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被大火吞噬
第197章 被大火吞噬
“終生不孕?!”,我愕然的站起身,怎麽也不會把這個詞和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聯系在一起,而且任何人聽了這話,忽略年紀都會聯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
“事情是這樣的!”,老劉臉色越發的沉重,“那天我帶數學老師的課,正在上面做一道應用題讓同學回答,那道題有些難,所以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學習不錯的學生舉手,其中就包括江鲫。于是,我便讓江鲫起立回答,她那道題目答的很好,可是,就在我滿意的讓她坐下的時候,她卻在坐下之後尖叫起來,等我跑過去看到了一地的鮮血!”
“到底怎麽了?!”,我緊張的望着老劉。
老劉使勁的搖頭,臉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那一葉在江鲫站起來的時候,将削尖的鉛筆豎在了板凳上,然後……然後江鲫不知道,一下子就坐上去了!當時流了很多的血,我趕緊将江鲫送到了醫院,醫生說……說那鉛筆已經刺破了子宮,以後這個孩子,都……都沒法再做母親了!”
艱難的說到這裏,老劉的眼睛有些紅了。“一個女孩子的一輩子,就被那麽一只鉛筆給毀了!”
原來那一葉和江鲫之間還有那麽一段的事故存在着?!
“那後面呢?!江鲫的父母沒有去找那家的父母嗎?!這麽大的一件事,那一葉為什麽是不認識江鲫?!”,我的問題很緊迫。
發生了這麽大的一件事,那一葉對江鲫印象深刻才,可他表現出的,根本就是記憶中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不是他演技太好,就該是我眼瞎了!
“當然!江鲫是江家的獨女,他們自然要找那家理論!當時江母知道自己的女兒以後一輩子不能生育之後,直接暈倒在地,醒來又哭又鬧,甚至揚言要殺了那一葉讓那家絕後!可是,那一葉不過才十二歲,他的行為完全是不知後果的頑劣行為,他也不夠年紀負責啊!”,老劉重重的嘆息,“當時,那父為了讓江鲫的父母看到自己的态度,一巴掌打在了那一葉的頭上,直接一巴掌将耳朵裏面打出血來了,當時就把孩子打昏過去了!等醒來的時候,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醫生說,是顱內出血,壓迫了記憶神經,雖然血已經止住了,可是血塊還是,而且不能動手術取出,只能等着慢慢的縮小!”
除了原本失去了那段記憶,更多的應該是那家的父母故意避開江鲫不提,所以那一葉才對江鲫完全沒有印象的吧!
“那事情倒地是怎麽解決的?”,我望着老劉,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鉛筆事件,屬于孩子的無心之失,損失卻是不可逆轉的,所以只能給予金錢上面的補償了,只是再多的錢也換不回一個完整的孩子,将心比心,若是我,我一定會恨到一口一口咬上他們。
“那家的父母态度很誠懇,而且那一葉都被打成那樣了,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麽,于是賠些錢就算了!”,老劉悶聲道。
“哪有那麽容易算了!”,這時候一只躲在廚房的卷發婦女走了出來,“江鲫的媽和那一葉的媽都不是省油的燈!她當時殺死那一葉的心都有了,能那麽算了?!”
“我說你能不能別添亂?!那些都是哪跟哪的事情?!”,老劉有些不悅。
看樣子,老劉還有些事情沒有告訴我。
“我這哪是添亂,我這是在說實話!”,卷反對着老劉翻了一個白眼,“要不是這樣,那家幹嘛每年都給江家的一家三口燒元寶蠟燭?!還不是虧心!”
“到底怎麽回事?!我希望你們能搖搖擺擺一字不落的告訴我!”,我嚴肅起了表情,掃視老劉和卷發婦女。
“江鲫受傷之後,江母曾經拿着一把菜刀去了那家,給那家兩個選擇!第一,她的女兒絕後了,她也要那家絕後,這樣才公平,說反正女兒已經這樣了,她不怕做殺人犯!第二,要那一葉娶江鲫,這樣既能贖罪,又能防止女兒因為不能生育的事情耽誤終身!”,卷發婦女表情糾錯,“正常人都會選第二種吧,而且那的确是他們兒子犯下的錯!當時,那母還有些不同意,可是那父比較正直直接答應了!可口說無憑,江鲫媽就讓那家三媒六聘,等于給他們定了娃娃親,并且說好等江鲫滿十八歲就過門的!”
