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國王十字爆炸案 2
「他們都是米田共揉成的,看看他們身上那種顏色。」另一把聲傳來,占士卻忍不住轉頭,瞇起淡色眼睛看着,不太多大的上層後面坐着一堆黑人(這不是俺歧視…而是俺的朋友真的經歷過…),他們都看着湯姆,輕蔑的眼神加上富有侮辱性的語氣,看得占士胸腔血氣不住往上湧,直想往他們打幾拳。
一個黑人看到占士,不爽的道:「你在看甚麽,honky?」
也許他們都不敢太惹白人,始終他們被歧視人種對于歧視人種也有點畏懼,尤其是這個皇室都是白人的社會,他們敢說一句honky,也不過是因為他們人多罷了。
占士也沒有跟他們打起來,只是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冰色的目光瞪起人來勁兒不小,那堆黑人起哄似的調笑起來,卻也沒有再攻擊占士,可湯姆就是不能避免。
他是伊朗人,血統跟随了他的父親,但他的母親卻是個嬌小的塔吉克裔伊朗人,他自己是父親在英國做生意時生下的,于是他除了姓氏,改了一個十分傳統英國名字,Thomas,最後改了叫Tom。
湯姆遺傳到母親那小鼻子(比伊朗人小得多-3-),那張不削薄的唇,小臉蛋,笑靥,更有身高,卻遺傳不了淡色的瞳和白晢的皮膚,這也預示了他在英國的生活。
說句壞的,他在英國出生似乎就是一個錯誤。
不過,即使他長在伊朗,也不見得是件好事,雖然是個美人,可是身材嬌小的他,在伊朗的學校如何認識朋友?
這些,在他上指導學校的七年級開始,就已經認識到身邊沒有一個朋友這種味道。
到了St Pancras International Station,湯姆抓住占士的衣袖,有如逃一樣跑下巴士,揉了揉亂了的頭發,又如沒事一樣向大英圖書館走過去。
這麽短的路程其實不應該乘巴士,可以湯姆異常喜歡坐巴士,他并不喜歡坐地下鐵,占士也常常陪他,坐幾個站也是好的。
湯姆似是沒事一樣,他習慣了這些說話,倒也沒有甚麽特別,早上從以色列回來他已經受了那海關的問候,今天只是多了一宗罷了。
「湯姆,這些說話不用記着的……」
湯姆置以一笑,沒有答話,他并不介意被人說成這樣,他的膚色本來就是這樣,在英國生活的時候沒少被人嘲諷過;反而占士如此安慰他,占士才真的介意形容他的honky。
他知道,這世界是不公平的。
在大英圖書館看了會書,兩個不定時進食的人待到三時多因為胃痛才吃了個下午茶,最後漫步到King's Cross Station乘地下鐵回自己的租屋。
回到自家的租屋,在樓下的餐廳外買了一份三明治,抱上樓後将它們都放在一邊,拿出手機記下行程。
月尾,去南威爾士。
湯姆打開英國廣播公司第三臺,剛好在做Top Gear,無聊之下就長開着電視,轉頭抱着三明治對着計算機啃着,燈也不開,就這樣看着計算機內的雜志,Twitter,不到九時加上一整天外走,竟然是這華燈初上的時候,抱着被子包裹自己縮成一團倚在椅靠邊睡着了。
卷長的睫毛被計算機的白光映得美麗,一遍漆黑之中只能看到那張美臉,長期不轉變的坐姿卻是無比娴靜。
這種美景,在地球另一個角落也同樣受人觊觎。
比佛利山的別墅,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電視上播放的正是這個青年睡顏,一雙淡得快要無色的淡藍眸子盯着屏幕,淡金的發絲碎散在眼前,深紫的襯衣顯得他一身膚色更是蒼白得不正常。
「比爾他做了這麽多事去黑進人家的計算機,到頭來就給我看這小孩的睡覺片子?」看了一小時,淡藍眸子的沒有一絲不耐,只是眼底的笑意浮了出來,當然是譏諷還是笑意就難以看出了。
「他們說就是,這個人不簡單,連聯邦那邊也找不到他。」另一個男人淡笑着道,雙目泛綠,抓起桌上的巧克力吃了一片。「……真難吃,誰做的?」
「倒不如說這個小男孩入組織未深,根本不可能有甚麽機密。」淡藍眸子的男人道,看着他手上的巧克力。「那是我家的甜點師做的,這裏可能做得不太好,下次去Tour Odéon那邊吧,那個甜點師做巧克力應該比較甜。」
「好吧,克裏斯(Chris),不過那個『小男孩』其實只比你小六歲。」綠眸子道。
「典型的少年聰慧年長平庸,小時候還拿過全國英詩比賽季軍,可到最後……」克裏斯藍眸一瞇。「還不是進不了伊頓。」
「呵呵。」不喜歡就亂拿标準擠兌他人的克裏斯托弗,不敢茍同。
「不過,研究鳥類又引起比爾注意,他應很有趣。」克裏斯托弗又回看屏幕,那個人人應該是睡得脖子酸,痛得輕睜眼睛,迷糊的樣子帶着幾分不健康的蒼白光影,眨了兩下眼睛又漸漸閉上眼睛打盹。
「果然是很有趣。」克裏斯托弗輕笑起來,低沉的笑聲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之中,絲毫影響不到那個沉睡中的男子。
作者有話要說:
攻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