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番外七
噎鳴被月神找到之前手裏正翻看一本書。
在他又一次和女娲偶遇并互嗆一番後,他的爺爺深吸一口氣丢把這本書丢給了他,順帶附上同類型書籍若幹。
這是一本兼集志怪小說和山水志于一體的奇葩讀本。他一看就能看出女娲的文風,早年他們還沒談上時他還幫女娲校過稿,深知她有這麽個無傷大雅的小愛好。他卧在一棵巨松上,擺出一個惬意的姿勢一頁頁翻過去,深深為他前女友的腦洞折服。
什麽“吃了縣雍山的神獸‘鲻魚’可以不患狐臭”,“吃了基山上的三頭雞可以讓人不用睡覺,真乃夜貓子必備神獸”,“鬲山上的長尾猿猴鼻孔太大,每逢下雨就不得不把尾巴塞進鼻孔防止嗆水” ……
他笑出聲來:“神獸就算不能化形神力低微,好歹也是開了靈智的,怎麽可以這麽惡搞它們哈哈哈哈。”
哈到一半他就哈不下去了。
他發現自己家的成員才是女娲腦洞的重災區。
在女娲的靈異讀本裏他們家衰透了:共工在不周山上死得透透的;相柳助纣為虐為禍人間被一個叫“禹”的普通人類殺了;後土性別翻轉,從一個娘娘的小夥子直接變成一個嬌滴滴小姑娘,自己……
大概會被黑得很慘吧。
他頂着自前任的惡意,懷着一點隐秘的期待翻遍這一堆靈異讀本,竟然沒有看到有關于自己的描寫。他有點說不出來的失落感,不信邪地又翻了一遍前任寫的奇葩讀本,終于從最開始寫“大鼻孔猴子”的那本裏翻出了唯一一句有關于他的描寫。
準确的來說,女娲只給他寫了半句話。
“噎鳴生歲十有二。”
——噎鳴生了十二個兒子。
“多子是一個黑點嗎?”,噎鳴摸不着頭腦,“明明是你自己生了十二個兒子好麽我親愛的前……”
……
他猛然想起他們還在一起時的一幕。那時正值情濃時分,女娲難得沾染點作天作地小公主的小毛病。她和大多數戀愛中的女人一樣喜歡使點小動作考驗對方的真心。
女娲那時候大概參考了“唐伯虎點秋香”的戲碼,有一天異想天開捏出了好幾個“女娲”。她用針挑破自己的指尖将帶有自己氣味的血灌入假女娲的口中,使她們無論是外貌還是氣味都無限趨近于相同。真假女娲齊刷刷站成一排,非要讓噎鳴使用傳說中的心電感應将真正的女娲區分出來。
噎鳴是個直男啊,直男連口紅的色號都區分不出來更何況是各方面都一模一樣的戀人。他猜了三遍都沒猜出來。于是小兩口吵架了。
小情侶吵架都能吵出情趣,到了晚上女娲就主動檢讨了自己的錯漏,黏黏糊糊挨着他的背和他說話。
她還為他寫了首情詩來着。內容不記得了,但她把詩塞給他之時那俏皮的小樣噎鳴記得很清楚。他的戀人當時告訴他:“我不太會說好聽的話,若是以後有什麽不好當面告訴你的,我就寫出來給你看。”
噎鳴抱着他手中的書臉朝下從樹上滾落,丢盡了貓科動物的臉。他吐掉滿嘴的泥仔細回想了他最後一次見到日神的情景。日神那時候還揣測過這事祝融遺孤,帶孩子走的時候也明确說過:這是他撿的。而他們看日神二話不說把孩子帶走,都以為他是個口嫌體正直的神,頂多以為他還沒完全從月神的陰影中走出來故而不太想承認自己生了兒子。
噎鳴懊喪地發抖,連尾巴上的毛都豎了起來:那是是自己的種!光看花色那也是自己的勝算大!他又氣又惱,對女娲的行徑難以釋懷,分分鐘都有爆肝的危險。
風帶來熟悉的氣味。
他擡頭對上前女友略有些不自在的視線,直接忽視她身邊那位氣勢洶洶的打手。
诶呀,我的前任,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麽軟綿綿很好捏的樣子。
他微微眯眼看着前任,胸中湧起難言的苦澀,一時間竟消泯了先前的焦躁。就仿佛翻滾的波浪被一雙溫柔的手撫平,所有的奸邪祟念都被壓制在內不得其門而出。
“嘿,”他一改往日見面就嗆聲的做派,略顯腼腆地和前女友打招呼,“好久不見了,女娲。”
作者有話要說:
就寫到這兒,開放式結尾,家長裏短的事交給時間去解決就好。
借作話的地兒自我反省一下,我在寫吃土的時候有兩個地方寫崩了。一是莫馨離婚那一段,原本應該和後文魚白之間的主仆關系相映襯,表現的是一種單方大包大攬自以為是的配偶關系。但真正寫出來的時候,我發現描繪不了不平等的伴侶關系。也就是說我前幾張是寫廢了,但心裏是自在的。第二個就是沒有将原本設定的雙人滑劇情寫出來,從謀篇布局上來說,面對這樣累贅的情節就要有壯士斷腕的勇氣,但直到我打下這一行字心裏都耿耿于懷,是我能力不足,才沒辦法把它留下。說起來矯情,但我真的是很有愧疚感,非常惱恨。
感謝陪我到這裏的小讀者,你們都很溫柔。願意的話給我提點意見,我希望下一篇文能讓我自己更滿意,我要在我喜歡的路上走得更遠。提意見有紅包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