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危機四伏
第94章 危機四伏
趙曉曼的眼神瞬間變的兇戾,她盯着我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溺斃的孩子,皮囊泡的浮腫,便不能用的!所以想要你的孩子複活,你就得先給他一副皮囊!”,趙曉曼盯着我,聲音陰冷。
“給他一副……一副皮囊?什麽……到底什麽意思?”,我聲音有些哆嗦。
哆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在趙曉曼抓住我的手我想要反抗的時候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趙曉曼給我下了藥?!可是,怎麽可能?!牛排我沒有吃紅酒我一滴未沾,就連那個噴霧消毒水也沒有弄到皮膚上,那為什麽會好端端的便渾身無力?!
不!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那個牙簽!趙曉曼給我遞來牙簽剔牙,可是輪到她自己的時候用的卻是自己的指甲!分明就是有鬼!
想到這裏,我索性不去掙紮,故作不知只是為了儲存力氣借機逃跑。
“怎麽喝了一點酒就頭暈了!”,我捂着頭,跌跌撞撞的坐回椅子上。
見趙曉曼松開了我的手,我懸在喉嚨上面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一點。
“到底要怎麽給我的孩子一副皮囊?”,我明知故問,趙曉曼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用你的喽!”,趙曉曼坐到我的對面,用一只手優雅的托着下巴。“用你的皮!不過你放心,我會把你的皮改小的,保證讓你滿意!”
“什麽?你要用我的皮?你想讓我死?!”,我大驚失色,雙手無力的拍在了桌子上。
“你不是說為了你的孩子你連死都願意的嗎?”,趙曉曼挑眉,眨巴了一下眼睛。“不過我待會會給你下麻藥的,所以剝皮的時候應該不會太痛,也許你也不會那麽快死的!”
趙曉曼終于說出了她的真實目的了,她想殺了我!怎麽辦?我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而且意識逐漸在模糊!難道,我真的要死在她的手裏?!不!我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如果的是幫我救活了孩子,我願意去死!可是……可是你連我孩子的模樣都不知道,怎麽幫我做一個出來?”,說到這裏,我的手無力的垂到了桌子底下,而趙曉曼一定沒有看到我順手抓進掌心的那瓶消毒水。
“哈哈,估計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孩子長什麽模樣!”,趙曉曼的笑容在臉上凝固,“因為,你根本沒有孩子!”
趙曉曼的話讓我的心陡然抽搐了一下,接着恐懼感在胸腔迅速的彌漫起來。
“你在胡說什麽?什麽沒有孩子?!”,我故作鎮定,桌子下面的手握緊噴霧器,大拇指牢牢的放在噴頭上。
“你的表演很專業,哭的也很逼真,甚至給我編了一套極其悲慘讓我動容的身世!”,趙曉曼冷哼,“怪只怪,你沒有做過母親,不知道什麽是母子連心!”
“你……你到底什麽意思?”,這一次我的詫異當真是由心而發的。
“什麽意思?如果你真的是個母親,真的十月懷胎過,那麽你會将孩子視作自己的命!孩子死了,你還能吃得下?還能如此的珠圓玉潤?!”,趙曉曼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扭住我的下巴。“我接觸的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每天都至少動過二十次自殺的念頭!而她們的眼神,都是死的!你不是,你懂嗎?!費勁心思來诓騙我的結果就是……死!”
“就算我騙了你,也不至于死啊!”,我無力的将頭垂在桌子上,“沒錯,我根本沒有孩子,也沒有孩子死去!我只是好奇,我無意中看到你的網站,好奇你為什麽能讓那些死去的孩子起死回生!”
盡管我很緊張,可是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在高呼冷靜!因為真相離我只有一步之遙,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它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你更該為你的好奇付出代價!”,趙曉曼冷笑,“沒有做過母親的人,都是人面獸心!所以,我要剝下你的這層人皮,為你洗滌罪惡的靈魂!就像她一樣!”
趙曉曼說到這裏,指了指先前我坐的那張皮沙發。
“她?你指誰?”,我故作不知,慌忙的四處張望。
“還在演戲嗎?”,趙曉曼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将我提了起來,“只要你爬進那個沙發底下,就一定可以看到那個賤 人的臉!怎麽樣?還新鮮嗎?!那皮還柔軟嗎?”