原來如此!原來江鲫說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的确有其事!其實墳地搜索附近的人引出鬼只是一個巧合,江鲫從死到現在已經十八歲了,正好是說好嫁給那一葉的年紀!
怪不得江鲫說自己才是那一葉的妻子,不管按時間還是名分,她的确才是!
“那家每一年都祭奠他們嗎?!”,我将眼神投向卷發婦女,覺得老劉有些藏着掖着,而他的老婆倒是個直腸子的女人。
“是啊!他們每次都會買元寶蠟燭跑去江鲫燒死的那片稭稈地裏面祭拜,一方面是因為愧疚,另一方面估計是怕江鲫做鬼纏上他們家兒子吧!”,卷發婦女說到這裏,偷笑起來。
“一派胡言!身為一名人民教師,你說的那些都是什麽迷信的鬼話?!要是被你的學生知道,還怎麽教書育人?!”,老劉大聲呵斥,有些不高興。
“就你不迷信,你不迷信還讓我和你一起回去祭拜!”,卷發婦女瞪着老劉。
老劉瞬間沒了脾氣,随後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我那也是心中有愧啊!如果我當時及時發現那一葉的舉動,也許江鲫也不會那樣了!祭奠不止是做個活人看到,也是為了讓自己心安啊!”
看樣子,這些年目睹了當年那場事件的老劉,也承受了不少的心理負擔。
“剛剛你買的那些東西,是那家準備拜祭江鲫的嗎?!”,我将目光投向卷發婦女。
“嗯嗯!是的!”,卷發婦女點頭,“可是,不知道今天犯了什麽神經病!”
“帶我去江鲫被燒死的那片稭稈地!”,我突然提高音量。
……
我的要求聽上去沒有什麽奇怪的,所以卷發婦女沒有提出異議,加上原本他們也準備去拜祭江鲫的,便一起去了。
因為這個小區離原本那片稭稈地不遠,于是便步行,大約半個小時左右,我來到了一片空曠的野地上,四周都是荒草,幾乎分不清那一塊是稭稈地,若沒有四周那微微凹下的埂溝的話。
“那邊就是江鲫當年燒死的那塊地!”,老劉指着前方,而後從口袋裏面掏出元寶蠟燭擺在了地上。“這裏曾經一大片都是稭稈地,江鲫死在了自家的田裏!”
“可慘了!聽說都燒焦了!”,卷發婦女對我撇了撇嘴巴,将插在地上的蠟燭點上。
“有沒有查出誰是點火的人?!”,我望着一眼滿田的雜草,轉頭輕聲問道。
“沒有!不知道是誰順手點上了!”,老劉輕嘆了一聲,便就着燭火将手中的元寶點燃,放在了地上任其燃燒。
“江鲫被燒死的第二天,她爸媽也跟着喝藥死了!一家三口全死了,這兇手找不到也就沒有人催了!”,卷發婦女說着,雙手合十,嘴裏含糊不清的念叨起來。
見老劉夫妻兩個人表情虔誠,我心裏有些酸楚惋惜,惋惜江鲫那麽那麽小便失去了所有,其實江鲫從頭至尾根本也沒有害人,她跟着那一葉也只是為了他兌現當年的承諾罷了,生前的三媒六聘,死後的鬼送親以及拜堂,其實她和那一葉已經成為了真正的夫妻了!
想到這裏,我直接跨過那道埂溝,到我的腳落在地上的瞬間,周圍的一片綠色變成了枯黃,而自己已然身在了一片堆滿了稭稈的田地之中。
太陽炙熱的烤在我的臉上,我看到一個頭上裹着毛巾臉色曬的黝黑的中年漢子捧着一個地上,腳步匆忙的往我這裏跑來,還沒有等我來得及躲開,他便從我的身上穿了過去。
等我轉過身,看到一個編着麻花辮的小女孩正坐在稭稈上,眼神安靜。
“丫頭,看爸給你帶什麽來了!”,男人松開手掌,漏出一根已經快要融化的雪糕。“快吃吧,別熱着了!”
