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合
或許是因為長期處于緊張的狀态沒能真正踏實休息,或許是昨夜在冷風中與江遠通訊了太久,也可能是昨夜在沙發上睡着蹬了薄毯,石程夏在鄰近黎明的時候出現了發熱。
等早上準備上班的于清泉發現她的時候,石警官已經處在半昏半睡之間了。
于清泉怕石程夏的“身份”被發現,只好叫了私人家庭醫生急診過來。說可能感冒,也可能是肺炎,病程太短最好再觀察一下,必要時去醫院做更詳細的檢查。醫生離開前給挂了瓶糖水,開了點退燒藥。
整整一天,石程夏醒過幾次,卻全身酸軟怎麽也爬不起來。于清泉搬不動她,只好讓她繼續霸占沙發。但是好在這沙發是可以調整長寬、可以變成簡易床的。
等腦袋稍稍清醒,已經是20日的傍晚。
醒來的時候,于清泉正在和人連線,談得是明月谷項目驗收的事情。大概是又出了什麽事,以致于清泉的口氣并不太好。
“你不是第一次做項目了,可是這一次讓我很失望。”
于清泉在最末長嘆了口氣:“總之,先把設計院的設計師們再請來一次。于氏現在是多事之秋,不能再出事了你懂麽?”
通話終了,于清泉回頭時正對上石程夏“虛弱”的目光。
“醒了,餓麽?”于清泉朝石程夏走過來,坐在沙發邊緣,“嗯,想吃點什麽?”
“現在是幾號?”石程夏知道自己病了,睡了個昏天黑地,就不知又耽誤了多少時間。
“20號,我的石警官。”于總嘆了口氣,翻了個白眼,“咱們能不能不要摳着秒針過日子?”
“你倒是心大。”石程夏仍舊覺得頭昏,眼睛睜得辛苦。她這是為誰辛苦為誰忙來着?
“我只是希望你也愛惜身體。”于清泉摸了摸石程夏的額頭,又将臉在她額頭上貼了一下,“嗯,好像不燒了。”
“門口鞋櫃上的第一排抽屜裏有個醫藥箱,裏面放着只需要輕輕挨幾秒就能測出準确體溫的體溫槍。”石程夏啞着聲音說道。
發熱帶走了身體裏不少的水分,尤其是咽喉部,又幹又沙,仿佛被誰撒了一層鹽巴,齁啞了。
“你對我家很熟悉嘛。”于清泉笑,“可我就喜歡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
石程夏眨眨眼,實在無心力與于總鬥嘴。
“好了,不逗你。”于清泉說,“有力氣站起來麽?我扶你回房間吧,在這裏有可能再感冒。”
石程夏支撐着坐起來:“行。不過我現在睡不着,你跟我一起理一理線索。”
于清泉聽了話一愣,忍俊不禁道:“石警官,我又不是警察,更不是你助理。”
石程夏才不管那許多,慢慢下了床,發現自己只是有點虛弱但支撐身體的力氣還是夠的,幹脆就甩開了貧嘴的于總裁,自己扶着欄杆慢慢上樓去了。
被晾下的于總裁面露尴尬,但還是跟了上去,扶着石程夏的手臂:“你這人也太倔了。我不過是想讓你多休息一下。”
“只有十二天了。”石程夏努力爬着樓梯,一面說道,“我很着急。”
“石警官是着急我多一些,還是任務多一些?”
“這跟案情沒有關系。”
“你若回答了,我今天就陪你看線索。”于清泉提出條件。
“死得又不是我。”石程夏瞪了不正經的小于總裁,終于在最後一個音節的時候踏上了二樓的地面。
“天天死死死的,要是別人,早投訴你了。”于總裁嘟嘟嘴,老老實實扶着石警官進了房間。
石程夏在床邊坐下,稍微喘了口氣,才說:“你要投訴,現在早去。最好能把我換了。”
“石警官舍得離開我?”于清泉卻淺淺笑了起來,“就算石警官舍得,我也舍不得呢,阿夏。”
于清泉真是越來越奇怪了。石程夏用力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然後摸出自己的記錄本:“我現在懷疑,到底誰才生病了。”
“根據我現在掌握的線索,暫時鎖定的重點嫌疑人是虞珺齊和于清江。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發現你身邊有很多……”石程夏用筆頂了頂自己的太陽xue,“這裏有問題的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因為現在是未犯,所以雖然線索淩亂,我卻無法鎖定真兇。”
“既然如此,我們就等到犯案那天不就好了,你跟着我,看到罪犯的臉……”
“我也希望事情能這樣簡單。”石程夏說。她如果能夠忍心讓于清泉多死幾次,不,其實只要死一次就夠了。只要她能夠抓住第一個嫌疑人,後面的事情還不是迎刃而解?
“我還有一件事很好奇。”于清泉也不知道這些警察都在想什麽,一邊說要保護自己,一邊卻完全忽視了能最快解決問題的辦法。
“什麽?”
“我猜測你們現在是兵分兩路在解決我的案件。一路是你,一個人在一個看起來功能并不是很完善的機子的幫助下回到過去。另一部分卻在走常規的辦案流程。我說得可對?”
不得不說,小于總的腦子還是夠用的。石程夏點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
“所以我的問題就是,我感覺似乎只有你在努力調查我的事情。”于清泉深吸了一口氣,“程夏,你的其他同事,有調查出什麽麽?”
石程夏想列舉江遠他們做的事情,卻發現似乎每次都是自己快一部掌握某些內容,然後對方再告訴自己相同或後續。的确,一群人的效率似乎還沒有自己一個人快。
“有人希望我的事情變成一宗無頭案。”于清泉說,“如果這樣理解的話,似乎事情都能說得通了。”
“唯一說不通的是,最有可能抱着這樣念頭的人,我們都找不到證據。”石程夏不得不認同于清泉的說法,于清泉的分析也是她分析的幾條思路中的一個。
但是沒有證據就無法定罪,畢竟想讓你死的人不一定是最終動手的那一個。
“所以我覺得你現在還是應該好好休息,然後再去和你最懷疑的人接觸接觸,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新的發現。”于清泉說着,把手伸向石警官的衣服。
“你這是做什麽?”石警官抱着胸,警惕得看着于清泉。
于清泉又笑了:“我看起來像是調戲良家婦女的人麽?”
作者有話要說:
周五又到了,這就是說,作者菌又可以休息了
于是,下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