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原形畢露
第260章 原形畢露
杜媺的如此一番的介紹,倒是讓那七王爺消除了警惕,他笑了笑,索性坐了下來。
“別叫我七王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七王爺輕笑道。
來之前,杜媺曾經給我簡單的介紹過七王爺,七王爺是老皇帝的兒子,不過是宮女所生所以沒有什麽地位,可是縱使如此,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終究是個王爺,別人看到了依舊得禮讓三分。不過,這個七王爺倒是和善,不像別的王爺那樣的嚣張跋扈,雖然平庸卻沒有做出什麽聳人聽聞的壞事。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七王爺喜歡流連教坊司,可是不是尋花問柳,而是只找杜媺,這一找便是幾年之久,每一次只是喝喝酒讓杜媺陪着聊天,或者是安靜的聽着杜媺彈琴唱曲,從未有逾越的行為。
這樣的男子,當真是少見!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七王爺對杜媺有情,我不信杜媺不知!
“該有的禮數還是應該有的!”,杜媺微笑,“您畢竟是王爺,我不能沒大沒小,否則要惹禍上身的!”
“罷了,你喜歡就好!這麽些年,你總也改不掉固執!”,七王爺說着,拍了拍巴掌,而後一個小厮模樣的男子抱着一個木盒子走了進來。
将木盒子放在了杜媺面前的桌子上,小厮邊離開順手關上了門。
“十娘,這個送給你!”,七王爺指了指桌上的盒子。
那盒子看上去很樸素,甚至有些古舊,沒有任何的亮點。
“這是什麽!?”,杜媺詫異的問道。
“這是當初父皇寵幸母妃的時候送她的寶珠!”,七王爺說着,直接起身打開了盒子的蓋子。
探出頭我看到,那蓋子打開之後裏面是一個翠綠的玉碗,而碗中央有顆拇指大小透明的珠子,那珠子閃着若隐若現的光暈,正被玉碗裏面的水整顆淹沒着。
“這麽貴重的東西,十娘怎麽可以要?!”,杜媺趕緊起身行禮。
七王爺見狀,露出了潔白的牙齒。“母妃說了,這顆寶珠送給我,讓我……讓我送給我未來的妻子!”
七王爺說到這裏突然臉紅了,他悄悄的望了杜媺一眼,而後又迅速的将頭埋的更低。
“王爺又說笑了!十娘只是風塵女子,怎能配上王爺如此尊貴的地位?!”,杜媺望着七王爺,将那盒子往前面推了推。“王爺,咱們還是唱曲吧!或者,我彈琴給你聽?!”
杜媺的話說完,七王爺一下子站了起來,而後直接走到杜媺的身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十娘,我與你相識數年,年年向你求婚,為何你總是避開或者直接拒絕?!難道,我真的讓你這麽讨厭嗎?!”,七王爺望着杜媺,眼圈紅了。“十娘,我……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想娶你為妻!我快要答應你,娶你之後絕對不會納妾,好不好?!”
看樣子,這七王爺真的很愛杜媺,已經那麽多年了,依舊對她眷戀不舍,試問這世界上有哪個男人花了錢卻不碰只是為了單純的相處?!
只是,杜媺被鬼蒙住了眼,鐘愛李甲的同時已然忘記了身邊還有這麽一個好男人的存在!
他們的事情,并不是我最在乎的!我最在乎的是那玉碗裏面的珠子!這珠子看上去很平常,可是透着一股力量,我覺得應該是個稀罕物,特別是用水養着那麽奇怪!
對于七王爺的一片深情告白,杜媺卻面無表情。
“王爺,玩笑開多了,也就不好笑了!十娘是娼妓,身份低微低進塵土!您這樣說,只會掉了您自個的身價!”,杜媺說到這裏站起了身子,“十娘身體不适,先告退了!”
