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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食鬼

第213章 食鬼

話音剛落,範玲的臉又轉了回來。“別着急,都得死,一個一個來!”

說着,範玲突然伸出手将尖銳的指甲放在我的眼皮上面來回的磨蹭起來。

“有這麽一雙眼,很痛苦吧?!我宅心仁厚,先挖掉你的眼,讓你看不到自己怎麽慘死的,這樣好不好?!你會不會感激我?!”,範玲說到這裏,陰笑起來。“等你死了之後變成鬼,我還能繼續折磨你,你說這是一件多麽愉悅的事情!”

看着漆黑的指甲漸漸逼近我的視線,我強忍着驚恐緩了一口氣。

“要是那一葉看到你這個樣子,他一定更讨厭你!”,我望着範玲面無表情,“口口聲聲說有多愛那一葉,只不過是貪圖他的年輕罷了!”

提到那一葉,範玲的表情急躁起來。

“你胡說!我愛一葉!沒有人比我更愛他!我不是貪圖他的年輕,我是真愛他!”,範玲大吼,眼睛瞬間便充血通紅。

“你愛他為什麽不管不顧他的死活?!現在警局已經認定他就是殺害你的兇手!或許等不到多久便會執行槍決了!”,我皺着眉,死死的盯着範玲的眼睛。“真的愛他就不會有功夫和我在這裏糾纏,真的愛他也不會讓他枉死,讓他的父母傷心難過!口口聲聲說愛,你的行動卻沒有一點點的愛!”

這個時候,我反抗不了,只能打嘴仗,範玲已經窮兇極惡了,能讓她稍微良心發現的應該只有那一葉了,當初她能容忍那一葉流連花叢,那是愛的太深才能做到的。

果真,當我提到那一葉的時候,範玲原本猙獰的臉慢慢恢複了正常,她一把松開我而後直挺挺的站了起來,而地上那些抓住我的手縮回了地下。

“那一葉,沒有死嗎?!”,範玲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把我給聽楞了。

“那一葉死了嗎?!”,我有些茫然,這才幾日的功夫,就算那一葉已經被判刑了,執行也不會那麽快的!

對于我的話,範玲仿若無視,而後直接将手伸到了背後使勁一拉,再拽到前面的事情,已經緊緊的掐住了江鲫的脖子,只有一個脖子。

“你不是告訴我,那一葉被你殺死了嗎?!”,範玲瞪着江鲫,“你們兩,誰在撒謊!”

江鲫說那一葉被自己殺死了?!她為什麽這麽說?!目的是什麽?!她可知道這樣的謊言會激怒範玲,很顯然範玲的鬼力高于江鲫之上。

“我說死了就死了!”,江鲫冷笑,“看到沒有,一葉死了都不願和你在一起,做鬼了也躲着你,瞧瞧你多失敗?!一葉怎麽會喜歡你這樣的老女人?!”

江鲫的話,無疑對範玲是一種莫大的刺激,昂頭大吼一聲,範玲直接将江鲫從自己的身體裏面拽了出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一葉他愛我!雖然他愛玩,可是他愛我!我知道的!今天!我就讓你們都死在這裏!死在這裏!”,喊着範玲張開雙臂,身上的皮肉突然炸開。

當一具帶着殘肉的骨架朝着我撲來的時候,江鲫一下子拽着我跳出了窗外。

聽到耳邊呼呼的風聲,感覺到身體急速的下落,我看到江鲫轉了一個身來到我的下方,直接伸手托住了我。

而此時,我仰頭望去,看到那範玲張着嘴俯沖而下,對我鬼哭狼嚎的吼叫着。

“江鲫!為了這個男人,值得嗎?!”,我望着身下的江鲫,急促的喊道。

“不值得!可是我和他成親了,這就是我的命!”,江鲫望着我,眉頭緊皺。“我不允許任何人和我搶他!啊!”

剛說到這裏,範玲的沒有多少皮肉的臉突然刺穿了江鲫的胸口,而後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

“今晚,你們誰都別想逃!”,範玲說完這句,突然将兩枚尖銳的指尖刺向了我的眼睛。

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眼皮便刺痛了一下,當疼痛蔓延開來的時候,我的身體卻突然靜止不動了,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我卻平躺在了地上,而一只豎着指甲的手還停留在我視線最近的地方,順着那只手望去,我沒有看到範玲,卻看到了……張晴!那個讓我将她手指骨帶出鬼域的女鬼!