“你是個瘋子!”,我用盡力氣推開趙曉曼,自己卻一個踉跄摔倒在地,想爬卻爬不起來。
見我像個軟腳蝦一樣,趙曉曼笑的更歡。
“我最讨厭別人騙我,你這是送上門自己找死!所以,怪不得我!”,趙曉曼停頓了一下,“你的皮足夠我做兩個皮娃娃呢!哈哈哈哈!”
那皮娃娃小店裏面的娃娃,果真都是人皮做的!
“我想我今天根本逃不掉了是嗎?如果是這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令那些孩子起死回生的?”,我艱難的擡起頭望着趙曉曼,“我只想知道這一點!”
“啧啧啧,連死也阻止不了你的好奇心是嗎?”,趙曉曼優雅的摸了摸頭發,“剝下孩子的皮做成娃娃,然後注入新鮮的靈魂讓他複活,就是這麽簡單而已!”
“就是這樣而已嗎?”,我急促的喘息起來,“你是不是忘了解釋最重要的一個步奏?!将孩子的骨肉吃下肚子,讓母體重新孕育!讓……”
還沒有等我說完,趙曉曼便用笑聲打斷了我的話。
“哦?是嗎?!怎麽我記得只需要一張皮一個靈魂就可以讓孩子死而複生的呢?!”,趙曉曼笑了起來,笑的前仰後合。
“你在騙人?!你騙那些母親吃下自己孩子的肉?!”,意識到真相的我,憤怒不已。
“沒錯,我故意騙她們的!”,趙曉曼漫不經心的揚起手指,撥弄着指甲。
“為什麽?!你這樣做太殘忍了!”,我的怒火終于沖破了理智。
“對于一個母親來說,孩子的死才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趙曉曼放下手目不轉睛的盯着我,“孩子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活要活在娘的身邊,死也要死進娘的肚子!這樣,這個母親才算完整了!”
……
孩子是娘的心頭肉!娘的肉,這就是趙曉曼網名的真正意義!
看着趙曉曼逐漸逼近的臉,我将身子縮了縮。“所以,那些失蹤的孩子,那些孩子的魂魄也是你給勾走的是嗎?!”
“你果然是來者不善!”,趙曉曼拖來一張椅子坐到了我的面前,“終于等到警察找上門了!”
我很訝異趙曉曼為什麽會一口承認,可是詫異過後便是恐慌,因為一般知道真相的人都活不長,我也該是如此的下場。但真相近在咫尺,我不會不在生死邊緣抓住這次機會。
“你也是母親,為什麽那麽殘忍?!他們還是孩子啊!”,說到這裏,我的眼睛眨了眨,眼皮更加的沉重起來。
“那些有錢人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嗎?!”,趙曉曼突然惡狠狠的盯着我,“他們住着最好的房子,穿着最好的衣服,上着最好的學校!可是這些我們都不計較!我們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的!可是呢,沒有!沒有你知道嗎?!我們的孩子死掉了,那些人的孩子卻還活的好好的!照樣豪車接送,照樣被衆星捧月!這就是窮人的命!”
“這不是你傷害那些孩子的理由!”,我卯足力氣喊道。
“不是理由嗎?!為什麽富人長命百歲,窮人就得不得好死?!上天公平嗎?!”,趙曉曼說到這裏,突然仰躺大笑,笑了許久再次低頭已經是淚流滿面。“我們的孩子都是那麽的可愛,他們還那麽小,為什麽就死掉了?!我們這些失去孩子的母親在哭的時候,那些有錢人卻在笑!他們該和我們一樣嘗嘗失去孩子的痛苦!你懂嗎?!”
怪不得!原本我和龍珂他們在想,為什麽那個嬰靈只勾走那些有錢人家孩子的魂魄,結合趙曉曼只幫窮苦人的表現,證明真正恨富的人其實就是趙曉曼自己!住着這麽大的別墅,心裏卻極度的怨恨,想必這種積怨埋藏很久了!
而且聽趙曉曼話中的意思,她也曾經失去過孩子!
那個穿着紅肚兜的嬰兒,就是上次趙曉曼在殡儀館抱着的那個,所以很有可能那嬰靈就藏着那個娃娃裏面!我要怎麽毀了那個皮娃娃,我根本不知道那個皮娃娃放在哪裏,更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活着出去!