我正看那顆珠子看的起勁,那杜媺便一把拉着我往門口拽,可是剛準備推門,七王爺便一個健步沖了上來,将杜媺從杜媺從我的身子掙開。
“為何如此冷漠?!我的真心你看不到嗎?!如果真的是因為那王爺的身份,我求皇上撤了可好?!”,七王爺緊緊的盯着杜媺。
“王爺嚴重了!若是讓旁人知道王爺為了十娘做出這樣大逆不道之事,十娘必定稱為衆矢之的!”,杜媺有些亂了。
愛美人不愛爵位的男人,這個世間多麽少有?!好男不愛,卻去愛渣男!杜媺的腦子一定是壞掉了!
“為了你,別說這王爺的位置,就算連命我都可以不要!”,七王爺說到這裏,突然留下了男兒淚,低聲哭泣着一下子跪在了杜媺的面前。“為你,我什麽都願意做!我不在乎你什麽出身!我會接受你所有的一切,好的或者壞的!只求你,嫁我!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在這裏,面對別人歡笑!因為我知道,你的心裏很苦很苦!”
男兒膝下有黃金,男兒有淚不輕彈!能做到如此,不是真愛,那就是真傻!
“七王爺,求您不要這樣!”,杜媺也跪了下來,誠惶誠恐。
而我,唏噓的同時,目光則死死的定在了那枚珠子上,撐着兩個人你看我我扶你的時候,我悄悄的走近,而走近之後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用手蘸了蘸玉碗裏面的水塞進了嘴巴,舌尖的辛辣擴散,這才知道裏面的透明液體是酒而不是水,用清水養珠我不是沒有見過,可是用酒養的倒是第一次看到。
“七王爺,為什麽這珠子要用酒侵着?!”,我突然回頭,煞風景的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怪異局面。
聽我這麽說,七王爺皺眉。“母妃說這珠子有靈性,需要長期用烈酒浸着,若是它醒過來會使怪作祟!”
“真的嗎?!那有沒有忘記泡酒的時候?!”,我望着七王爺,越發的好奇。
“有!我曾經記得七歲那年,母妃忘記泡酒了,那珠子自動飛起落進了荷花池,而後荷花池的水都被吸幹了!”,七王爺說着,眯起了眼睛。“荷花池水幹之後,京城連降了三天三夜的大雨,直到重新捉到這顆珠子浸在酒裏!”
……
照七王爺這麽說,這珠子不僅是有生命的,還可以禦水,不是禦水珠又是什麽?!
想到這裏,我興奮的差點叫了出來。
我找到禦水珠了!我特麽找到禦水珠了!現在只要拿到這禦水珠,然後照着杜的方式卻死一遍,那我就能回去未來了!
太棒了!
見到七王爺眼淚汪汪的望着杜,而杜則低着頭,我迅速的伸出手将那顆珠子握在了手裏,而後将頭上的一根朱釵拔了下來,将珍珠拔掉放了進去。
剛放好,那七王爺突然起身,我心裏一慌直接将那珠子塞進了嘴巴。
七王爺拉住杜的手,目光堅定。“十娘,我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你是唯一的,也是最後一個!我要和你在一起!我現在就去和皇上說,我要和你在一起!哪怕,皇上砍了我的頭,我也心甘情願!”
“不要!不要!”,杜使勁掙紮,“我不能!我配不上!”
“我說配得上就配得上!十娘,這些年,我一直等着你!別的兄弟都成親生子了,只有我單身一人,難道你真的不懂嗎?!”,七王爺說到這裏,突然跑到我的身邊将我拽到了杜的跟前。“你問問你的妹妹,能不能看出我的癡心一片?!”
因為七王爺的動作太突然,突然到讓我沒有來得及準備,那顆帶着酒氣的珠子一下子滑進了喉嚨!沒錯!滑進去了!媽 的,這要怎麽弄出來?!拉嗎?!
我劇烈的咳嗽,想要把珠子咳出來,可是那動作卻索性讓它滑進了胃中!而這個時候,七王爺還在于杜糾纏。
這樣糾纏能有什麽結果?!杜喜歡的是李甲!而且,縱使知道七王爺不會薄待杜,我也不能幫忙,我得讓這個事件正常的發展下去!
