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救贖
第142章 救贖
“不回家嗎?!現在去天使之魅幹什麽?!”,丁羽墨雖然這麽問,可是依舊猛的剎車掉轉了方向。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倒後鏡裏面我的表情凝重,“我覺得那個朱珠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開什麽玩笑!”,丁羽墨皺眉,一臉的不可思議。“dna是最有權威的,這個假不了的!”
“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她真的是兇手,何必把自己整容成死者的模樣招人懷疑?!”,我側目丁羽墨,手心裏面起了一層的汗水。“還有,當我們說找到的那顆人頭是朱珠的時候,她所表現的不是罪白與天下的慌張而是不可思議的震驚!我覺得,不對勁!”
“你說的在理,可是我們去天使之魅幹嘛?!”,丁羽墨正經了臉色望着我。
“查查朱珠整容的資料!還有,問清楚到底是什麽樣的整容方法可以讓朱珠擁有和夏冰冰一模一樣的臉!”,說完,我擰緊了眉頭。
丁羽墨不再言語,而是将油門一踩到底,當車子停到天使之魅旁邊的停車場後,我遠遠的望着大門,心中卻有些沉甸甸的。
直接進去了天使之魅,我和丁羽墨向前臺護士亮出了自己的證件,當我們說明原因的時候,前臺護士立馬将朱珠住院的一整套記錄給拿了出來,并且将我和朱珠引到了貴賓休息室。
“你們要的都在這裏了!”,前臺護士将一大本資料放到了桌子上,并且給我們送上了咖啡和點心。
“謝謝!”,我對她點了點頭,随後将注意力全部投在了資料的上面。
“謝謝啊!”,丁羽墨直接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對了,你們顧醫生呢?!”
“我們顧醫生昨晚去參加了一個慈善捐款的晚宴,估計今天會遲一些過來!”,前臺護士禮貌的微笑,“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出去忙吧!”
“好好!你走吧!”,丁羽墨揮手。
等護士輕輕的把門帶上,丁羽墨拿起點心就胡吃海喝起來,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你幹嘛?!”,我擡起頭望着丁羽墨,一臉的不悅。
“幹嘛?!吃東西啊!”,丁羽墨擦了擦嘴,“早餐不吃,對身體不好,你要不要也來一點?!”
“不餓!”,我輕輕打了一下丁羽墨,“你現在是警察,能不能有一點警察的基本素養?!連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随便吃別人給的東西!”
“啧啧啧,瞧你謹慎的!”,丁羽墨一臉的不屑,“我們只是例行公事查一下朱珠的資料,除了我們之外又沒有人知道朱珠已經死了!如果那個朱珠是兇手,兇手已死,後顧無憂。如果她不是,真正的兇手也不知道我們正在調查,哪有那麽湊巧過來害我們啊!你啊,就是杞人憂天了!”
說着,丁羽墨又将另外一塊點心塞進了嘴巴。“話說你來天使之争查朱珠的資料能查到什麽?!別告訴我你懷疑這家醫院有鬼啊!”
“你說對了!”,我悶聲道。
不是懷疑這家醫院,而是懷疑顧冢!朱珠的手術是他做的,那麽朱珠的腦袋突然沒有了,一定紫菱少少都和他有着關系!雖然,我還不确定那個人,真的就是朱珠!可是,至少我得問清楚朱珠脖子上面的傷痕是怎麽回事!
朱珠說她每天都要回醫院換藥,那天我和丁羽墨在醫院門口遇到她的時候,護士也曾提醒過她換藥。她身上除了有脖子上的那道傷口,根本連個小疤都沒有,所以換藥的地方一定就是那裏。
至于那個傷口到底是怎麽回事,估計只有顧冢才能給我回答了。
“你懷疑顧冢?!”,丁羽墨突然大叫着跳了起來,“顧冢是什麽人?!貳基金的創始人,著名的慈善家,你知道他資助過多少孤寡老人嗎?!你又知道他收養過多少的棄嬰和病兒?!這樣的好人,你也懷疑!陳紫菱,我看你是腦殼子壞掉了吧?!”
