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回合

慈善晚會于晚七時準時開始,臺上的支持人激情澎湃,巴拉巴拉感謝了半天,之後是慈悲為懷的有錢人代表發言。貧富是每個時代都有的問題。

石程夏慶幸自己不仇富,所以可以在靡靡歌舞的背景下繼續觀察于清泉。

大約兩個小時之前,于清泉說她大概不怕死,理由是除了錢她什麽都沒有了。可是很奇怪的是,石程夏清楚得記得于夫人是如何苦口婆心勸得于清泉違心得帶上了自己。于夫人是于清泉的母親,親生的那一種。

于清泉似乎也只是把晚會當做背景音樂,因為她從入場開始就一直充當着低頭族。她的皮膚挺白,介于黃種人與白種人之間。耳垂也屬于小巧,上面挂着一只小小的鑲嵌了貓型寶石的耳環。科技一直在挑戰極限,這種耳環石程夏也曾聽說過,據說是将不同寶石切割成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大小,然後再利用技術拼成其他形狀,外表看起來就像是天然的彩色一般。

“警官小姐,一直盯着人是很不禮貌的。”

石程夏有很多不好得習慣,沒有改正且還源源不斷得形成。用看“嫌疑犯”的目光去盯人也是這最近幾年學會的。她也知道用這樣的眼神去看人很不禮貌,尤其對方還是她的任務對象。

“可是你很好看。”石程夏收回目光,不要臉得坐正了身子,“美是拿來欣賞的,總裁小姐。”

于清泉“哦”了一聲,手上快速得選擇着什麽。

“對了總裁小姐,你的兄弟姊妹多麽?”石程夏把目光定格到臺中央的舞蹈演員身上,狀似不經意得問道。

“于氏國際的意義并不是國際化。”于清泉說道,“我爺爺告訴我它代表了于家人的天下。”

于氏國際其實是一個家族性質的企業。石程夏點點頭:“所以如果你不幸罹難,該由誰來繼承遺産?”

于清泉愣了一下,好半天才說道:“我的堂哥,于清江。”

石程夏摸出本子,在第二頁于清泉名字的右邊寫下于清江三個字,又在名字的下方打了個括號,備注為直接得利人。

于清泉瞄了一眼那小本子,語氣有些嘲諷:“怎麽,石警官已經把我當作死人了麽?”

石程夏收好小本子,然後摸了摸下巴:“總裁小姐,說出來你可能不會信。你快要死了。”

于清泉搖搖頭,輕笑道:“石警官真幽默,所以,你怎麽不去算命?”

“啧。”石程夏不以為意,“你敢跟我打賭麽?”

“賭什麽?賭我會不會死?”于清泉搖搖頭,“如果我死了,石警官你會有麻煩,所以你不會讓我死的。”

如果不知道于清泉的命運,石程夏會覺得很心暖。于清泉竟然是個會為別人着想的姑娘。而現在,她只有愧疚,愧疚于自己居然因為賭氣,讓這個姑娘死在了她的眼皮底下。

“是的,我會保護好你。”石程夏低着頭,好半天才做出了保證。

“那我就放心了,警察小姐。”于清泉說完又埋首于工作。又過了一會兒,應該是晚會快要結束的時候,她才又說道:“警官小姐,其實你心平氣和的時候還算是個……嗯,好人。”

石程夏一點也不想心平氣和,她想撕了于清泉的那随着話語微微上翹的嘴。

于清泉在捐出了一張帶有好多個零的支票之後離開。石程夏一直跟着她到小區外。另一個自己應該正在于清泉家門口,石程夏不能讓于清泉發現這個秘密。所以她說:“于小姐,咱們來玩個游戲怎麽樣?”

“游戲?”于清泉皺了皺眉。她今天已經很累了,并不想玩什麽幼稚的游戲。

“你就當是對你是鍛煉。”石程夏這樣說道,“咱們比誰更快到家門口,在身後有追兵的假設下。”

于清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高跟鞋:“這樣對我不公平。”

“可是總裁小姐,會威脅你性命的人才不會好心到等你換了運動鞋。”

于清泉知道石程夏說得是對的,她最近也确實收到過一些“威脅生命”的惡作劇。不過……

“雖然警察小姐的體力比我好,但恐怕還是會輸。”于清泉道,“我對這裏很熟。”

石程夏笑了笑,讓于清泉先跑。她完全知道一會兒氣喘籲籲的于總看到坐在門口的自己的心情。不過為了避免露餡,石程夏還是朝着于清泉奔跑的地方追了過去。

在追逐的終點站,她看到了一個奇怪的人。那個人裝備着棒球帽、口罩和圍巾,在平靜的住宅小區裏顯得異常突兀。他的衣服很奇怪,有點像影視劇裏魔法師穿的鬥篷,無法在第一時間判定他的年齡、身份甚至性別。他的手裏拿着一個大號的筆記本,左手握筆以一個扭曲的姿勢飛快得記錄着什麽。

他面對的地方,五十米之外,就是于清泉的別墅。

此時,就在五十米之外的那幢別墅的小院裏,于清泉正在和另一個自己說話。從另一個自己的表情來看,說話的內容一定是關于“于清泉又不聽話”。也許,于清泉已經把反複無常的自己當作精神病了。

不過石程夏沒準備為那個已經氣得跳腳的自己解圍,不單是因為自己無法合理解釋多出來的這個“石程夏”,更因為在以平常心接觸過于清泉之後,石程夏覺得另一個自己是多麽的無知又低俗。

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此想着,石程夏朝那個奇怪的人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個早的給你們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