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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凡爾賽的欲 1

湯姆靜靜待了好半刻,他才收将手放到自己的眼睛上,與克裏斯托弗的重疊在一起,用力拉開了對方的手,然後分開。

那雙黑眸子依然清明如初。

「不,我是伊朗人。」

答得如此肯定,如同謊言一樣肯定不已。

……

「湯姆。」

湯姆微微張開眼睛,沒有看清面前的那個人影,他就先看看窗外的色彩。

灰藍一遍,看樣子也不過是七時而已,對于湯姆這種日夜半颠倒的人而言,無疑也是一種折磨,他昨晚外出到三時多才回到克裏斯托弗的家裏,這樣的睡眠完成不足。

湯姆拿過被子,轉身包住自己的頭又再睡起來。

擁有最大進出權的主人克裏斯托弗看到湯姆這樣小氣的行為,他不禁啞言失笑。

自從那天在公園暧昧過後,湯姆也就沒有長期待在家中,有時會自己出去,而自己找他出去的時候他也會給響應,半拉半走之下他都會和自己去打個轉。

然而湯姆仍然是沉默的,如同以前一樣,而克裏斯托弗也是理解的,他根本沒有斷過任何想要回去伊蘭國的想法,盡管他明顯是被「光榮驅逐」。

不過他沒有放棄,克裏斯托弗也沒有特意阻止他。

這個西摩爾家族的主人自然是有方法知道他在幹甚麽,這是其中一種确保西摩爾家主人安全的方法,自然是它的存在價值。

幾個他的人跟随着湯姆,監視着對方,也同時能夠保護對方。

不過克裏斯托弗發現,伊蘭國那邊似乎沒有意欲要廢去這沒用的棋子,也沒有派過任何人接近自己,當然他也沒發現任何如同湯姆一樣的伊蘭國成員在他身邊繞着轉。

所以湯姆到目前為止還是很安全,這個結論讓他很開心。

于是他這些天都找湯姆外出走個轉,像是對愛人一樣甜蜜,也似是對待寵物一樣溺愛。

然而後者與前者的差別其實是很大的。

「湯姆,起來了。」然而克裏斯托弗沒有發現這個問題,坐在床上輕拍這個春卷少年的腰,惹得被子內的人一個驚醒,沒差點抓過那雙手來扭。

幸而克裏斯托弗躲得夠快,他從容不迫地看着湯姆,莞爾笑道:「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快點洗個臉,我們就出發了。」

湯姆垂着頭,垂下的頭輕輕晃着,一下一下将自己的床氣一點一點消散在清早的空氣之中,他就輕呼了一口氣,将自己的床氣都發洩于深呼吸之中,才慢吞吞地爬起來,走到他房間的浴室去。

湯姆他掏出東西去廁所,整個人都瑟縮在居家服之內,然自己的脖子都瑟縮在領子之內,這麽一副慵懶的樣子完全是高傲的波斯貓,也沒有在意克裏斯托弗在這裏看着他放水。

反正都是男人,在公廁也是會被人看到的,也沒甚麽特別,只要他不會碰到他就行了。

克裏斯托弗站在一旁,看着湯姆微阖的眼睛,還有一個比湯姆膚色更淺□□嫩的□□,尺寸适中形狀完美,完全生不出厭惡感,他回想自己的東西,又沉又大,比起自己的膚色當然也比較黝黑,所以他從來不覺得那個地方原來也能讓人有賞心悅目的感覺。

抖了抖,将那東西收回褲子沖水,湯姆就轉身在洗臉盤邊刷牙洗臉,克裏斯托弗站在一邊幫他拿起還溫暖的毛巾,心血來潮似的,拿起他的手輕輕抹拭着。

觸上去,如此的溫暖,完全不像是個冷血的人。

克裏斯托弗仔細地給他一根一根地抹着,給湯姆再添上一層不必要的溫度。

「外面冷,你還是多穿一點吧。」克裏斯托弗這樣說。

湯姆口腔中一口泡沫,饒是如此,他還是問起克裏斯托弗來:「我們一會會到哪去?我來巴黎不是為了去旅行的。」

克裏斯托弗拿起梳子給他整理了後面的鬈毛:「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湯姆也沒有再問,洗漱後輕輕推開克裏斯托弗,然後在房間的櫃子找了一套衣服穿上。然而他發現克裏斯托弗早就已經給他準備了一套西裝,看上來也許不是甚麽大牌子,只是看上來料子很好,想必是西摩爾家族自己聘來的設計師造好的。

湯姆一直都沒有問克裏斯托弗他們将會去哪個地方去,如同這幾天,他被克裏斯托弗抓去不同地方玩時,都沒有過問到底是會去哪個地方。

去到就知道了。

于是湯姆穿着他這身看上來很有線條但實際上卻很柔軟的西裝倚在車子內打盹,車子開得很平穩,所以湯姆倚在窗邊睡着,沒有一下一下砸到窗子上,他睡得特別安穩,像是天塌下來也不會醒過來一樣。

克裏斯托弗看着對面的湯姆,眉頭不經意蹙起來,這是他多少次看到湯姆睡着了?

自從湯姆從伊拉克回來後,一整天就是在這個地方睡死,雖然他知道湯姆睡眠一向不定時,然而他知道這個湯姆一向都是能夠好好控制到自己的疲憊,對着自己的時候,他總是一副沒精打彩的樣子,尤其是過了這段日子之後,此行尤甚。

湯姆自然不會在想他的想法,一直睡他的,整個人都縮在衣服內不哼一聲。天氣有點冷,就更讓他不想說話了。

于是一直到目的地,湯姆還是安靜地待在車內坐着,因為車子實在是太平穩,一直到這個莊嚴的皇宮之前,已經有不少人在皇宮的正門拍照。他們的車開到門口,也就不能再開進去了。

「少爺,已經到了。」

司機的聲音沒有讓湯姆醒來,克裏斯托弗也沒有說甚麽話,一直坐在身邊看着他。

手輕撫着青年臉頰,眼廓下一層青暗,他的小寵物快要累壞了。

他在想,要是這個青年他玩得太累,那麽他就不能讓他繼續玩了。

克裏斯托弗這樣想着,然後那半涼的手放在青年的鼻子上,修長手并不是放在鼻翼上而是放在鼻骨之上,狠狠地掐住其中的凸出的骨頭。

湯姆是痛醒的,這裏一掐還牽到淚線,那雙會溫潤的黑眸子張開來時泛着一層水氣,他還是帶着剛醒來的茫然。

克裏斯托弗看着湯姆的眼睛,松開了對方的鼻子,輕撫上那一頭鬈毛下的眼睛,看着鼻子上鮮明的紅印子。

「為什麽不叫?嗯?」最後那個字帶着一絲寵溺的意味,然而鼻子上的紅印告訴他們二人,一直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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