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9章 沖出鬼域

第149章 沖出鬼域

随着那瓶子的玻璃破碎,那血液跟着濺起,濺到了白衣女鬼的腳面硬生生的燙出了幾個窟窿,嘶嘶的作響還冒着白煙。

女鬼縮了縮腳,目光突然變的兇狠,而後直接朝着另一個方向跑去。

“血呢?!”,丁羽墨拽着梁帆四處翻找,一臉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的無辜表情,而梁帆都快哭了。

“大小姐,被你打翻了!”,梁帆指了指地上。

“哦,我怎麽什麽也沒有看到?!”,丁羽墨左顧右盼起來。

“別鬧了行嗎?!鬼跑了!”,我一把打在丁羽墨的身上,有些不悅。“太陽都快下山了,倒時候更難對付了!”

太陽下山之後,陽衰則陰盛,栖息已久的游魂野鬼也會慢慢的出現,他們的鬼力會比白天的更為鼎盛,這就是我們選在白天捉鬼的原因。

“行行!趕緊追!”,丁羽墨一把拽着我,直接沖向那女鬼逃跑的方向。

我邊跑邊往後尋找炙焰,發現他正站在對面的馬路上,面前正是車來車往,還在等紅綠燈呢,看來這個鬼給我調節的已經有幾分人樣了,不錯!等下,他應該可以追上我們的!

抛去雜念,我和丁羽墨卯足了力氣去追那個白衣女鬼,可是,看上去那個女鬼離我們很近,眼看着要追上的時候卻突然變遠,就這樣忽近忽遠的直到太陽落山我們也沒有追上。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們已經置身在一個比較偏僻的路段,這邊看不到幾個人,甚至甚少有車行駛。

似乎是見我們停了,前面的女鬼也停了下來,直勾勾的望着我和丁羽墨。

“累嗎?!”,丁羽墨蹲在地上,仰望着靠着樹的我,氣喘籲籲的問道。

“廢話!你看不出來嗎!我就差伸舌頭喘氣啦!”,我白了丁羽墨一眼,不停的起伏着胸口。

“怎麽辦?!梁帆他們好像跟丢了!”,丁羽墨站起身,無辜的望着我。

“貌似你說反了!”,我望着面前這條陌生的公路,心有餘悸。“是我們跑丢了!”

沒錯,跑丢了!

這段公路應該是新修的,我以前來都沒有來過,其實根本不是我們在追女鬼,而是那個女鬼釣魚一樣的把我們引到了這裏。

聽我這麽說,丁羽墨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古怪,從他的眼神中我也看出,她也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紫菱,這是哪?”,丁羽墨突然挽住我的手,神情慌張。

這是哪?!我怎麽能分清?!我在瑤圃市住了二十多年,因為哭靈已經将周圍的所有小鎮山村都跑遍了,可是記憶中卻真的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原本我想着既然女鬼故意引我們來到這裏,勢必是不懷好意的,我們放棄捉她的念頭直接原路返回就好!可是!當我回頭準備尋找出路的時候,卻發現後面看不到路,卻是白茫一片。

“羽墨,你能看到路嗎?!”,我望着依舊站在前的那個女鬼,悄悄的拽了拽丁羽墨的衣服。

丁羽墨聞言,東張西望了一番,臉色大變。

“多……紫菱,我連遠處的高樓大廈都看不見了!”,丁羽墨縮了縮身子,“什麽時候起了這麽大的霧?!”

完了,看來我們當真是中了鬼的圈套。

“羽墨,若無其事的往回退,千萬不要表現出害怕!”,我拉住了丁羽墨的手,慢慢的往後退了起來。

聽我這麽說,丁羽墨咬住兩片嘴唇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跟着我往後走,退出了一百多米遠的時候發現那個女鬼沒有任何的舉動,我索性一把捏住了丁羽墨胳膊上的肉。

“快跑!”,低聲說完這句,我轉身伸出手一把拉住丁羽墨撒丫子狂奔起來。

兩個人拼命的跑,除了腳下的路,還有旁邊的丁羽墨之外,我什麽都看不清!四處除了白色的霧,便一點聲音也沒有!不,有聲音,有我和丁羽墨急促的呼吸聲,和淩亂無章的腳步聲。

“紫菱!”,丁羽墨急促的叫着我。

“別廢話!!趕緊跑!”,我急切的回了一句。

“紫菱,你在我哪邊?!”,丁羽墨突然聲音發顫。

“我在你左邊!”,說着,我使勁的用指甲扣了一下丁羽墨的手背。

“你……你在我左邊?!可是……可是右邊一直拉着我的是誰?!”

