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4章 可怕的龍涎村

第124章 可怕的龍涎村

床上躺着的血人就是龍福祿,他身上的蜱蟲的應該就是被辮子長老一個個硬生生的給拔下來的,像是扒掉了一整層皮一樣,而果不其然那些蜱蟲的口器連着血管,而龍福祿也因為失血過多死去了。

在這個人口不多的山村裏,一天之內,連死兩人,當真古怪!

我們最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麽老村長這麽急急忙忙的就把父子兩人下葬,匆忙到沒有擺靈堂便直接擡出村外給掩埋了!他似乎是在掩飾某些事實,可是情緒中更多的卻是恐慌。

雖然村裏死人了,可是依舊沒有阻擋獨眼老頭家的喜事進行,若是一般的村民,老村長也許會去直接上前阻止,可是這個獨眼老頭卻是長老,所以他只是敢怒不敢言,

對于我們來說,孰是孰非根本不是我們所要管的,也許他們這樣的矛盾只是狗咬狗而已,對于龍涎村,我們能感覺到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所在,那個秘密或許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殘忍。

到了晚上,獨眼老頭的家裏挂上了好多紅燈籠,将院子裏面照的亮堂堂的。大家簇擁着龍興旺,吃啊喝的,似乎都很興奮。

我們幾個單獨開了一桌,坐在角落,就看着那些人那麽鬧着,沒有一個人下筷的。

當然,我們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給我們來什麽幺蛾子,以防萬一的最好!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醉了,包括獨眼老頭,看上去他比龍興旺這個新郎官還高興許多。

獨眼老頭最後是被幾位村民給擡進屋子裏面,鼾聲四起之間,來和喜酒的村民們鬧到了還不肯離開,一起嚷嚷着非要進去鬧新娘!

“興旺,護犢子呢?!咱們進去看看新娘子怎麽了?!”,之前被龍興旺稱作二胖,也就是那個沒有左手手掌的男人粗聲粗氣道。

“好了!你們回吧!今天是我結婚,你們鬧啥!都散了吧!”,龍興旺揮手,一臉的不耐煩。

“呦吼!瞧你說的,還是不是兄弟?!”,二胖一把攬住了龍興旺的肩膀,似笑非笑。“咱們又不跟你一起洞房,就是看一眼還不行嗎?!”

“不行!”,龍興旺突然大吼一聲,直接把鬧騰的幾個男子給鎮住了。

二胖愣了一下,而後又嬉皮笑臉的湊了過去。“啧啧啧,剛成親就知道疼老婆啦?!咱們兄弟就是看一眼嘛!”

“都給我滾回去睡覺!”,龍興旺一把推開二胖,憤怒指着院門。

見此,其他幾個鬧的不兇的男子零散着離開,而二胖被一個拖到院門口的時候,一腳踹在了門上,直接把門給踹出了一個大窟窿。

“龍興旺我告訴你,這個女的不是你一個人的!”,二胖說完這句,便氣沖沖的走開了。

二胖的話,讓龍興旺的臉瞬間蒼白起來,而我們也聽出了其中的某些隐晦之事,這個龍興旺一定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們!

“龍興旺……”

我走到龍興旺的面前,剛想質問,卻被他揮手阻止。

“有話待會再說好嗎!?我進去把那女人給你們帶出來,然後送你們出村!”,龍興旺說到這裏,便徑直走進了堂屋。

不一會,楊西多便率先跑了出來,她看到我們嗯了幾聲,便縮在了淩冽的身後像只受驚的小貓一般。

“走吧,我爹喝醉了,大家夥也醉的不輕,你們現在就走,第二天他們醒來看不到你們,追也追不上了!”,龍興旺說到這裏,拿着手電筒踮着腳往院子外面走去。

龍興旺的步伐很矯健,我們在後面若不是跟的緊,估計得跟丢了。

幾十分鐘後,我們進到了那片槐樹林,而從進入的那一刻開始,越往外走,便能越發的感覺到那陰寒之氣越發的濃重。

一路上,龍興旺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大步的往前走,地上的樹葉被我們踩得嘩嘩作響。

快要走出槐樹林的時候,龍興旺停下了腳步。

“爬上那個高坡就是路,你們沿着路離開就好!”,龍興旺指着一方說道。“你們怎麽來就怎麽回去吧?!”

