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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合

因為于清泉是從高處墜落,雖然後來鑒定科也有對她身體的傷情進行鑒定,但得到的結論也不過是佐證“高墜”罷了。

因為天臺的地板與總裁室的天花板重合,很難通過現場的痕跡勘察來得出确切的關于“墜落路線”的真相。所以最開始第一現場的甄別應該是很困難的。那麽——

從天臺還是總裁辦公室,掉下去的區別在哪裏?

如果有,石程夏以為總裁室的窗邊或許會有一些線索。

然而現場勘查的結果卻是,因為總裁室樓上天臺有一堆瓜子殼,上面檢測到了于清泉的DNA,基本認定了那裏是第一現場。

可根據石程夏的推斷,真正的第一現場依舊成迷。

她看到天臺樓頂的瓜子殼并沒有鑒定科發來的圖片上那般零碎,而是以堆的方式擺放着的。高處不勝寒,瓜子殼的淩亂程度與當日的風向風速都有關系。所以很容易被認為是于總沒事兒在天臺嗑瓜子,磕完很沒公德得一把扔在地上,最後被大風吹得七零八落。

确實這樣是說得通的。

于總裁在上班時間去了天臺,而能夠讓于總裁去天臺的人有兩個。

石程夏自己當然不會這麽做,那麽于夫人呢?當年于夫人和于董事長弟弟于耀之間的事情會不會另有隐情?有沒有可能,主謀不止一人?

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監控于清江和于夫人的行動,然後找出那個迫害實施者,将他控制起來。

這個任務,就交給另一個自己吧。石程夏把于清泉之前收到的恐吓信全部轉發到自己的郵箱裏。之前她用自己的帳號給警署發送過部分恐吓郵件,但很顯然對方并沒有重視——或者說壓住了消息。

現在能相信的只有另一個自己了。石程夏想。

不到半個小時,于總的連線就進來了。

接通之後,于清泉又好氣又好笑得質問道:“石警官,你用我的郵箱做了什麽?”

看來“另一個自己”是已經得到線索了。石程夏輕笑出聲:“你猜啊~”

“我不猜。”于清泉說,“你不說我就把你的存在告訴她。”

石程夏現在倒是不怕自己被另一個自己發現,唯一擔心的反而是要是被警局裏的某些人發現了那就不好了。

“我把你的收到的恐吓信都發給她了。”

“你很缺德啊石程夏。”于清泉哼道。她很少直呼石程夏的全名。

“我是在借力。”石程夏解釋。

“你可知道,就剛才,小石警官推開我辦公室門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于清泉壓低聲音,嬌聲笑道,“要不是你,我肯定把她退貨了。所以,你怎麽感謝我?”

隔着電波都能接受到于總的粉紅浪。啧。

石程夏眨眨眼:“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不知道你隐瞞了多麽重要的線索?”

“又來了!”于清泉嘆了口氣,求饒道,“石警官,我今天已經聽過一遍說教了。”

“好好好,不說你了。”石程夏說,“說起來,‘同居長幹裏’是艾嫒發給你的?”

“她知道我家出了很多事,所以想安慰我。她一直都很傻。”于清泉說。

石程夏說:“看得出來。”

後來石程夏又跟與于清泉探讨了一下關于于清江和他背後可能存在的人的問題。很顯然,如果于清泉真的去過天臺,那最有可能是于夫人的指示。

可惜現在一切都還沒發生,找不到任何證據來佐證這一推測。作為最在乎于清泉生死的人之一,石程夏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可能對于清泉造成傷害的任何人,卻還是不希望這個人是于清泉的母親。畢竟那位女士當初可是“聲淚俱下”才讓于清泉收下了自己。手心、手背的,哪裏劃道口子能不疼?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在于清泉的家裏、在主人不在的情況下,石程夏遇見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我總是覺得很奇怪,原來是這樣。”來人在将自己打量一遍之後,說道。她舉着右手,食指上套着一串鑰匙,旋轉着:“我該怎麽稱呼你才好呢?”

石程夏翻了個白眼:“随便。”

“我也覺的不用這麽麻煩。”來人笑笑,“畢竟你就是我嘛,對不對?”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石程夏不記得自己曾經遇到過“自己”,這應該算時空穿梭的蝴蝶效應麽?

“和你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一樣。”另一個自己說道,然後大剌剌坐在了于清泉貴重的沙發上,仰躺着,“嗯,石警官啊我說,咱到底得罪了誰,怎麽老是被坑呢?”

石程夏不坑聲,懶得搭理那個“白癡”的自己。

“這種背鍋的、累死累活的事情,總是會輪到我。”另一個自己嘆了一口氣,“不過我沒有想到啊,有一天我會這麽拼命得為于清泉做事。”

“你怎麽會到這裏來?你現在應該在于清泉身邊保護她。”

“放心,于總裁現在在警署裏,江署長的辦公室裏。剛才啊,江署長說我最近表現不錯。”另一個自己說道,語氣有些玩味,“啧,我這天天被于清泉氣得跳腳的,能叫表現不錯?”

不置可否,石程夏靠在了沙發背上。自己和自己對話,能有這種體驗也沒誰了。但是這樣也好,另一個自己既然能找到自己,也應該能夠利用吧?

“而且于清泉最近也很奇怪啊,明明都攤上大事兒了,還天天把我這個能夠幫助她警察往外趕。但是又偏偏每天都很準時的比前陣子早一個小時回家。”另一個自己挑挑眉,“我就想看看到底誰這麽大面子。現在一看,嚯,真是吓死人了呀。”

“所以你都猜到了什麽?”

“等等等等,你這不爽快的性子像誰?”另一個自己擺擺手,坐正了身子,“現在是說這個的時間麽?你應該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我,然後我們再來想辦法解決問題。”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來套我話的?”石程夏努努嘴,“而且,你身邊說不準就有兇手的爪牙。”

“可也比你天天在家裏辦案強。”另一個自己挑挑眉,“怎麽?我說的不對?”

原來以前的自己是個這麽讨厭的存在!石程夏蹙緊了眉頭,忍了又忍。最後還是為于總裁的身家性命妥協了,她是知道的,現在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了,看作者菌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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