當丁羽墨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我一個急剎停住了腳步,望着前方,我不敢轉頭,緊緊握着丁羽墨的右手已經出了很多的汗。

一直有個人拉着丁羽墨的另一只手?!不對,我想那個一定不是人!剛剛我跑的時候,丁羽墨的身旁根本沒有人!所以,不是人,那就是……

“陳紫菱!”,丁羽墨再次喚我。

“別跟說害怕,因為我也害怕!”,我僵硬着脖子,聲音被那迎面而來的風灌溉的有些變音了。

說的跟唱的一樣!誰說見了鬼,以後都不會再怕鬼的?!人一朝被蛇咬,還十年怕井繩呢!不能說你出過一次車禍,以後見到車不躲不閃還能橫沖直撞吧!我就是沒有出息,我就是怕鬼啊!

“我尿急!”,丁羽墨憋了這麽半天,憋出這麽一句。

“忍着!”,我吼了一句。

話說,這麽安靜的環境,每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都會讓我驚跳一下,而後心髒不停的加劇狂跳,那血管急促的收縮之間,像是擠壓着我的腎上腺分泌出不計其數的恐懼腺素一般。

“紫菱!”,過了十多分鐘,丁羽墨小心翼翼的開口。“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有這個時間,你能先撒開手嗎?!我手麻了”,我有些心煩意亂。

原本還是我拉着丁羽墨的,可是到了後面估計是因為緊張,她死死的抓住我,捏的我手指發麻。

“多……紫菱!”,丁羽墨聲音古怪的顫抖起來,“我……我剛想問你,為什麽你放開我的手!”

什麽?!我剛開了丁羽墨的手?!

丁羽墨舉起兩只手慢慢移動到我的面前時,我的右手僵硬了一下,當恐懼從她的眼睛中綻開,我緩緩的将頭轉向右邊。

……

轉頭的一個動作很簡單,不過一秒的時間,可是這一秒我卻足足花了十倍的時間才完成,當一張慘白到有些發青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我張開嘴卻硬生生的将恐懼的叫聲給憋了回去。

炙焰說過,對鬼不能産生出恐懼,恐懼可以削減陽氣,進而讓陰氣鼎盛,鬼魅嚣張。何況大部分的鬼都是有怨抱怨有仇報仇,不會濫殺無辜的!

雖然,心裏的恐懼不能抑制的産生,可是表面上我還是能假裝假裝的。

女鬼的臉看起來很娟秀,雖然沒有腐敗變形什麽的,可是她那兇戾的眼神卻直接寒到了我的心裏,而這個女鬼,此時正緊緊的捏住我的手,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看着女鬼不停收縮的瞳孔,我決定先發制人。

“為什麽引我們過來?!”,我望想女鬼,将視線移到她的鼻尖上。

女鬼的眼睛很大,有些凸出,裏面帶着兇光,而嘴已經裂開了血口子,所以我只能去看一處相對不怎麽可怕的地方。

“是你們跟着我的!”,女鬼冷冷的開口,“活該你們跟我進入了鬼域!”

“鬼域?!”,我半知不解的對上女鬼的眸子。

記得炙焰和淩冽都曾經說過,鬼在人間的栖息之地叫做鬼域,是陽界和陰間的分界線,屬于三不管的地帶,那些作惡多端的游魂野鬼便大部分潛伏于此。

大多游魂野鬼有怨抱怨有仇報仇之後便會各自回到陰間,投胎的投胎,繼續做鬼的繼續做鬼,而那些兇戾成性的,便住在了鬼域,潛伏陽間,伺機害人性命。

我曾問過淩冽,為什麽陰間不能一舉清掃這鬼域裏面的惡鬼,免得危害世人,他卻說陽間的警察不可能一次性抓住所有的犯罪分子,就如同陰間的鬼差也不能消滅所有的惡鬼一樣,況且,這個世界有善有惡才能平衡。

其實,後來對于這個疑惑炙焰卻告訴我,這樣做陰間其實是存有私心的,若沒有這些惡鬼害人性命,就沒有新的鬼魅擴充陰界的勢力。

如果真的是如同炙焰所說,那麽陰界真的是存有野心的!

