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接骨
不能架着他的右手,湯姆扶着他的腰拉着他上去,更糟糕的是張曉鳴他租的是閣樓。不願花家裏錢和借梁梓松幫忙,梁梓松開出十二英鎊一小時予他,每天在酒吧做六個小時包括四小時歌手和兩小時侍應,中間自行休息一個小時,剛好夠他生活。
華人租住唐人街,租金相對比較便宜,大約一千英鎊租了個小閣樓單位,也沒有想象中差,只是衛生條件比較一般,張曉鳴也收拾得很幹淨,而且他個子小得很,空間小也夠他生活。
湯姆将他放在床上,占士有默契地扶住他的腰,不讓他躺在床上。
坐洗手間随便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塞進張曉鳴的嘴巴內,張曉鳴吃力擡起頭看着湯姆,有着小孩子的害怕,他意識到自己即将面對難以忍受的痛苦。
湯姆左手托起他的右手,右手掃了一下他的眼簾,見他沒有緊阖眼睛,也沒有強制捂住他的雙眼,緊盯着他的眼睛:「看着我,不痛的。」
張曉鳴一臉蒼白,幹裂的唇微微顫抖,就是這麽一眼,他卻被湯姆手上那一道醜陋的傷痕吸引。
他看過湯姆的傷疤,當時他沒覺得有甚麽,只會揣摩到底甚麽人發生了甚麽事,才會給湯姆留下蝕骨的傷痕,甚至快要将手斷成兩半。
「別想着……」耳畔傳來湯姆的聲音。
是因為甚麽?偷竊?湯姆不會做的,雖然中東仍有偷竊廢手之刑。那是他得罪人嗎?他們這些人得罪的人多的是,又怎麽不直接殺了他?
「很快便好……」
那麽會不會是因為……
「好痛!!!!」張曉鳴像鯉魚一樣翻過身來,冷汗也不自控地冒出。他抱着自己胳膊大喊,整個人脫力摔在床上,沙啞的喉嚨大喊一句母語後咬住未甩出來的毛巾角強忍着。
湯姆,因為熟能生巧,他接臼很棒,手快得很,只是他不會跟人說他接臼是特痛,所以他才很有先見之明的給張曉鳴塞了塊毛巾。
從急救箱內掏出繃帶,為他脫了上衣,給張曉鳴估定了肩膀位置,又套上他一件長袖T-shirt,占士非常艱難的才從廚房找了些叮叮食品,因為張曉鳴一般都是親自做飯的。一切都弄好後,三個人坐在床邊看着張曉鳴吃飯。
張曉鳴也從劇痛中緩過來,他的右手不好使力,将叮叮點心放在床頭櫃慢慢吃着。
被人盯着發毛,出自華人的禮貌便問:「你們兩個不吃嗎?」
四時多才吃午飯,他們兩個表示一會兒才吃宵夜,于是湯姆和占士仍舊是盯着他将小籠包(皮)放在口中。
雖然沒有湯汁,不過勝在有點水份,吃下去比司康餅好太多了,張曉鳴也不再奢求個甚麽。
湯姆看着他手上的小手口,又看着他胳膊的傷,嘆了一口氣道:「對不起,曉,我不應該提醒你的。」
「其實應該是我去提醒你,湯姆被抓進去的時候我便已經知道。」占士聽到湯姆道歉,自己更不好意思,因為他是三人中唯一一個沒被抓進去的人。
「不。」湯姆揉了揉臉,忍住胸腔中的情緒:「我其實是應該做得更好的。」
他知自責為何露出馬腳,方才看到伊恩的時候他已經有一個預感,是克裏斯托弗透露給警方知道他們的訊息,只是不多,所以他們才會被扣留四十八小時又不被起訴,正如張曉鳴能早四個小時被放出來,也是得到克裏斯托弗授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甚麽時候露出馬腳的,在英國,他是一個正經的碩士生,與伊蘭國沒有任何關系,張曉鳴更只是個留學生。
他曾經懷疑過身邊的人,不過他更認為這是熟悉的陌生人所做,比如說那些伊朗裔鄰居,比如說那個阿蔔杜拉。
不過都沒有證據,監視他們的線眼不少,軍情五處每年的經費都非常大,他不可能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謀。
克裏斯托弗是以權力想警告他,他想讓他自由,他自然能夠好好地生活,他不想,自己去喝咖啡是很容易的事。
無論如何,他都應該說的,被西摩爾家族監視才是最大的噩夢,不單是對自己,還是對他身邊的人。
張曉鳴垂下眼睛,一雙鳳眼對湯姆悲哀感到不忍,不禁沙啞的道:「我這幾天經過安檢的時候應該更小心的……割線的時候要更小心……放粉末就應該更小心……剛才他審問我時間給了我一張相。」左手拿着的一雙筷子都無力垂下。「說是看到我在站內逗留了很久,但車站沒有其他鏡頭拍到我。」
張曉鳴個子小,鏡頭很多時候也不夠他快,尤其在人群中根本看不到被淹沒在人潮中的他。
「怎麽可能?車站有大部分的電線短路……」
「那是Tumblr的照片。」社交網站就是有這樣的不好。「我跟他說我在等人,卻等不到想要來的那個人。」
「他應該也沒你辦法,所以就卸了你的胳膊?」張曉鳴又點了點頭。
卸了他人的胳膊,他人是不會看出來的,最多只有紫青一遍,審訊室先不說會偏袒,就是上原仁力氣夠大加上是練過的,大可以一抓住對方的胳膊便使之脫臼。
「是我的不好,我不應該讓你這兩天做好所有事,又割電線又放炸藥。」湯姆揉着頭發,呼出一口氣。「不過現在估計沒甚麽事。」
「我們還是看看組織怎麽辦吧。」占士轉移話題。「湯姆,你打算怎樣對待日本?」
湯姆聞言,下意識看向張曉鳴的肩膀,雙目中一遍平靜:「當然要好好想一下。」
其實,他內心已出現了幾套計劃。
……
第二天他回到學校的Science Library終于見到班傑明,對方的頭發分八二分界,整齊地梳好在額前,一身白色毛衣,椅背放着黑色大衣,只是他的臉色有點蒼白,一份大病初愈的嬌弱,湯姆這樣看着,總覺得他自己在虐待對方。
班傑明也的确是累,蒼白的臉倚着柔軟的衣領打盹,如此娴善與Science Library的安靜無比契合,快要隐沒在圖書館之內。在他面前只是放着一臺計算機,一旁湯姆也認得是自己的零件。
湯姆擡着那部新買的二手計算機來到班傑明面前,班傑明也睡得太淺,湯姆将計算機放在桌面上他便驚醒,睫毛微微顫動,看到湯姆的臉才安心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 俺今天才買到新電腦~~~~感謝支持~~~~摸摸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