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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精神病院的絕症男孩

第179章 精神病院的絕症男孩

我以為外面的貧瘠是襯托裏面的更加蕭涼,可是沒有!裏面是幹幹淨淨的幾排平房,花園籃球場以及各項健身設備都有。

不僅僅如此,我還看到幾個穿着病服,看上去精神萎靡的病人正來來回回的在那條水泥路上面穿梭,走路的姿勢歪歪扭扭,極其的古怪,而在水泥路旁邊的草坪上坐着一個同樣穿着病服的光頭老人,此刻正擡起一只腳,晃來晃去。

“那邊角落還有幾個人,都穿着病服,應該都是病人!”,丁羽墨拉了拉我的衣服,悄聲說道。“我還以為裏面沒有人了呢!”

剛說到這裏,身後突然響起‘哐當’一聲巨響,回頭望去,原本半開着的大鐵門已經緊緊的合上了,而這個時候我們居然沒有發現十一的身影。

“十一呢?!我剛剛明明用石頭把門給擋住了,怎麽會關上?!”,丁羽墨神情有些慌亂,其實我知道丁羽墨不是害怕別的,只是害怕精神病院的這種氣氛,那些病人的行為比鬼還要古怪。

“進去看看吧!”,我低聲說了這麽一句,便徑直往前走去。

原本我還想離那幾個扭着身子來來回回走路的病人遠一點,可是還沒有靠近他們便發出‘哇’的一聲尖叫,而後便跑到了院子的角落。

這樣也好,我們不用躲避了。

大步的走在水泥路上,剛走到了光頭老人家的面前,他突然大喝一聲,一下子将腿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們幹嘛呢?!把我的魚都吓走了!沒有看到我正在釣魚嗎?!”,老人睜着眼睛怒視我們,說話的時候露出光禿禿的牙齒,連牙都掉光了,看樣子年紀不小。

敢情,剛剛那群走路歪七扭八的病人都是魚?!而那個老人家把自己的腿當成了魚鈎?!精神病人的精神世界簡直無法估量!

“對不起!那我們躲開,你的魚就會回來了!”,丁羽墨趕緊拉着我跳到了草坪上。

可是,對于我們的舉動,老人顯得很不開心,他站起來,吹了一聲口哨從四面八方跑來了七八個男男女女的病人,一下子将我們團團圍住。

“敢私自踏入我的地盤,我讓我的藏獒咬死你們!”,老人說完,那幾個病人集體趴在地上,而後對着我們學起了狗吠。

我的天,我怕再這麽下去,我會忍不住揍人的!

“來者是客,大爺,這不是待客之道!”,我望着老人冷冷的說道。

聽我這麽說,老人一揮手,那些病人裏面不叫了,而後乖乖的爬回了他的身後。

“這個姑娘說的有理!我一把年紀怎麽能和你們這些年輕人計較?!那行,讓我放你們過去可以!但是,你要讓你的狗和我的狗打一場!贏了就過去,輸了,就離開!”

說到這裏,老人一招手,一個長着相撲身材,一頭淩亂長發的胖男人便爬了過來,對着我們狂叫。

“看到沒?這是世界第一厲害的藏獒,你讓你的狗跟我的藏獒打,快點!”,老人有些猖狂的指着我。

我的狗?!我哪裏帶狗了?!

東張西望了一會,确定身後沒有任何生物,我才一臉茫然的望向老人。

“我沒有養狗!”,我聳了聳肩膀。

“睜眼說瞎話!它不是嗎?!”,老人突然跑到了我們的面前,用手指着丁羽墨。“你的狗毛都掉光了,看不出品種,可是勉強和我家藏獒一鬥!”

“大爺,她不是……”

還沒有等我解釋,丁羽墨火了。

“我去你妹的!你把老娘當狗了?!你看過這麽漂亮的狗嗎?!簡直太過分了!你以為我不敢打你嗎?!”,丁羽墨又跺腳,又揮拳的喊道。

老人顯然沒有被吓到,反而不屑的望向了我。

“瞧瞧,毛掉光了,叫的還這麽清脆,看樣子也是個暴脾氣!”,老人撇了撇嘴,“要是不敢,乘早走!”