“你說什麽呢?!”,我沒有想到丁羽墨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你說嘛!你說嘛!顧冢有什麽動機?!”,丁羽墨走到我的面前,死死的盯着我,較起真來。
“哎呀,我只是……”
只是什麽?!因為朱珠整了一張和夏冰冰一模一樣的臉,因為顧冢的整容手法和別人不一樣太高深所以懷疑?!其實,我也很混亂,因為我也不能把顧冢和死者她們聯系到一塊。
“好了好了別說了!”,丁羽墨一拍桌子便要走,被我眼疾手快的拉住。
“你幹嘛?!這點小事你也生氣?!”,我有些不悅的望着丁羽墨。
“生毛氣啊!我肚子疼要上廁所!”,丁羽墨一把掙脫我的手,“我去洗手間,你等我啊!”
丁羽墨說完這句,她的肚子配合的叽裏咕嚕的響了起來,而後便夾着腿彎着腰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剛想走過去将門關上,卻看到了一張溫文爾雅的臉。
“小猴子!”,顧冢在我愣住之前,喚了我一聲。
“呵呵,顧醫生!”,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長大了倒是斯文起來了,以前總是趾高氣昂的叫我大白兔的忘記了嗎?!”,顧冢笑的如沐春風,“來,吃顆糖!”
顧冢說着,從白大褂的口袋裏面掏出了一顆大白兔。
接過大白兔,我有些糾結,因為我覺得自己的懷疑完全是沒有必要的。
“你怎麽天天帶着糖果啊?”,我将糖放進口袋,并沒有打算吃的意思。
“自從認識了你以後,我便每天在身上放糖,已經形成習慣了!”,顧冢淺笑,而後将目光投向了桌子上。“前臺說,你在查病人的資料?沒有想到,你做了警察!”
“呵呵,臨時工而已!”,我有些窘迫。
“好吧,似乎沖在第一線的永遠是你們這種‘臨時工’啊!”,顧冢意味深長的笑了,“有什麽問題問我吧!那些資料記得不全!”,顧冢說着,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緊緊的盯着我。“小猴子,只要你想問的,我保證知無不言!”
……
在顧冢的手握住我的下一秒,我便下意識的一把掙脫,而對于我這個反應,顧冢只是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還跟小時候一個樣子!”,顧冢輕笑一聲,往走廊的深處走去。
若是顧冢不說,我倒是差點忘記了,顧冢和我熟識之後,有幾次無意間碰到了我都被我打了一頓,自那開始我才慢慢的發現,我是碰不得的,對任何雄性都有過敏症。
“朱珠是不是來你的醫院整過容?!”,加快步伐追上顧冢,我直言不諱的問道。
“是啊!她是在我們醫院整的容,我親自整的!”,顧冢微笑,随後繼續往前走。
顧冢帶我走的這條走廊不似平常醫院的那樣直來直去,而是彎彎曲曲的,繞了幾道彎之後我完全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怕自己迷路,我便只能跟緊。
“朱珠的臉為什麽和夏冰冰的一模一樣?!”,加快步伐,走到了顧冢的身邊。
“那是我特有的整容手段!”,顧冢望着我微笑,腳步卻沒有停下來。“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們做不到的!”
“那朱珠脖子上的那條痕跡是怎麽回事?!整容傷口嗎?!”,我突然提高音量,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裏面響起,顯得很突兀很詭異。
我跟着顧冢已經不知不覺走出了很遠,現在的我正置身在一間空蕩蕩的大廳內,沒有窗戶,空氣潮濕,只有天花板上面的燈管在冰冷的閃爍着。而在我和他的正對面有一扇大門,大門的上面用紅色的油漆工工整整的寫着‘手術室’三個大字。
“來這裏做什麽?!”,我不解的望着顧冢,頓時警覺起來。
“正好我有一臺手術,可以讓你見識一下!”,顧冢突然低下頭緊緊的盯着我,“讓你見識一下整容的最高境界!”