此時的張晴拿着一根斷手,而範玲和江鲫早已經不見了蹤跡。

“是你?!”,我迅速的坐起來,用雙手将身體撐了起來。

張晴望着我,挑起嘴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是我!真的好巧啊!”,張晴丢掉斷手,将我一把拽了起來。“你差一點就和我淪為同類了!”

“是你救了我?!”,我拍了拍脹痛的腦袋,東張西望。“那兩個鬼呢?!”

“鬼?!哦,去她們該去的地方了!”,張晴淺笑。

這個女鬼,救了我兩次,可是她交付給我的事卻沒有辦好!她的手骨被我弄丢了!

“張晴,對不起,你的手骨……手骨我找不到了!”,我小心翼翼的望着張晴,滿眼的愧疚。“我沒有辦法把它送回你的棺木,對不起!”

“你是傻的嗎?!”,張晴突然笑出了聲音,“其實我真正的目的只是要你把我的手骨帶出鬼域就可以了!只要手骨帶出了鬼域,我就不會再被困在裏面了!人間的空氣,真的好清新!”

看着張晴閉着眼睛,一臉的享受,我更加的錯愕。

“怎麽,你……你騙我的?!”,我目不轉睛的看着張晴,希望她給我一個答案。

“呵呵,不騙你,我怎麽能出來?!”,張晴表情突然變的古怪,“不出來,我怎麽能吃飽?!真的謝謝你,謝謝你把我帶出來了!不過,你不要指望我一直感激你,因為剛剛救你的那一次,咱們已經算扯平了!”

炙焰說鬼域裏面的都是窮兇極惡的厲鬼我還不相信,現在我信了,看張晴的模樣,她定不是善類,還有那所謂的吃飽這兩個字很詭異,莫非這個鬼吃人?!

想到這裏我暗暗的咽了咽口水,驚愕的發現張晴在笑的時候,牙齒上沾滿了鮮血。

“你吃了什麽?!”,我腦抽的脫口而出。

……

張晴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一根類似于肉絲又像是纖維一樣的東西挂在了嘴角,上面燃着血絲,而我的鼻腔裏面隐約聞到了一股異味。

“你是有些害怕?!”,張晴對我勾了勾手指,媚笑出聲。“可是,不用怕!因為,我不吃活人!”

“你……吃死人?!”,我小心翼翼的望着張晴,身子不由自主的後退。

“nonono!準确的說,我吃……鬼!”,張晴說到這裏,搖擺着腰肢笑的花枝亂顫。“剛剛我只是覓食,無意間幫了你!不過,現在肚子還餓呢,所以你好自為之,祈禱死後不要遇到我吧!”

說完,張晴伸出手,那地上的斷手順勢落入了她的掌心,而後她咬了下一根手指塞進了嘴巴,嚼的嘎嘣作響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真的沒有想到,還有專門吃鬼的鬼,這樣的鬼看上去很可怕但關我一個人什麽事?!只是江鲫就這麽死了,當真事有些可惜!

有時候覺得自己有些作踐犯聖母小白蓮的傾向,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有時間同情別人?!

回到家中,收拾了一片狼藉已是半夜,當我強迫自己休息卻無法安枕的時候,真的很痛苦!懷孕之後,我根本沒有辦法入夢,像是失去了造夢的能力。

直到炙焰告訴我,他是神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為什麽我不像小雨所說的非得殺了至親之人必須滴血入夢,那是因為炙焰誤入我口中的神靈作祟,一顆神靈改變的造夢的嗜殺本性,也改變了我的體質。

撫摸着平坦的腹部,望着天花板,我的眼眶濕潤。

看似習慣了孤獨的我,當真孤獨了,卻無所适從!花了二十年的時間習慣孤獨,炙焰卻只讓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習慣相守,如今的我懼怕黎明前床側的清冷,懼怕那觸手可及之處沒有他的空虛。

聽着牆上的挂鐘滴滴答答,我終于坐不住打開了了電腦,剛登上qq,一個陌生人的投向便閃爍起來。

原本,我不喜歡這樣隔着屏幕的交流,可是真的無聊到需要找到一個人去傾訴或者傾聽,什麽都好!只要腦袋裏面的胡思亂想可以暫停!