“不敢!有老娘不敢的嗎?!”,丁羽墨雙眼冒着怒火,直接推開了老人直接撲到了那個胖胖的藏獒……額,是胖病人的身上。

那叫一個兇猛,雖然那病人胖,卻像是虛胖,而丁羽墨是擒拿格鬥揪頭發抓臉是樣樣精通,所以在她一陣狂吼之中,直接把那個胖病人打趴下了,掙紮了許久胖病人一把掀開她,嗷嗷直叫的跑開了。

丁羽墨站起身,吹掉了手中的頭發,趾高氣昂的回到了我的身邊,那眼神甚是狂傲。

“居然連我的藏獒王都能打敗!”,老人臉色有些錯亂,眼珠滴溜溜的望着丁羽墨。“你這只脫毛的狗好厲害!請問,是什麽品種?!”

“哦!脫毛之前她叫着獅子!”,我一把攬住了丁羽墨的肩膀,得意洋洋,餘光撇到她正對我翻白眼。

“怪不得!怪不得!”,老人使勁的搖頭,唉聲嘆氣。“雖敗猶榮啊!去吧!去吧!”

見老人放行了,我和丁羽墨正想離開,而後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拿着一只警棍從裏面的走廊跑了出來。

“老姜頭,又在忽悠病人!昨天給你的藥是不是又給偷偷丢了?!”,那個戴着眼睛的男醫生對着我們歉意的笑了笑,而後大步的走到了老人的面前,而他這一聲大吼,其他的病人都驚慌失措的紛紛跑到了一旁。

“我……我沒有啊!我今天很聽話的!整個一天都在釣魚!不過,這幾個陌生人把我的魚都給下走了!所以,我才……我才放狗咬她們的!”,被稱作老姜頭的老人低着頭,一副歪歪扭扭的模樣。

看來,面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精神病院的醫生沒錯了!偷偷瞄了瞄他的胸牌,沒有照片,可是上面寫着住院醫師,何偉。

“你這輩子都不會好了我看!”,何偉指了指老姜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吃了那麽多的抑制精神病的藥物,為什麽還這麽不精神?!這是水泥地,不是河,我和你說了無數遍了!”

“何醫生是嗎,我想……”

我用手在何偉的眼前揮了揮想要詢問炙焰他們的消息,卻被他打斷了。

“等一下,我先給這個老家夥喂藥!”,何偉對着我微笑,“你帶着你的獅子去走廊下來等我,那裏沒有太陽!不過注意了,別讓它咬到我的病人!”

……

就在我淩亂之際,何偉直接蹲到地上拔下一把草遞到了老姜頭的面前。

“快點把藥吃了,否則我給你關禁閉!”,何偉惡狠狠的瞪着老姜頭。

“知道了!”,老姜頭接過草,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将草塞進嘴巴裏面咀嚼起來。“何醫生,你光給我藥都不給我水,怎麽喝下去?!”

“就屬你矯情!”,何偉瞪了老姜頭一眼,“等着,我給你弄水!”

何偉說着轉身沖着我們笑了笑,而後用手握成凹狀,在水泥地上面揮了揮,接着重新走到了老姜頭的面前。

“我給你舀來水了,快接着!”,何偉說着,直接将手伸到老姜頭的嘴上,而後松開。

老姜頭一臉的陶醉,而後卻咳嗽起來。“水太多了,你想嗆死我啊!”

此話說完,躲在旁邊的病人們紛紛靠近,而後擦嘴的擦嘴,煽風的煽風,而這個時候我注意到在走廊的臺階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坐着一個身體消瘦臉色發黃的一個小男孩,看起來七八歲的模樣,正冷冷的望向這邊,一臉的病态。

回頭望了望何偉,我才恍然明白,這也是一個神經病,偷了醫生的白大褂披上,還撕了胸牌上面的照片。如果他不是神經病,怎麽會把丁羽墨當成獅子,怎麽也把水泥地當成河?!

對于這種魚目混珠的,我能忍丁羽墨也不能認,當她後知後覺的發現那個何偉也是精神病冒充的時候,一把将他拉了過來,而後直接趴掉了白大褂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跟我玩cospy是不是?!看誰比較像!”,丁羽墨惡作劇的扣上了白大褂的扣子,并且拿出一根皮筋将頭發挽成了一個髻。

見此,冒充何偉的精神病人立馬萎了,直接蹲在了地上,像是打擺子一樣渾身發抖。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那個病人抱着頭,不停的喊着這麽一句話。

而随着這句話的出口,其他病人都驚慌失措的逃走,眼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恐懼,我想這些病人有可能被虐 待過才會有這樣的反應,他們懼怕的不是這件白大褂,而是穿上白大褂的一聲,所以影射到看到誰穿上這件衣服,就從心底裏面産生恐懼。

上面只是我的猜測,亦或者,他們的精神狀态就是這麽的不平穩,他們的表現不是正常人可以揣摩的!

