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
石程夏被投放在了于氏國際大樓背後的小巷裏,這裏很少有人路過。特別是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已經處于了封鎖狀态。
于氏接二連三的醜聞就是從這條小巷子開始的。恒歷312年9月,于清泉的哥哥于清波、于氏國際原本的“太子爺”在這條巷子裏和一個、嗯男人,展開了激烈的生命大和諧運動,并(被)進行了全網直播。
石程夏擡手看了一下腕表。科技發展之後,人們越發依賴于電子智能設備,自從有人搗鼓出了基站同步的玩意兒,無論何時何地,已經激活的智能設備都會準确的同步時間。
現在的時間是恒歷313年10月15日 15:27,距離于清泉“跳樓”還有半個月。
“可以聽到麽?”
耳蝸裏放置的設備中傳來江遠的聲音,不願太清楚,但畢竟是穿越了時空的通信。
“是的,長官。”石程夏回答道,耳中細細的滋滋聲讓她有些不适。
“你現在的位置?”
“和平巷29號,于清波出事的地方。”
“時間?”
“恒歷313年10月15日15時27,哦不,28分。”石程夏皺着眉,“長官,難道投送的時間空間,不是你們預設的麽?”
“石警官,本設備還在研發階段,但事出緊急,上峰也是不得已。”江遠解釋道,“其他內容涉及到禁止事項,請允許我不做解答。你這次的任務是在暗中‘寸步不離’的保護于清泉。我希望石警官能夠徹底領會‘寸步不離’的含義。”
要不是之前于清泉喊不讓她跟着,她能走麽?誰能想到她一賭氣結果于大小姐就想不開了呢?石程夏有些不甘,她平時還是很遵紀守法的。
“時間有限,請你認真聽我接下來的話。”江遠似乎也知道石程夏的心思,但他此時并沒有時間去聽那些牢騷,“石警官的證件和槍就在你左腿上的小包裏。但每一發子彈都是有編號的,一旦有彈殼等被外人發現,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為了加強控制,現在生産的每一顆子彈上都存在一個隐匿的編號。所以一旦有彈殼遺留,肯定會被送檢查對。若是讓人發現了兩顆一樣編號的彈殼,還不知道警署裏會緊張成什麽樣子。
對于時空穿梭,石程夏也只是在科幻作品中見過。雖然這些年一只有學者提出各種理論,甚至有新聞說曾經有過傳送白鼠等活物的事件,但大多是非官方的研究,沒什麽可信度。
“最後,請石警官仔細回憶這半個月你自己的行動軌跡,千萬不要和這個時空的自己産生交集。”江遠叮囑道,“你的腕表裏存入了5次時空穿梭的觸發程序,一旦發生特殊情況可作為‘重新載入’使用。但由于目前功能不夠完善,時空傳送存在随機性,使用還請慎重。”江遠似乎也知道強行把小姑娘拖去參與這個“有去難回”的計劃很坑爹,可是誰叫石程夏是最接近于清泉的人呢?但到底是做長官的,通訊切斷之前,他還是保證道:“我們會盡快研發出定時功能,以便石警官安全歸來。在此之前,請務必小心。”
通訊切斷。石程夏擡頭仰望于氏國際的大樓,如果沒記錯的話,此時此刻,另一個自己應該正在教育于清泉大小姐不要單獨行動。
現在有兩種方式,一是代替另一個自己,一是隐藏于暗中。就石程夏個人來看,她更傾向于第一種。但目前她并不敢貿然行動,加上這一次,她最多只有五次機會。如果不能在機會耗盡之前成功阻止于清泉的死亡的話,她可能再無回到原來世界的機會。
第一件事,是梳理于氏國際這一年來發生的大小事件,然後根據于清泉的人際關系,梳理出重點關注對象。
石程夏從腰間的小包裏摸出紙筆,寫下了如下字句:
1、恒歷312年9月17日,市新聞頻道被黑,于14:30分突然播出一段基情視頻,主角為于氏國際太子爺于清波。9月18日,于氏國際董事會宣布罷免于清波在于氏國際的一切職務。
2、恒歷312年10月5日,于清波的屍體在市中央公園的恒溫噴泉的水池中被發現,屍檢鑒定系溺亡,死亡時間推斷在10月4日晚19-20時。當時的監控影像中并無特殊事件發生,對錄像進行鑒定未發現删改痕跡,故推斷另有第一現場,考慮系他殺。結合當天夜裏公園電路發生故障,23時至次日01時之間監控未能取得,考慮此時段為棄屍時間。10月15日,一張姓男子投案自首,身份為和平巷視頻中另一主角。
3、恒歷313年1月1日,于氏國際在豐晨區的工地發生墜樓事件。雖然死者與于氏本身并沒有任何關系,但仍舊影響了股市。
4、恒歷313年8月30日,于氏國際董事長于光于家中突發意識障礙,搶救無效死亡。于光平素有多種心肺疾病,自長子死後身體每況愈下,有心髒支架植入史,長期聯合使用多種藥物。其夫人拒絕屍檢。
5、恒歷313年9月10日,于清泉接手于氏國際,為股份最高持有人。
6、恒歷313年11月2日13時30分左右,于清泉從于氏國際頂樓墜落,當場死亡。
似乎每個事件都是獨立存在的,可似乎也可以看作是一場權利的陰謀。至少于清泉曾經就說過,家已經不是家了。
從于清泉的語氣上來看,當時的于家內部應該已經産生了分歧,謀財害命自然是不能排除的。
石程夏翻了一頁,在紙的中央寫下于清泉的名字。她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梳理于氏內部的人員構成,尤其是找出在前幾位去世之後的最大得益者。最好還能見一見于總裁,若是真系家裏人幹的,那她最好早立遺囑,免得被謀財害命。
石程夏打定主意,将小本子放進後褲包。擡頭時正看見另一個自己從于氏國際的大門走了出來。嘴裏嘟嘟囔囔得說着些什麽,不用猜也知道是在抱怨于清泉那塊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