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起去蘇格蘭……場 2
「你就是史佩爾了吧,我的朋友湯姆已經被人放了出來,為什麽另一個人還未被放出來?」占士板起臉來一個冷漠美人,那雙藍目瞬間成冰。
被比年紀小的人這樣說,史佩爾覺得被冒犯,于是語氣冷淡的道:「以我的記憶,張先生他未到四十八小時,我們警方是有權拘留他的。」
「那麽梁梓松呢?那個酒吧老板,他今天已經能夠開店,聽他說他是與張曉鳴一起進來的為什麽他仍未能離開?」占士搬出梁梓松,不過很巧妙地脫甩他與梁梓松是好朋友的關系。
雖然蘇格蘭場也找到他們的關系,如今看上來也覺得這兩個人沒有多大交雜,就是一個普通朋友,酒吧老板交際廣一般是事實。
梁梓松他有不在場證據,因為那天街角的電視拍到他整天都在酒吧內泡,他店內的閉路電視也是這樣看到。
其實張曉鳴也是這樣,在他的中學來到King’s_Cross站時,因為電力短路,一部分的隧道電纜不能運作,估計使他停頓在地鐵內近四十分鐘,才能到達King’s_Cross站。
而King’s_Cross的那一部分閉路電視看到那班地鐵到來時,張曉鳴是出了地鐵站,與他平日一樣直接前往Albion1939,沒有再離開酒吧。如非高層要張曉鳴和湯姆兩個人,他們不會被納為範圍之內。
所以湯姆身邊所接觸的人而又有所懷疑的,都被抓進去一次,占士就因為家景太清白,而且他那天全日在大學,與那個利易斯教授一樣,所以幸免于難。
史佩爾瞇起眼睛看着占士,嚴重覺得抓占士進去是必須的事。
「張先生仍在協助我們調查,要是你想等待他,就先坐着吧,他還有四個小時便到四十八小時了。」史佩爾沒有正面回答占士的問題,他不會說因為梁梓松在唐人街的勢力太大,就算犯了點小事也不會抓他進來。他的家族是其一,也是怕他的勢力會帶來倫敦華人的騷動,始終居住在倫敦的香港、廣東和福建的南方人很多。
張曉鳴便不一樣了,只是個留學生,而且上頭下令調查的人。
占士一個殼子,一時也想不到甚麽來反駁,他不可能一直撒潑似的逼蘇格蘭場放人。
只是張曉鳴多在裏面待一小時,便會有多一分危險。
「九十六個小時,要是真的有證據,要起訴早就找了。」一直在旁聽而沒有作聲的湯姆靜靜的道。
前臺的小姐雖然沒有忘記這中東人,因為他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不過給她的印象就是不說話的小兔子,安靜的待在兔媽媽身後。
這時看着那雙黑眼睛,加上那一口流利的King’s_English,莫非過個人才是兔媽媽,看他冷得要起冰淩的氣魄,這個人已經不是兔子而是天鵝了。
前臺想起黑天鵝,那個傷害了自己,殺死了自己的黑天鵝……整個身體一顫,她看那套電影的時候被驚得整整三天都在想着那套電影的橋段……
史佩爾也沒好到哪裏,甚至忘了湯姆操的本應是有威爾士口音的英文。
「當初我被你們請了進來調查,你們除了那幾個問題,根本就是讓我坐在審訊室四十八小時,中間沒能喝水吃飯,甚至連去洗手間和調低冷氣這些生理所需都沒有。」湯姆看着史佩爾,突然勾起淡粉色的嘴唇,柔軟的英語傳入對方的耳畔:「張曉鳴也是這樣,被你們『調查』的吧。」
史佩爾聽得臉一陣發白一陣發紅,他瞪向湯姆那雙波瀾不驚的黑眼睛,被說中他們這些精英的龌龊手段令他不堪羞辱:「夠了!梅馬爾劄德先生,你的嫌疑仍未被撇除,我們警方依然能夠将你扣留四十八小時──」
「噢,我都錯過了甚麽?」一把慵懶的聲音傳到衆人的耳邊,他身邊是兩個高級警司,史佩爾看到他們兩個只能将所有氣焰都吞回肚子內。
那個男人一雙綠色眼睛看着他們四人,似乎有點輕蔑地打量他們,無論是哪一種,湯姆都能得出一個定奪:那個人是認識自己和占士的。
認識他們的人很多,但認識他們亦久居上位的人,又與他們有接觸的,就只有那麽一個。
湯姆整塊面都黑了,雖然他不是克裏斯托弗,但肯定與克裏斯托弗有莫大關系。
「柯恩先生,請跟我們去審訊室。」看着那警司的措辭,似乎是公共關系科的警司。
伊恩看着湯姆的臉色變了,而一旁那個金發男生也沒好到哪裏,他明顯是認得自己,那個聯校晚會他邀請了這個男子跳舞,好像是叫占士.卡恩。
當時看他似是入學不夠兩年的少年,查起來的時候才發現他與湯姆同年,已經是個碩士生了。
一個因為克裏斯托弗,一個因為聯校晚會,湯姆和占士都不想跟這個男人說話。
伊恩見這兩個美青年都不想理他,也不放棄,放下誘餌:「你不想知道張先生怎樣嗎?」
湯姆自然是裝作甚麽都聽不到,占士的反應就比較大,脫口而出:「是你讓人抓他的?」
「其實我今天是因為醉駕而被抓進來,剛才聽到你們說那個『曉鳴張』,我才随口問問。」他這個回答很欠揍,卻擺脫自己和警方的關系。
始終歐美國家與亞洲國家最不同的就是官商勾結都是在臺底下,明面上警方永遠是最公正的機關。
有誰醉駕到要找警司和公共關系科的人來?
湯姆知道伊恩是為了國王十字爆炸案而來,至于為什麽他卻沒有想到也沒興趣知道,也不想再與伊恩說話,轉頭跟史佩爾道:「既然還有四個小時,我就在這裏等四個小時。」
說罷便坐到前臺附近的沙發上。
「史佩爾警探,你不是要抓這位……梅馬爾劄德先生的嗎?他怎麽還能舒服地坐地沙發上。」伊恩壞心一說,史佩爾的臉更是憋紅,可是在警司也要恭敬的人面前,也沒有反駁的權力。
其實連出現在伊恩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史佩爾警探一定是在開玩笑,柯恩先生不要介意。」另一個警司應該是史佩爾的頂頭上司,只能開口化解史佩爾的難堪。
伊恩見好就收,往擺着臭臉的占士送上一個眼波,才跟着那兩個警司進去門後。
史佩爾不好這樣轉身進去,也不願在這裏被湯姆他們盯着難堪,便乘電梯去地下抽一口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