情終于要圓滿了。對于挨了我一拳的杜遠,他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默默的流淚,整個人像是放空了一般。

可是,偶爾的玩笑歸玩笑,還得回歸正道。

“你是怎麽殺楊梅的?!”,梁帆盯着杜遠,“楊梅肚子裏面的孩子被你弄到哪裏去了?!有沒有幫兇?!”

梁帆的接連幾個問題有些咄咄逼人,可是對于杜遠這樣的惡人就得這樣!

“我沒有!我沒有殺妹妹!我沒有!”,杜遠先是錘頭,最後一下子竄了起來,可是沒有竄多高就被梁帆一下子按在了桌子上。

“在我的地盤還由着你大小聲?!現在你是階下囚不是公司老板!最好,給我老實交代!”,梁帆狠聲,幾天來沒日沒夜的跟蹤讓他的眼睛通紅。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殺楊梅!”,杜遠歇斯底裏的大叫。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一下子被推開了,而後一個匆忙的身影沖了進來後面跟着幾名警察,晃了一下眼睛我才看清面前這個一臉恐慌的女人就是葉藍。

“小姐,這裏正在審訊犯人,你不能進來的!”,一個警察試圖伸出手拽走葉藍,卻被她抓住狠狠的咬了一口。

警察吃痛的放開葉藍,葉藍一下子沖到了杜遠的面前緊緊的抱住他憤怒的看着我們。

“為什麽抓我老公?!為什麽說我老公是犯人!”,葉藍呼吸急促的大叫,“有什麽話跟我律師說!”

“證據确鑿,就算你把全國律師組團,你也幫不了他!”,梁帆說到這裏,對跟着葉藍進來的兩個警察揮了揮手。

待到那兩個警察走後,梁帆走到了葉藍的面前。“葉小姐,請你走吧!”

“我不走!我不走!你們拘禁我老公,我要告你們!”,葉藍吼到這裏,突然蹲在杜遠的面前緊緊的盯着他。“老公,別怕!我給你請律師,請最好的律師!你不能有事你知道嗎?!我和孩子不能沒有你!”

聽到葉藍這麽說,原本神情迷茫的杜遠的身體突然僵硬了一下,雖然目不轉睛的望着葉藍。

“你說什麽?!”,杜遠的眼神錯綜複雜,“你和孩子?!你……懷孕了?”

“是!我懷孕了!兩個月了!是我們的孩子!”,葉藍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把抓住了杜遠的衣服。“原本我想找個合适的時機告訴你,給你一個驚喜的!可是,剛剛醒來去發現你不在我身邊,後來打你電話才知道你被人抓到警局了!老公,你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會被抓來?!”

杜遠望着葉藍的淚眼怔了許久,突然仰頭笑了起來,接着再低下頭的時候早已經是淚流滿面。他望着葉藍,嘴角抽動。

“我……殺人了!”,杜遠說完這句,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而這句話當即讓葉藍癱倒在地,她捂着嘴巴不可思議的望着杜遠。“你……殺……殺人了?!老公,別和我開玩笑好嗎?!我和孩子經不起吓啊!”

“我殺人了!殺了楊梅!”,杜遠突然爆發一樣的大吼。

聽了這句話,葉藍身子一歪眼見着就要摔倒,我趕緊上前一把将她給扶住。

靠在我的身上緩了許久,葉藍才将錯亂的眼神移到了杜遠的身上。“你在說什麽?!你殺人了?!呵呵,你一定是在逗我是不是?!今天是不是愚人節?!”,葉藍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服緊緊的盯着我,“快告訴我今天是不是愚人節?!”

“葉藍你冷靜點!楊梅的屍體在你家後山找到了!”,我一時着急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葉藍便捂着胸口頭一歪便軟了下去,梁帆急忙招來警察将她給擡了出去。

送走葉藍,梁帆摸着汗重新坐回座位,正欲開口杜遠卻緩緩的站了起來。

“我交代!”,杜遠淡漠的望着梁帆,“楊梅,是我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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