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合
說實話,于清泉的計劃制定的真不怎麽樣。在看完于清泉的資料之後,石程夏心道。倒不是于總裁的計劃不可行,但是于清泉作為此次事件中已經明确的受害者,真的沒必要用自己來引蛇出洞。
阿阮是怎樣的人品、性格,石程夏已經有所了解了。
“其實我覺得,阿阮那邊可以直接找個發現非法資金流動的名目秘密控制起來就夠了。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讓她招供出于清江。”已經有過多次失敗經驗的石程夏說道,“阿阮那個人,平時看起來精明的不得了。可實際上做起事來一根筋,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
“可是你的做法很容易打草驚蛇。”于清泉卻不以為意,“光解決阿阮肯定是不夠的。于清江最多不過安分一陣子。萬一阿阮什麽都不肯說,于清江還很有可能做出棄車保帥的事兒。”
“她會說得。”想到之前最後一次與阿阮的交談,石程夏肯定道。
“那麽于總的方案就作為備案吧。”江遠也不敢将于清泉随意置于險地。畢竟另一個石程夏的出現已經證明了于清泉的重要性,重要到哪怕“昨日計劃”項目還不夠完善也要開啓。
石程夏當然不會告訴江遠這個計劃只是一次試驗而已,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讓于清泉幫忙收集了一些上峰被收買的證據。最後一次機會,只有小心再小心。
“那就這麽說定了。”石程夏立刻拍板定案,根本不給于清泉再說話的計劃。她的嘴像連珠炮一般不斷得開合着吐露出完整的計劃:“我今天晚上就去找阿阮,我會帶着監聽設備聯絡署長。一旦阿阮坦白了事件的真相,我們就準備控制于清江。”
可想而知,當某個半夜不睡覺的作者在半夜聽到敲門聲之後,拿着家裏最厚的“磚頭書”出來開門的時候得是怎樣的震驚。
今天的作者君依舊是雞窩頭、居家服加夾腳拖鞋的标配,她用兩只手舉着那本厚重的硬殼書,張着大嘴好半天才說道:“石石石石石……小姐!”
啧,這要不是親身經歷過,誰能想到這家夥居然敢殺人?
石程夏微微一笑:“嗯,阮君,你果然沒睡。”
“我其實已經準備睡了。”阿阮似乎不是很歡迎石程夏的到來。也可以理解,畢竟她明天就要動手了。
“唔,有道理,畢竟如果錯過了行動時間就不好了。”石程夏笑着,一手扶着門,不給阿阮關門的機會。
“你在說什麽?”阿阮微微蹙眉,很單純很不做作得問道。
石程夏笑:“不邀請我進去坐坐麽?我覺得我的話還很長,門口太冷了。”
阿阮動了動嘴唇,最後開始選擇把人放了進去。
等兩人坐好之後,石程夏倒沒有很着急要切入正題,卻反而先問了阿阮一句:“關于于氏的事情,阮君就沒有什麽新信息要告訴我麽?”
“我、我最近沒有。”阿阮嗚嗚囔囔說着,做出一副很困的樣子。
“不對吧?”石程夏說,“據我了解,阮君的推理到目前為止可完全沒有錯過。”
“巧合而已。”之前一直堅信自己正确的阿阮開始矢口否認,完全沒有了之前侃侃而談的風采。
不過石程夏以為這不過是她象征性的掙紮罷了,畢竟這個演技派已經存活到了事件的最後,要是她真的想隐瞞下去何至于露出這麽多馬腳?
或許就像之前她說得那樣,石程夏應該早一點揭穿她。
“畢竟阮君為了方便我破案給了那麽多提示,我要再猜不出來不是讓你煞費苦心?”石程夏搖搖頭,“所以阮君是怎麽知道于清波的死也和于清江有關系的呢?”
“你猜?”阿阮挑眉。
“你和張卓然有什麽關系?”
“石警官,看來你還不算太笨。”阿阮“噢”了一聲,道,“張卓然算起來應該是跟我有血緣關系的哥哥。不過因為于清波的關系,就斷絕了往來。”
“所以你其實不姓阮姓張?”
“我的姓氏是随着需要改變的!但這不是重點。”阿阮呵道,“石警官,你說張卓然是不是傻?于清江拿我們威脅他讓他揭露于清波的深櫃身份他就服輸了。結果害死了愛人不說,把自己也搭進去!”
“那和你又有什麽關系?”石程夏反問,“如果你認為張卓然傻,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麽呢?”
阿阮居然還真的為此而思考了幾分鐘時間,然後有些懊惱得說:“對哦。”但很快,她又搖搖頭:“不對不對,我是為了通過這件事測試一下警察到底有沒有能力探知事件的真相。”
“如果不能呢?”
“不能,我就自己動手。”阿阮說得輕松,“能,我就相信警察。”
“所以你現在願意和警方合作麽?”石程夏其實打心裏很想揍這個家夥一頓,居然為了這樣的理由而罔顧人性命。而且要說起來,她的仇人明明就是于清江,直接找他報仇不就完了,幹嘛還要在中間牽扯一次無辜的于清泉?當然,石警官作為正義的警官還是不該如此自私的,所以也該慶幸“昨日計劃”的啓動,讓她得以全滿得完成任務。
之後的一切按照計劃順利進行着,阿阮拿出了她搜集的翔實證據。于清江在11月2日一大早就以牽涉到買兇謀殺、挪用公款、殺人未遂等一系列罪名被成功控制起來。效率這麽快,自然少不了江遠署長的功勞。
于清江能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來,這裏面少不得于夫人的放縱。在得知于清江被抓的消息之後,于夫人還聯絡過于清泉一次,提醒她“答應過的事情”。
石程夏有些為于清泉不值。只有拼死拼活從幾個蛇精病手裏救下于清泉的自己,才知道能夠把于清江抓起來是件多麽不容易的事情。
于清泉在切斷連線之後輕輕吻了吻石警官嘟起的嘴巴:“好了,我的石警官。雖然她現在還在為于清江求情,但是以于清江那怕吃苦的享樂性格,想來進去之後很快就會做出一些甩鍋的舉動來。”
“他難不成還想把一切推到于夫人身上?”石程夏握住于清泉的手腕,加深了那原本蜻蜓點水一般的吻。
“唔。”于清泉輕哼一聲,小聲問道,“你不信?”
“……信。”石程夏其實還是不那麽原因相信于清江會這麽做。如果真如此,那這個人也就罔顧為人了。
“你猶豫了。”于清泉說道,“既然你猶豫了,那我們就來打個賭吧。”
“于總,我在這裏,沒有親人沒有身份沒有錢,不說5克拉大鑽戒,就是件多餘的衣服都買不起。”石程夏嘆了口氣,可憐兮兮得說道。
“所以呢?”于清泉挑眉,愉悅得看着賣慘的石警官。
“所以你就看在我這麽辛苦救你的份上,知恩圖報的放過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能完結不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