“手術?!”,我詫異的皺眉。
“恩!進去吧!只有你才有這個榮幸可以親眼看着我做手術!”,顧冢微笑,而後伸出手使勁的将門推開。
當一股濃烈的藥味伴随着寒氣撲向我的面部時,我的眼睛反射性的眯了起來,待到适應了好久才緩緩的睜開。
看起來很普通的一件手術室,天花板上面亮着一盞紫外線消毒燈,而牆壁甚至地板都是白色的,此時的手術臺上早已經躺着一個人,那個人赤着身子背對着我看不到臉,可是從背後的曲線看一看的出來,那個人是個女的,而且很年輕。
看着顧冢很專業的穿上無菌服和無菌的口罩和帽子,我往後退了幾步,生怕弄髒了這裏面的空氣一般。
“你一個人做手術?!”,我詫異的望向顧冢。
“當然!”,顧冢一邊戴着手套,一邊望向我,眼裏有笑。“這樣的手術只有我一個人會做!小猴子,你走近一點,這樣能看的清楚!”
“可是,這裏是無菌手術室啊!”,我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看到沒有?!紫外線可以殺死一切病菌的!”,顧冢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椅子,“你快要坐着看,也可以站着看,随便你!”
聽顧冢這麽說,我突然間覺得他是一個和不負責的醫生,這簡直是拿病人的命開玩笑。
“我就站在這裏就好!”,我依舊不肯上前,對他始終是保持警惕的。
“随便你吧!”,顧冢聳肩,而後從消毒櫃中拿出一盤手術器具伸手撥弄起來,那金屬碰撞的聲音尖銳的刺入我的耳膜,讓我的太陽xue瞬間脹痛了一下。
“你了解整容嗎?!”,還沒有等我發問,顧冢率先開口。“整容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不是說知識改變命運嗎?!”,我突然沒腦來了這麽一句。
聽了我這話,顧冢輕笑出聲。“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如此完美的你,怎麽會了解完美這群不完美的人心中的苦惱?!知識只能改變自身,可是顏值卻能決定命運!就如我!”
顧冢說到這裏,拿鉗子夾住一個棉球在女人的脖子上面擦了起來,轉着圈的擦,而我很詫異為什麽那個女人沒有反應,莫非早就已經做好了麻醉?!
“我家裏很有錢,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富二代!”,顧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望向我,“可是,有錢的同時,卻有着一張醜陋的臉。那個時候不僅又黑又胖,五官也有些變形,我甚至在想是不是上天制造我的時候打盹了,所以才弄成了這副模樣!”
醜嗎?!那個時候,我對美醜沒有概念,而且不管長的好看還是難看的男生,我都很讨厭!
“我不覺得你醜!”,我望着顧冢,說出了真心話,雖然這句話有可能在顧冢的耳中只是安慰而已。
“我知道!”,顧冢突然摘下口罩,笑彎了眼睛。“只有你不嫌棄我!那個時候,為了不讓同學們排斥我,我經常買一些東西送給他們,想要讨好他們。可是,他們會把我送的東西當着我的面踩碎,然後一起指着我罵我醜八怪!你不知道那種感覺,他們把我當成了瘟神,連打我都不屑用手去碰!”
聽了顧冢的話,我突然有些感懷身受,因為曾經我的那些同學也各種各樣的鄙視我、欺負我,可是和顧冢不同的是,我會反抗,而他只是默默的承受。委屈和積怨埋藏越久,他承受的壓力便越大,當爆發的時候便不堪重負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顧冢又開口了。
“其實那天遇到你,我是準備去自殺的!我覺得人生了無生趣,不如死了!可是看到你在哭,突然覺得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顧冢笑着搖了搖頭,“那個時候的你又小又瘦,卷縮成一團跟只小猴子一樣,看到你哭的那麽傷心,我想為你做點什麽!于是,猶豫了好久才走過去把自己兜裏唯一的糖遞給了你!我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甚至想着等你厭惡的唾棄我一口跑開之後便跳進那條河!可是,你居然沒有!”
顧冢說到這裏,一下子将鉗子丢進了手術盤,而後眼睛閃閃發亮的望着我。“你接過那顆糖,放進嘴巴裏面,一邊嚼一邊笑!那顆奶糖融在你的嘴裏,卻是甜在了我的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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