“你不該說點什麽嗎?!”,炙焰突然冷冷開口。

“說什麽?!我無話可說!”,龍興旺轉身,面對村莊的方向。“這裏你們根本就不應該來!”

炙焰望了龍興旺的脊背一眼,随後轉向梁帆。“梁帆,和羽墨帶着楊西多一起走!這裏交給我們!”

“好!你們注意安全,我安頓好了她們再來找你們!”,梁帆拍了拍炙焰的肩膀,而後對我點了點頭。

“你們一定要安全!”,丁羽墨補充完這句,便攙扶着楊西多跟随着梁帆的步伐往山坡上面爬去。

楊西多三步一回頭,眼神始終落在淩冽的身上,盡管我看得出她的擔憂,可是這一次她卻沒有再任性。

聽到車子啓動的聲音響起,而後一溜煙的消失在山道之後,我松了一口氣。

“好了!他們走了,我也得走了!”,龍興旺悶聲道。

可是,淩冽沒有給他離開的機會,而是走到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把話說清楚吧!”,淩冽瞪着龍興旺,月光下的眼睛第一次反射出滲人的寒光。

“說什麽?!”,龍興旺反問,“人已經幫你送出來了,你還想問什麽!?”

‘砰’,龍興旺的話音剛落,淩冽的拳頭已經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臉上,龍興旺一個不穩往後趔趄了一下,撞到一顆槐樹上。

“一個好端端的姑娘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以為把她送出來就算了嗎?!啊!”,淩冽一把抓住龍興旺的衣服,目露兇光。“你以為躲在這個封閉的小山村,就真的有恃無恐,可以惡意傷人嗎?!”

“那又怎樣?!”,龍興旺似乎有些惱火了,一把打開淩冽的手。“你想怎樣?!”

“血債血償!懂嗎?!”,淩冽狠聲,“既然龍涎村沒有王法管着,那就用你們的土辦法解決!他毀了那個女孩的一條舌頭,我就卸掉他的一手一腳!”

“她能活着,你們就該千恩萬謝了!”,龍興旺突然大吼一聲。

……

吼完這一句,龍興旺頹廢的蹲在了地上。

事實上,龍興旺和整件事情無關,我們不該遷怒與他的,可是再無關他也和龍涎村脫不了幹洗,縱使他沒有行兇,也必定是知道其中內情的!

看到龍興旺這樣,炙焰對我使了一個眼色,我會意直接走了過去。

“龍興旺,不管你爹做錯什麽事情,都和你無關!可是,若是你助纣為虐,那就真的罪該萬死了!”,我目不轉睛的望着龍興旺,“你能告訴我們實話嗎?!”

“實話?!什麽實話?!”,龍興旺擡起頭,迷茫的望着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好,那我就慢慢說,直到你聽懂為止!”,我呼出一口氣,“你們龍涎村是不是有祖訓,龍家人不能離開龍涎村半步?!”

“是!”,龍興旺點頭。

“好!既然如此,請你告訴我你們是怎麽繁衍後代的?!”,我死死的盯住龍興旺的眼睛,“整座大山裏面,就你們一個村莊,沒有旁系,你們是要怎麽傳宗接代?!”

聽了我的話,龍興旺當即站了起來,聲音顫抖。“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讓我幫你回答吧!”,我緩了緩接着道,“想要不違背祖訓,又能接着繁衍子孫,唯一的辦法就是近親結婚,是嗎?!”