丁羽墨聽到我和女鬼的談話,一下子沖了過來,可是望了女鬼一眼,便直接縮到了我的另一邊。

“你帶我們來,是想故意害我們是吧?!”,丁羽墨快速的說完這一句,都沒有勇氣和女鬼對視一秒鐘便低下了頭。

“要害你們早害了,還會把你們帶進鬼域讓他們一起搶食嗎?!”,女鬼的眉頭緊皺,“不要回頭!他們都在後面看着呢!若不是你們追我的時候恰巧遇到了鬼域開啓的時間,也不會誤入進來!”

聽女鬼這麽說,我微微的側臉,餘光瞟到無數個虛影慢慢變實,惦着腳在我們的身後浮動,嘴裏發出貪婪的‘嗯啊’聲,他們不像我身邊的女鬼那樣的面目正常,而一個個五官猙獰,大多像是從事故或者死亡現場直接走出來的一樣。

腦袋嗡的一聲就炸開了,剛剛只是用餘光一撇,便看到了無數的鬼魅,視線所及之處,無邊無際,比龍涎村的那些要多上不下百倍,這麽多鬼,我和丁羽墨兩個人,根本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紫菱,你看到什麽了?!”,丁羽墨拽着我的手,似乎感覺到了我由骨子裏面滲出的懼意。

見丁羽墨有回頭的意思,我一把将她拽了回來。

“別看!我敢保證,你不會想看的!”,我壓低聲音道。

“那我們該怎麽辦?!”,丁羽墨有些慫了,不僅是她慫,我也慫了。

“我帶你們出去!”,女鬼握緊我的手,“等一下,等我喊到三,咱們一起跑,在他們沒有發起進攻之前!”

“你準備幫我們?!”,我有些疑惑的看向女鬼,“可是跑出去又怎樣?!他們還是追出來的啊!”

“鬼域每天不定時開啓,也不定時關閉,所以,只要那門關上,他們都出不去的!而且,我不是幫你們而是幫我自己!我生前是個好人,死後也不想做個惡鬼!”,女鬼淡淡的望着我,而後将一塊手指骨遞到了我的手裏。“請你們把我的遺漏的骨頭帶出去,送進我的棺木裏,讓我入土為安!這樣屍骨完整的我,才能回陰間投胎!”

說到這裏,一股陰風從背後吹來,直接寒了我的脊背,卻讓前面的濃霧散開了,我看到梁帆正抓着頭發來回的徘徊似乎是在尋找什麽,可是近在眼前,卻始終不與我們的視線碰觸。

我望着手裏的那根手骨,突然意識到,這個女鬼分明就是故意引我們來的,目的便是她所謂的入土為安。

“一!二!”,想到這裏,女鬼突然開口,當她突然數到三的時候,大叫一聲‘快跑’便一把将我和丁羽墨推開。

自己拼了命去跑的時候,感覺到一股力量正推擠着我們前進,當我和丁羽墨的身體穿過一層水波樣的透明膜狀物時,兩人雙雙摔倒在地,而我轉過身卻發現那個女鬼被幾個鬼按在了地上,不停的啃咬着。

“記住,我叫張晴!把我的骨頭送回棺材!求你們了!”

這個叫張晴的女鬼哀求的望着我,喊完這一聲之後,便被無數的鬼魅蜂擁而上,凄厲的慘叫只是瞬間便被嘶吼聲淹沒。

等我再想看個仔細的時候,那層透明的薄膜突然間劈裂,前方的鬼域變成了正常的公路。

鬼域以及鬼域裏面的一切影像都消失了,包括那個幫我們逃出來的女鬼張晴。

“你們怎麽在這?!我找你們老半天了!”

梁帆的聲音打破了我的思緒,見丁羽墨被他扶起,我自己麻溜的站了起來,順勢将那塊手骨塞進了口袋。

“你沒事吧?!”,梁帆拍了拍丁羽墨身上的灰塵之後,趕緊望向我。

“我沒事!”,我搖頭,心裏還在想張晴的事情。

不過,我很奇怪平時這個時候得大呼小叫的丁羽墨,此時卻一言不發。

“羽墨,你沒事吧?”,梁帆伸出手在丁羽墨的面前揮了揮。

“我終于出來?!”,丁羽墨望向梁帆,揚起了唇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