“爸爸,你吃過了沒有?!”,女孩望着男人微笑,鼻子上面的雀斑十分的俏皮可愛。
“吃過了!你吃吧!這邊的稭稈都割完了,我去另一塊地,你回家等我吧,太陽太熱了別熱壞了!”,男人摸了摸女孩的頭發,慈愛道。
女孩笑了,“爸,我叫江鲫,名字裏面帶水不怕熱!我等你!”
江鲫?!這個小女孩就是江鲫?!
“聽話!那你就乖乖待着,要是累了就回家,你媽一會該來找我們了!”,江父說完對江鲫又笑了笑,才拿着鐮刀離開了。
望着瘦小江鲫,我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強烈的疼惜感,特別是看到在她父親轉身之後,她臉上的笑容迅速凝結之後。
這個女孩看起來心事很重,眉頭使勁緊鎖,她滿臉憂郁的吃完了雪糕,便将棍子小心翼翼的擦幹淨放進了口袋,這個舉動我似曾相識,因為很多小孩都有收集冰棍棒或者火柴皮類似這樣的習慣。
江鲫擦了擦嘴邊,随後坐着稭稈堆上搖晃着兩條腿,目光始終鎖在遠處正在忙碌的父親身上,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她打了一個哈氣看上去有些困乏,耳後直接将稭稈堆扒開一個小坑,躺了進去。
眼睛閉上沒有幾秒鐘,突然睜開,而後江鲫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用一層稭稈将自己蓋住,我知道她這是想要遮擋熾烈的日光,可是這樣也帶來了隐藏的危險。
果不其然,我看到了遠處帶着一個草帽的女人走了過來,她在田裏東張西望了一會,随後往江鲫父親的方向走去,而我直接悄無聲息的跟上了。
“咱丫頭呢?!”,女人望着江父,聽口氣必是江母無疑。
“不在田裏嗎?!”,江父放下鐮刀望着江母。
“不在啊!我沒有看到!”,江母搖頭。
“哦,估計是回家了吧!這孩子,走了也不打聲招呼!”,江父無奈的搖頭,繼續割着稭稈。
“自打從醫院回來,丫頭心事就重了!”,江母說着,哭了起來。“一想到咱們丫頭以後,我就想死!”
“哭什麽哭?!”,江父一把丢掉鐮刀,眼中微怒。“在孩子面前可不能這樣,她原本思想負擔就重!再說了,那那家不是已經答應取咱們丫頭了嗎?!”
“你看那一葉嘴臉,她能願意?!要是不願意,将來誰會要咱女兒啊?!不能生孩子!”,江母說着,哭的更大聲。
“他爸能當家做主就行!”,江父狠聲,“如果到時他們家敢反悔,老子落了個槍斃,也要他們一家三口陪葬!”
似乎感覺到丈夫的憤怒,一直情緒不穩的江母倒是冷靜了下來。
“好了好了,你也別生氣!先去河裏洗洗,然後回家吃飯吧!”,江母拍了拍江父的肩膀。
“恩!”,江父悶哼,“丫頭愛吃的土豆燒雞你做了沒有?沒有做我回去可得跟你急!”
“做了做了!丫頭愛吃什麽我都會給她做,哪怕她要吃你的肉!”,江母難得的露出一個笑容,臉上還挂着淚痕。
“她就是我們的肉啊!”,江父眼中漾出疼惜,“心頭肉!”
說完,江父便拿着鐮刀,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江母回到了之前的那片稭稈地,四處尋找了一番,甚至還呼喚了幾遍江鲫的名字,可是江鲫或許因為是睡的太沉,根本沒有聽到。
江母皺眉,耳後踩着稭稈堆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了田埂上,等她走出十幾米遠的距離,卻突然停住了腳步,而後她折返回到了了田邊,從兜裏面掏出了一盒火柴。
看着江母手中的火柴,我心頭一驚,突然想到了正在稭稈堆裏面熟睡的江鲫,于是下意識的跑向江母大叫不要,可是江母的動作比我更快,直接劃着了一根火柴,那帶着火苗的火柴掉進稭稈地之後,突然啪啪作響,接着順着風勢,那熊熊大火便朝我鋪天蓋地的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