“你出去!你出去!”,我一把将桌上的盒子蓋上,而後使勁推搡七王爺。
将七王爺推搡出門,我一把将門給關上了,在七王爺還準備往裏面沖的時候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七王爺可真的會對姐姐好?!”,我壓低聲音,目不轉睛的望着七王爺。
“是!”,七王爺點頭。
“用什麽保證?!”,我繼續追問。
“拿命!若是我對十娘有一點的薄待,天誅地滅!”,七王爺舉手發誓。
“那好!從今天起,你在江邊守着,很快便能等到姐姐的!可是,你要答應我,帶着姐姐離開這裏,放棄你的爵位,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可以嗎?!”,我期盼的望着七王爺。
“為什麽不可以?!這正是我想要的!”,七王爺的眼睛閃閃發亮。
“那好!你先走吧!照着我的話去做就好!”,我松開了七王爺的袖子。
七王爺望了望我,抱拳作揖。“多謝!那寶珠算是給姑娘的答謝之禮吧!”
說着,七王爺便将盒子丢在了地上,而後轉身大步的離開。
看來,剛剛我的小舉動七王爺都看在了眼裏,只是故作糊塗不說罷了!不過,這樣的男人夠聰明,聰明到可以保護杜給她幸福安穩的生活!
至于這個珠子,進了我的肚子就是進去了最安全的地方,正合心意!至于怎麽弄出來,那是後話!
……
不出所料,李甲的賭瘾越來越大,從以前的幾天要錢一次到現在的天天伸手要錢,一開始要錢的時候還一臉愧疚的模樣,到了最後便趾高氣昂,若是杜不給便大發雷霆。
在杜的屋子裏面,李甲像是毒瘾來了一樣來來回回的打轉,腳上像是踩着無數的螞蟻那般坐立難安。
“給我錢!給我錢!我需要錢去回本!”,從門縫裏面我看到李甲瞪着通紅的眼睛對着杜吼道。
杜滿臉的愁容,從枕頭底下拿出幾個碎銀子。“就這麽多了!”
“就這麽多?!就這些我連賭場的門都進不去!”,李甲一巴掌打掉了杜手中的碎銀子,而後惡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不給我銀子我怎麽翻本?!不翻本怎麽給你贖身!啊?!你說啊!你不說什麽都聽我的嗎?!”
“可是,我的錢都給你打點了!你不要賭好不好?!你去考取功名!”,杜小心翼翼的望着李甲,希望他回心轉意。
“我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考取功名有什麽用?!我已經不是男人了!”,李甲大吼,一巴掌扇在了杜的臉上。“快去給我弄錢,快點!”
“我沒有錢了!”,杜捂臉痛哭,“我的所有家當都給你了!”
“沒有?!你騙我!”,李甲抓起杜的頭發,将她拽了起來。“你沒有就去那些客人那裏弄啊!只要他們給錢,我允許你陪他們睡!”
“你在說什麽?!”,杜大怒,眼淚汪汪的望着李甲。“我是你的人,你怎麽可以說這樣的話?!”
“那有什麽?!你以前又不是沒有做過!我現在不是男人不能人道,你有錢賺又有男人陪一箭雙雕不是嗎?!”,李甲陰笑起來,“你痛快了,我也痛快!豈不是美哉?!”
“李甲!你是畜生!”,杜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完全的歇斯底裏。
看到平日斯斯文文的杜如此一般,李甲愣了愣,而後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給杜磕頭。
“娘子,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是故意說這些的!我是急紅眼了!我是自卑我是無能!”,李甲抱着杜的腳痛哭流涕,“我現在已經不是男人了,我怕你不要我!我那麽愛你,我怕你會嫌棄我抛棄我!如果沒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娘子,原諒我剛剛的混賬行為,請你原諒我!我去賭,只是為了發洩心中的膽怯,你那麽的美好,我是怕失去你才那樣堕落的!我……我不是人!我剛剛那麽說你,該死啊!”
李甲說着,起身便要用頭撞柱子,可是被杜一把給抱住了。
“李郎,你死了,我還要怎麽活?!”,杜淚流滿面,“求你別賭了,等我賺了錢贖了身咱們就離開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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