“你……你……你怎麽知……”,聽了我的話,龍興旺滿眼的不可思議,結結巴巴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完整的話。

我沒有想到龍興旺會有這個反應,因為這一切都只是我推敲的結果。

那個在龍興旺家看到的二胖和狗蛋,身體上面有殘疾,可是那種殘疾明顯不是意外留下的,所以必是先天的。可只是這兩點,我也不敢肯定他們的殘疾是近親結婚的結果,直到看到了龍興旺的獨眼老頭我才突然冒出這個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喜宴的席間,我注意到那些客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身體上的殘缺,這絕對不是偶然。

在這之前,炙焰和淩冽已經借着游玩之名四處查看了整個村莊,也曾穿過那片槐樹林。在槐樹林後面的一片山坡上,發現了兩片墳地。一片墳地的墳包整整齊齊,另一片十分的淩亂。

炙焰他們試着挖開墳包,檢查裏面的屍骨,根據屍骨的腐蝕程度看得出來,裏面埋着的人數十年,上百年不等,甚至更久遠。

更巧的是,從那些整整齊齊排列的墳包內挖出的屍骨,由骨盆可以看得出,死者生前都是女性!而另外一個相對錯亂的墳包裏面,絕大部分都是幼兒的屍骨,骨頭殘缺不全很明顯就是因為畸形或者其他原因一生下來就埋葬掉的!

“你們龍涎村沒有女人是因為近親結婚的這個原因嗎?!她們因為受不了看着自己的孩子變成癡傻、殘疾兒,更受不了‘親上加親’所以自殺或者是郁郁而終了,是嗎?!”,我試探性的望着龍興旺,希望他是有良知的。“而你們村人丁單薄,是因為那些智力有問題或者畸形嚴重的都被淘汰了,只剩下一些相對健康的,是嗎?!”

龍興旺不說話,只是低着頭,見此,我急了。

“龍興旺,你父親對那個女孩所做的絕對不是偶然!你知道什麽說出來,你還想悲劇重演嗎?!”,我沖到龍興旺的面前,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對于你父親那麽殘忍的手段,你都見慣不掼的話,那就是一定知道真相!”

許久,龍興旺突然淚流滿面,那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讓我一時間不知道愣在當場。

“大部分,你猜對了!”,龍興旺抹淚,“因為這個龍家的祖訓,我們不得不在自己的家族中配對成親!原本只是遠親還沒有什麽,可是到了最後血統越來越近,生的畸形兒也越來越多!很多女人受不了,自殺的自殺,瘋了的瘋了。漸漸的,龍涎村便男多女少人口也跟着越來越少!因為這樣違背倫常的事情,有一家忍受不了,還連夜逃出了這座大山!”

有一家逃出了大山?!莫非說的就是龍念姑的祖先?!

“其實,最近幾十年,龍涎村的女人幾乎已經死絕了!可是,我父親他們卻無意間尋找到了別的傳宗接代的機會!”,龍興旺緩了一會接着說道,“那就是抓住迷路在山裏的女人,讓他們給村裏的人生孩子!就像你們的那個朋友一樣!”

“可是,光憑一個人,也不夠為你們龍家延續……”

說到這裏,一個可怕的畫面冒出了我的腦海,我記得在獨眼老頭家那個二胖說的那句話,他說這個女人不是龍興旺一個人的!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天哪!

“看樣子,你是猜到了!”,龍興旺苦笑,眼淚從眼角滾落。“只要是進了我們村的女人,就是所有人的老婆,而她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生孩子!不停的生孩子!生到最後,連孩子的父親也不知道是誰!生到最後,掩埋孩子的時候,就再也哭不出來!”

“你們還是人嗎?!”,我的憤怒差點讓我失去了理智,真的沒有想到現在這樣的文明社會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一直沒有把我當成過人!”,龍興旺說到這裏,嚎啕大哭起來。“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每天像個牲口一樣的被那些人糟蹋會是什麽感覺?!”

“你的母親?!”,我小心翼翼的望向龍興旺。

“是!她很漂亮,有文化!是我們村唯一一個識字的人!”,龍興旺淚眼朦胧。“她是過來做人口普查的時候被村民抓住了!被綁了大半年,直到把我生出來!之所以現在的這個人做了我的爹,是因為母親進村的第一個男人,就是他!從那時起,母親在村裏就像一具行屍走肉,不說話也不會笑,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流着眼淚教我識字,抱着我哼歌!她給村裏生了很多孩子,可是只對我一個人好!可是,這樣好的一個母親,卻在我十八歲成年的時候,上吊自殺了!”

說到這裏,龍興旺麻木的望向我。“其實,大壯的媳婦盧秀霞是我放走的!”

……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