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
石程夏拿走了Poker羅的身份證和記者證,把這個可憐的中年人順便拎到了于清泉家裏。
于清泉在見到石程夏身後稍微高出小半頭的Poker羅時,啞然失笑:“程夏,就算你想找記者采訪我,也不該找像羅大記者這樣的。我最近本就被某些閑言碎語弄得焦頭爛額,你是知道的。”
石程夏聳聳肩,将羅記者扔到沙發邊,然後自己坐了下來:“不于總裁,你誤會了。”
于清泉挑眉,坐在了石程夏身邊的單人沙發上:“哦?那我倒要聽聽你的解釋。”
“解釋倒是沒有。”石程夏拍拍手,“他把我拍了,我不樂意,就捉起來了。”
于清泉輕嘆一聲,看向朝自己發來“求救信號”的Poker羅:“羅先生,你可知你惹了連我都不敢招惹的女霸王?”
石程夏嗤之以鼻:“于總擡舉,之前也不知道是誰天天氣得我肝疼。好了,言歸正傳,我今天的來意想來您應該是清楚的。”
“我并不知道兇手是誰。”于清泉說,“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程夏,我可以告訴你的信息不算少,但是很抱歉,在最重要的線索上,我也無能為力。”
這一點石程夏已經有所準備。根據之前于清泉的反應,石程夏可以知道眼前的這個于清泉應該是來自于未來的某個時刻,當然也不排除只是腦袋裏多出一些不該被目前的“于清泉”知道的記憶的這種可能性。但不管是哪一種,這個“于清泉”應該都不知道殺害她的兇手是何人,不然的話,于清泉大可以直接報警——至少可以早點告訴她。
石程夏咬着大拇指的指甲,思考着目前案情的幾種可能性。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在公司工作的?今年?”
“就算我很厲害,也不能一到公司就當總裁啊。”于清泉笑了,又溫柔又包容,“其實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經在公司裏了,只是那時候大哥的勢頭正盛,媒體的焦點也在他身上。哦對了,我是從小職員做起的,所以平時也很難得出現。在大哥出事之後,爸爸重新出山任總裁的時候,我做了一陣總裁助理,不過基本上是跟着張卓然在學習。如果大哥不出意外,我本來應該被外派到分公司任經理。”
“你之前說如果你死了于清江是繼承人。可是他只是你的堂兄弟不是麽?怎麽會這麽特別的成為獨一無二的繼承人?”石程夏問道,“是不是有什麽你沒有說的?”
“其實,程夏。”于清泉苦笑,似乎想解釋什麽。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專心致志聽她們對話的Poker羅,嘆了一聲:“程夏,我覺得今天不是一個傾吐秘密的合适時機。對于羅先生的人品,我實在是不能相信。”
石程夏也看了一眼Poker羅。其實對于于家的那些“醜聞”會不會傳播出去又或是通過何種渠道傳播出去石程夏一點都不在乎,她的目的只是把于清泉從死神或者說兇手手中搶回來,至于于氏會怎麽樣……
石程夏長嘆一聲:“好吧。”她突然想起于清泉之死通過對于氏的影響而波及到全省,終于有些明白了自己任務的全部意義。她站起身,拎起了還準備八卦一番的Poker羅,“來吧羅先生,這裏的主人似乎不太歡迎你,所以我只有先找個地方寄存你了。跟我走吧。”
Poker羅很聽話得跟着走了,似乎對失之交臂的八卦一點都不好奇。這樣的反常行為引起了石程夏的關注:“你不會失望麽?”
Poker羅笑笑:“我覺得只要跟着大姐頭,什麽秘密早晚都是會知道的。不是有句古話說麽,沒有不透風的牆。”
Poker羅看起來真的只是個無良的八卦記者一般。石程夏想着,出門轉身敲響了于清泉家隔壁的大門。
敲門持續了大約十五分鐘,門終于開了。開門的是滿頭亂發睡眼惺忪的透明新作家阿阮,在看到石程夏的時候她那吃人的怒火被硬生生壓了下去:“有事?”
“抱歉,這是我小弟,一個不務正業的記者,你能收留他麽?”石程夏問道,“只要1個小時就好。”
阿阮緊緊閉着嘴巴,過了好久才說:“你把一個大男人扔到我家來合适麽?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合适麽?”
“他是風言風語的主編兼記者。”石程夏如是說。
阿阮緩緩讓開身子:“說好了就一個小時,多出來的時間都是要收費的,按分鐘計費。”
石程夏回到于清泉家裏,于清泉居然泡了牛奶在等她。看了下表,時間已經越發接近十二點,又一天要過去。而石程夏,對于兇手,依舊毫無頭緒。
“現在可以說了麽?”石程夏問道。
“這些都不重要。”于清泉搖搖頭,“程夏,我想告訴你的是一句你曾經告訴我的話。”
這句話說得有點繞口。雖然睡意侵襲,但好在大腦依舊頑強得堅持在工作崗位。石程夏微微蹙眉:“我告訴你什麽?”
“你說,要我死的人很多。”
“團夥作案?”石程夏有些驚訝,“這是未來的我告訴你的?”
“也可以這麽說。”于清泉說道,“你還說過不能随意改變軌跡,不然可能會引發線索的轉變。”
如果犯罪嫌疑人從一個變成幾個,那可就麻煩了。石程夏想。她就只有自己一個人,現在勉強加上一個知道內情的于小姐。這個于小姐雖然看似可以成為助力,但作為将來的受害人,她的“十八羅漢”們還是守在她身邊的好。
石程夏點點頭,這句話之前江遠也強調過。她對現在時空線所做的改變,也同樣會對江遠他們所在的那個未來産生影響。
“是那個‘我’告訴你不要對那個和我同名的二貨透露真相的麽?”唯一讓石程夏困惑的大概就是這個了。如果另一個自己能夠得到更多的消息,她就能夠利用警署和相關設備,總比自己一個人形單影只的要更加有利。
“你并沒有說。”于清泉微微一笑,“我只是不知道如果說了會産生什麽後果。程夏,我全面接手于氏到現在,其實已經收到不下十封恐吓信了。”于清泉只交給警察其中一封。
“可是,因為對方雖然有恐吓你,卻沒有說要你做什麽,也沒有對你做出實質傷害,再加上于氏國際的股東和你家那些親戚們坐不住了,你就沒把這些當回事,對麽?”石程夏低聲說着,忍不住咒罵道,“我真想把你這腦子劈開了看看裏面裝得都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居然以一己之力更三個坑,年輕時候的我要是知道都要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