那個人的網名叫‘帥的驚心’,那種韓版帥哥的頭像,被ps修的已經失真,一般往往用這種頭像和網名男人的都十分的虛榮,且本人和照片相差很大。

‘嘿,美女,一個人嗎?’,帥的驚心發來一個笑臉說道。

‘恩!’,我回了一句,沒有發表情。

‘漫漫長夜,寂寞不空虛不?要不要帥哥我陪你?’,帥的驚心發來一個流口水的表情,隔着屏幕我便感覺到了他的猥瑣。

‘寂寞了有黃瓜,空虛了有茄子,能吃能用,要你幹毛?!’,發出了一個鄙視的表情。

隔着電腦,誰也看不到誰,所以可以盡量的發洩,說一些平時不敢說也不能說的話,雖然剛剛那些話聽起來很粗,說完了心裏真的很舒服。

‘啧啧啧,好直接的女人!不過,我喜歡!’,帥的驚心發出一個色眯眯的表情,‘開視頻吧,讓我看看你漂亮不?’

我不太網聊,可是遇到這樣的要求會直接拉黑的,可是就在我準備拉黑的時候,電腦的右上角的視頻卻突然打開了,而後框框裏面出現了一個瘦巴巴的男人,那個男人帶着金邊眼鏡,此刻正用那雙睜開了和沒睜一樣的眼睛盯着鏡頭。

帥的驚心?!我看該叫醜的驚人!

‘美女,你那邊沒有開燈,我看不清楚啊!’,帥的驚心猴急猴急的對我招手。

為什麽會這麽奇怪,我分明沒又開視頻,視頻卻自動打開了,莫非是中了病毒?!!

想到這裏,我剛準備把這個帥的驚心拉黑,他的消息便又閃爍起來。

打開一看,上面是碩大的幾個感嘆號。

‘!!!你能不能開燈,或者叫你後面的那個美女把燈開一下好不好?!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帥的驚心發出一個憤怒的表情。

後面的……美女?!我的身後……有人?!

直接按下關機鍵,電腦裏面一片漆黑,而後在黑了的屏幕上,我固然看到了兩個影子,一個坐着,一個站着,坐着的是我,站着的是……

這三更半夜能憑空出現在我家裏面的,絕對不會是人,所以那就是……鬼?!

長長的噓出一口氣,我緩緩的轉過身子,脖子上已經是一層的汗水,假裝自己不怕,可是心裏卻爬的要死,越是一個人就越怕。

轉身的動作足足花了幾分鐘,當我的視線完全的打開,卻沒有看到任何的東西,順手拿着桌上的手機打開,借着光芒我愕然發現一個小女孩正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望着我,而她的手裏抱着一個布娃娃。

小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沒有說話,就是看着我,或者偶爾摸摸布娃娃的腦袋,見此我決定裝作無視,直接去關了電閘,卻修理被燒毀的保險絲

等差不多修好了,我拿着一個等管放在茶幾上,而後拉來一張桌子站上去準備裝上,等我想起燈管還沒有拿準備下去的時候,一只小手拿着燈管伸到了我的面前。

小女孩拿着燈管,對着我甜甜的笑了,嘴角的酒窩清晰可見。

見小女孩沒有惡意,我接過燈管,而後順利的裝上,等跳下去打開了電閘,屋子裏面一片明亮。

我偷偷的看了看小女孩的腳下,有個小小的影子,這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沒有影子就不是鬼,我也不需要那麽害怕,也許在之前我被範玲打下樓的時候,這個小女孩乘機進來了,只不過一直躲在某個隐蔽處我沒有發現而已。

只是一個女孩,不是嗎?!

面前的這個小女孩看起來大概只有二三歲的模樣,披肩的頭發,發梢有些微微發卷,皮膚很白長相甜美,眼睛大大的萌的讓人心碎的那種。

“寶寶,你是不是迷路了?!”,我走到了小女孩的面前蹲下了身子,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

“媽媽!”,小女孩一把摟住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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