“所以說,那個嬰靈是你放出去的?你怎麽有本事控制那嬰靈?”,我不怕死的問了這麽一句。
趙曉曼愣了愣,随後表情複雜的望着我。“我沒有控制他!”
“趙曉曼不要将你的仇恨加注在別人的身上!不管貧富,只要是母親失去孩子都會痛!你不該害了那些孩子的命!”,我無力的說出這句話,頭垂的更低。
“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也該死了!”,趙曉曼起身,一步一步的逼近我。
我驚慌的躲閃,一點一點往後挪,直到抵到牆角才停了下來。
“我不想亂殺人的,是你自找的!能為那些死去的孩子貢獻出皮囊,你也死得其所了!”,趙曉曼将手緩緩的從背後拿出來,亮出一把閃着寒光的手術刀。
見此,我握緊了手裏的噴霧器。
“你的孩子是怎麽死的?!”,我突然大叫起來,“那個嬰靈就是你的孩子吧?!”
淩冽說過嬰靈生性野橫兇戾,連道行高深莫測的驅魔人都無法控制,趙曉曼怎麽會有本事控制他替自己勾魂?!所以,原因應該很簡單,那就是這個嬰靈生前就是趙曉曼的孩子!那天在殡儀館,趙曉曼抱着那個皮娃娃時臉上流露的寵溺和深情,根本就是母親的天性!
對于我的質問,趙曉曼愣了一下,随後眼神恢複了兇狠。
“是不是我的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趙曉曼蹲下身子将手術的緩緩的伸到我的眼前,“我喜歡你的陰陽眼,不知道換了你的眼角膜之後我是不是也能看到我的孩子了!”
“你怎麽知道我有陰陽眼?!”,我大驚失色。
“因為那條獅子狗!”,趙曉曼咧開嘴,“那條獅子狗早就被我剝了皮煮了吃掉了!你能看到它,自然不是一般的人!”
剝皮?!死了?!怪不得那條獅子狗咬了我的手卻沒有傷口,因為它根本就是靈體傷不了人!原來,原來沙發上面的那塊白色的皮毛是獅子狗的?!一塊人皮根本不足夠做一張沙發,所以那塊不規則的皮毛分明是湊上去的!
“趙曉曼,你是個變态!”,我從嗓子眼裏面吼出這句話,便氣喘籲籲。
“變态?!如果你經歷了我所經歷的,就不會覺得這是變态了!”,趙曉曼舉起手術刀,“現在,乖乖受死吧!”
趙曉曼的眼神突然兇狠起來,而就在那刀子快要紮上我的瞬間,我迅速的閃身。因為用力過猛,趙曉曼一刀插在了地板上,而後踉跄在地。就在這個時候,我拿起手中的噴霧消毒水對準正欲起身再次攻擊的趙曉曼,一下噴在了她的眼睛裏。
趙曉曼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之後,下意識的松開手中的手術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而後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滾。
見此我一把掀翻桌子擋在了趙曉曼的面前,而後用力吃奶的力氣往樓上跑。
我要求救,我要逃出去,否則真相就只能爛在我的屍體裏面了!
跑上樓,我試圖尋找電話,可是找了幾個房間卻發現根本沒有電話,一部也沒有!正準備跑去趙曉曼婆婆的房間再找一找的時候,我聽到一竄急促的腳步聲漸漸的逼近。轉過頭,只見趙曉曼握着手術刀,兩眼通紅的朝我沖了過來。
見此,我顧不得多想只得往樓頂跑去!
趙曉曼窮追不舍,不停的揮舞着手中的手術刀,盡管我的意識已經模糊到連視線裏面的影像都是雙層的,可是我還是拼了命的往上跑。
就在趙曉曼一刀劃破我的手臂之後,我推開通往樓頂的那扇門,在她沖進來之前一下子關上反鎖住。
此時的樓頂已經是電閃雷鳴,暴雨只是在頃刻之間便将我淋的濕透。那冰涼的雨水打在我的身上腌着我手臂上的傷口,卻讓我清醒了不少。
聽着趙曉曼瘋狂的叫喊,看着門劇烈的晃動,我捂着手臂慢慢的後退到了天臺的護欄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