見自己套上這件衣服像是套上了黃馬褂,丁羽墨有些嘚瑟起來,她指了指那個正在啃草的老姜頭,勾了勾手指,然後老姜頭便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站在面前的時候一直弓着腰不敢擡頭。

“來,告訴丁醫生,有沒有看到一群警察進來?!”,丁羽墨望着老姜頭,有些居高臨下。

老姜頭皺了皺眉,眼神飄忽不定。“你是說那群穿着制服的神經病嗎?!”

穿着制服?!說的應該就是警員吧!

“沒錯,你看到他們進來了嗎?他們去哪了?!”,我趕緊問道。

“他們啊!”,老姜頭說的這裏,眼珠子四處亂轉。“他們都死了!”

“死了?!”,我的心咯噔一下。

“是啊!都死了!”,老姜頭的臉色突然陰沉了下去,嘴角揚起古怪的弧度。“他們啊!都被我們殺了,我們把他們的肉一片一片的剔下來,剔成肉片涮火鍋了!”

說到這裏,老姜頭哈哈大笑起來,不停的手舞足蹈眼睛望天。“都死了!都死了!這群壞人,都死了!”

看着那群精神病人擁簇着老姜頭一齊在那裏又蹦又跳,我和丁羽墨徹底的亂了心神,丁羽墨望着我,臉色有些發白。

“他們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丁羽墨拽了拽我的衣服,“真的……都死了嗎?那炙焰……”

“炙焰不會有事的!”,我飛快的打斷了丁羽墨的話,“不管這個精神病院有什麽古怪,我都要把失聯的人找出來!”

“紫菱,我也覺得這裏有古怪!剛剛十一明明和我們一起進來的,可是現在卻不見了影子!”,丁羽墨有些聲音發顫。

“也許只是自己先進去找梁帆了,不要多想!”,我皺了皺眉。

打心底裏面,我就覺得炙焰不會出事,他本事那麽大,怎麽可能會出事,相對而言我比較擔心的是那群警員,那麽多活生生的人進到這麽一個地方就出不來了?!

拽着丁羽墨往裏面走,剛踏上臺階,那個小男孩突然哼了一聲。

“相信神經病的話,你們也是神經病!”,小男孩冷冷的說道。

聽了這話,我怔了一下,而後緩緩的蹲下了身子,可是未等我開口,丁羽墨倒是搶先說話了。

“小弟弟,你看到那群警察了嗎?!”,丁羽墨摸了摸小男孩的頭。

對于這個動作,小男孩的臉上表現出來的是抵觸,他扭過頭躲開了丁羽墨的手。

“我不叫小弟弟,我叫溫暖!”,這個自稱為溫暖的小男孩淡淡道。

沒有想到,這麽小的孩子,心思倒是很深沉的模樣。

“溫暖,我們是來找人的,我……”

“我知道,我剛剛聽到了!”,溫暖打斷了我的話,“我看到那些警察進來的,他們都走進了紅姨的迷宮了!”

“迷宮?!”,我有些茫然的望着溫暖,“迷宮是什麽?紅姨是誰?!她在哪?!你能帶我們去見她嘛?!”

直覺告訴我,這個紅姨一定是和很關鍵的人物,只是溫暖這個孩子的眼神很清澈,語言表達的也清楚,倒是不像患有精神疾病的樣子。

“你們見不到的!”,溫暖站起身,認真的望着我。“整個醫院裏,只有我能看到她!可是,沒有人相信,我能看到她!”

為什麽溫暖描述的這個情況,在我的感知裏面如此的詭異?!

“不!我相信!你帶我去找紅姨好嗎!?”,我望着溫暖微笑。

聽我這麽說,丁羽墨一把将我拽到了一邊。“一個精神病人說的話你也相信?!他們……他們的腦子并不正常的!”

盡管丁羽墨是極力壓低了聲音,可是看着溫暖的表情我知道他聽到了。

“我不是神經病!”,溫暖突然變了臉色,一把推開了丁羽墨。“我得了絕症,爸媽不要我才把我送進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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