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南威爾士之旅 4
湯姆看向占士，又看看嘉文，兩個都沒意欲要說話，自己只得輕笑一聲道：「柯恩先生，我只是來幫助利易斯教授的，他沒有給我指示，我也是來打醬油的。」
伊恩瞇起眼睛，湯姆的尴尬也不像是裝出來的，不過這個青年最厲害的就是演戲，好比他發瘋似的将計算機掃到地上，要不是克裏斯托弗咬定他是故意的，那五天通宵工作他只會認定是自己倒黴，可現在回想，湯姆他一定是故意的，要不然怎麽再次查到他的計算機時已是甚麽記錄都沒有，就只有那堆照片？
要是在湯姆身邊安了個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湯姆他們一行人竟然提早到了南威爾士，乘的還是火車，那張飛機票根本沒用到，奸詐得很。
以他們的說法，是利易斯教授想要搜集更多的資料，但看到利易斯遲遲未出現的身影，這個說法也太沒說服力了。
湯姆是要看着的，可占士卻沒有要跟着湯姆的意圖，也說了占士他的論文是真正搜集資料的，他便拉着嘉文去搜集搜集，鳥也沒鳥伊恩一眼。
于是這個時候，兩個微笑着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對方。
「柯恩先生，我想我還是不阻你做研究了，我坐在那邊等待利易斯教授。」湯姆知道這樣待下去也沒甚麽結果，對方閑得很，他也不想對着克裏斯托弗相關的人多一秒。
多想一秒，他的左耳便隐隐發痛，連同他的左臂半身也似乎一并麻痹起來。
「你叫我伊恩便好了，湯姆。」伊恩咧嘴一笑，一排雪白的牙齒森然，配着他的眼睛，竟然有一種要被毒蛇盯着的感覺，弄得湯姆渾身雞皮疙瘩。
果然，柯恩家族的人不宜惹。
這些時候湯姆也是微微一笑，然後以最溫和實際上最冷淡的方式面對伊恩的陳述──微笑後轉身離開，斷開二人之間有無限可能的對話。
伊恩看着遠去的湯姆，勾起唇角高聲道：「湯姆，我們是在一條繩上，別總是想逃。」
尖銳的痛從耳廓傳來，眼前也是一陣暈眩，湯姆沒想到伊恩和提起他被标簽的痛，作為傀儡、玩物和畜生的那一刻讓他花了好久才忘記自己左耳的那個定位東西，但到最後伊恩還是忍不住提起他被克裏斯托弗劃成所有物的真相。
「傑克有追蹤環，但我們總會在冬天放他回去厄瓜多爾。」湯姆看着霍柏的那個方向，陰冷的目光轉向伊恩，藍石閃過一抹亮光，一瞬間與占士的冷眼重疊在一起，使得伊恩呆愣半刻鐘，又聽得湯姆陰柔的聲線沉聲道：「何況是人呢？」
湯姆轉身離開懸崖，伊恩看着湯姆的背影沉思着，克裏斯托弗看人也太準了，本來還看不起一個「進不了伊頓」的人，轉頭便将十年間最大的軍火生意交給了湯姆，說這個青年不是池中之物，卻也不容易掌控。
伊蘭國在近日敘利亞一仗中失去了兩架戰機，現在給了他們三十臺榴彈炮，在伊拉克戰争中也是節節敗退，可是克裏斯托弗就讓他冷靜，看着湯姆下的一盤棋。
對，湯姆沒有真正參與中東的亂事，但基本上他上次去迦沙的時候已經偷偷地潛了過去伊蘭國據點，給了他們一場完善的計劃，回到迦沙看看動物園甚麽的又跑回英國。
那時候克裏斯托弗說，湯姆才是那個哈裏法（發，怕被追斬用這個法），只是他的命被攥在那個哈裏法手上，似乎還是心甘情願的。
湯姆不愧是英詩季軍的高才生，伊頓不肯收他，還真是可惜。
伊恩看着湯姆離開，渾然不知他身邊的占士和嘉文抓住了莉莉的爪，扣上了追蹤環，放開手後莉莉便逆着風向往西南方向飛去……
湯姆他還是沒有留在懸崖邊，他像個傻子一樣在懸崖上繞了個圈，又回到霍柏的研究所內。
剛打開門，便看到利易斯坐在餐桌前用餐，依舊是一套純白的襯衣，早餐自然不是湯姆做的美式早餐，只是牛奶泡起來的谷種，可他依然吃得優雅，天生就是活在象牙塔內的人就是與常人不同。
腦海閃過霍柏教授吃早餐的狼樣，這就是差別待遇了嗎？
利易斯看到湯姆回來，都沒有問甚麽，不是被霍柏欺負，就是他自己覺得無聊。
萬沒想到會出現異數，始終這裏是霍柏的「私家用地」，這十公裏的範圍基本是被劃為霍柏的研究基地。
這是政府默許的。
「他們在做實驗了嗎？」
湯姆脫下大衣放在沙發上，一身藏青色襯衣卷起袖子，整個人甩在沙發上，腳熟稔地勾起黑木桌上的遙控，打開了電視，不一會又拿起遙控四處單擊，落地玻璃的黑簾子落下，空調也調高了一度，地板也漸漸暖和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也沒有真的看電視，就是整個人放松下來，像是嵌入棉花的洋娃娃一動不動，長長睫毛在閉上的雙目上顫動，朱唇沒有剛才的笑意。
利易斯以為他不會再出聲，看着電視上剛才播放的一小截新聞，日本首相正與中東各石油大國握手，一筆又一筆的經濟支持，公然支持各國對抗伊蘭國的行動，重複播放這些新聞，耳朵都快要生繭了。
湯姆最終還是睜開了黑漆漆的眼睛，一臉淡然地看着電視，道：「你記得我提過的西摩爾嗎？」
利易斯颔首，這幾乎是在那幾十枝榴彈炮運來的時候，消息也自自然然傳開來，黑火軍事公司本來就是一家存在神奇的公司，西摩爾恰好就是最大股東之一，任他們圈內的人都會聽過。
湯姆目光一轉，放在利易斯身上，一雙黑眸帶着一絲疲憊：「那你聽過柯恩嗎？」
柯恩是在猶太人中頗為尋常的姓氏，但會聽過世界上最大的食品供貨商A&B和日用品供貨商Winson的最高決策人，當然這是他們明面上的名字，底下的媒體、□□業和地産零售等等，也不知道多少觸須。
所以說猶太人都是懂得做生意的。
看到利易斯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知道柯恩家族，但并不了解柯恩家族。
「柯恩家族，是金字塔的最高層。」湯姆沒多廢話，給了利易斯最好的比喻。「而西摩爾家族，才是金字塔保護着的胡夫法老。」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最近不斷開會……學生狗有點受不住……先停更一個星期……請各位多多包涵……/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