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背叛,随處都是 1
他到底被湯姆騙了多少東西?
做盡情人該做的事,他卻一點也不了解湯姆。
不過他還是不會放棄的,在這回家的路途上,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來,看到那閃動的方位,正正是湯姆的位置。
「湯姆……」溫柔地看着屏幕上的光點。「……我等着你。」
然後輕吻在這冰冷的屏幕上。
……
「叮當」
淩晨時份,占士打着哈欠打開了門,一只見一個擁腫的湯姆站在門外,他身上有一陣血腥味,不過整個人卻似是沒事一樣走了進去占士的家。
「你有沒有食物?我快要餓死了。」湯姆甩掉那雙鞋子,一下子撞進了占士的廚房,打開雪櫃看到兩罐可樂,還有剩下的披薩頓時雙眼發光,拿過了那些東西再放在微波爐內翻叮一下,也不到飯桌,直接在廚房內吃個狼吞虎咽。
他作為一個男人,這一整天沒有甚麽東西下過肚子,湯姆自然是會多吃一點,所以只剩下四分三的十二寸外賣披薩,湯姆竟然全都吃光,雪櫃的兩罐可樂都喝個精光。
「嗝。」湯姆走了出去廚房,然後在那張沙發上躺下來,又彷佛是想起了甚麽似的坐起來,問占士:「你有沒有可洗換的衣服?」
「有。」占士的家比起湯姆家大得多,畢竟他家更為有錢,自然不缺那幾件衣服。
占士出來的時候拿了一些衣服,湯姆就大字躺在地上,他踢了踢湯姆的腰側,湯姆整個人跳了起來然後看了看他手上的衣服,選了件藏青色的襯衣,套上西褲,便将大衣和那一身衛衣連同地上打包拿到樓下的垃圾房。
「這個星期我要在他家住幾天了。」湯姆抱住沙發上的抱枕,雙眼一閉,也沒有在意占士直接睡着了。
「你好歹也洗個澡呀。」占士抱了一張毯子給湯姆。
「後天我和你回一躺學校,我想找一下嘉文。」湯姆沒有理會他,說了這句話便幾乎昏迷過去,一雙厚重的黑眼圈,他是真的累了,在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熟個半死,連占士撥開他的頭發他也不知道。
本來圓潤的左耳廓如今是缺了一角,那傷口是新鮮的,剛剛結了痂,還隐約有一陣酒精的味道,這樣的視覺效果還是讓占士深呼吸了一氣。
湯姆竟然是硬生生扯了那個耳環下來,然後還來到他的家來住。
占士他咬緊後牙,他就是在說為甚麽那些事在伊蘭國發展得那麽好,看來那些瘋子在這件事上面都幫忙不少。
也不知道他能夠躲得過多久。
湯姆可沒占士想得那麽多,他現在睡了個覺,在翌日淩晨十二時才醒過來,一睜開眼外面還是漆黑一遍,他好像沒睡過似的,占士也未回家,湯姆醒來便離開了占士的家,去了便利店。
他轉了幾個圈,看了架上的東西,最後也就買了幾罐咖啡。
然後他在那個便利店遇到一個挺意想不到的人,那個便是之前在清真店裏打工的阿蔔杜拉。
「咦?你不就是那個淩晨吃夜宵的人嗎?」阿蔔杜拉笑起來還是充滿陽□□,湯姆瞇起眼看了他一眼,才恍然大悟似的腼腆一笑。
「是你呀。」湯姆走過去,看到他胸前的名牌,挺新的,似乎是入職不久。
「對。」阿蔔杜拉摸了一下自己的帽子,随便地聊了起來:「你之前都不見了,是不是都到哪兒旅行了?」
「去了一下南部。」湯姆說。「我是做研究的?」
「你上到大學?真棒呀!」阿蔔杜拉笑了一笑,臉上不經意染了一抹紅雲。「我考A-level的時候,我就只有一科合格了。」
湯姆內心微微抽搐,你也是好樣的。
「你不是在清真店內做得挺好的嗎,為什麽會來做便利店呢。」湯姆付了錢後,便在他面前開了那罐徑自飲了起來。
「那家清真店把我解雇了。」阿蔔杜拉一下子納悶起來,高大的身軀倚在收款機一旁。「他們說我太笨,總是把單都記錯,就辭掉我了。」
「那便利店做得不錯嗎?」湯姆放下咖啡問道。「我看到那些貨品都排得十分整齊。」
「做得不錯!」阿蔔杜拉笑道。「這裏的工作比起清真店的易做多了,上架下架而已。」
湯姆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起來,颔首應和着對方。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何人派來的,但至少不是害他的。
只要他不是西摩爾家族的人,甚麽都好辦。
怎樣看得出來,基本上在英國讀書的時候,已經見到這個男人在清真店做兼職,怕是西摩爾監視自己,也不會監視那麽久吧。
然後他打算來到占士家長住的時候,阿蔔杜拉又轉了這個便利店。
湯姆看着貨品放得太整齊了,不是習慣了軍人訓練的話,淩晨更的人根本不會如此盡責,一把一把地放地貨物。
任由他是美國佬,是俄國佬,是軍情五處還是伊蘭國,也管不着他的事。
湯姆轉身離開了便利店,準備回占士家裏坐一會兒便回學校去。
阿蔔杜拉看到湯姆的離開,他便開始對着空氣說話,他的聲音雖然強自鎮定,卻只是看似淡定。
「梅馬爾劄德先生他看上來氣息很不錯,說話也是很有中氣十分精神。」
「嗯……」對方的聲音有點疲憊,還是挺安心的。「我也聽到。其實我是想問,你有看他的耳朵嗎?」
「耳朵?」
「左耳。」
阿蔔杜拉有點欲哭無淚,他根本就沒想過西摩爾先生會想他看梅馬爾劄德先生的耳朵。
「抱歉,西摩爾先生,我沒看到。」
「沒事,我也猜到。」對方深呼吸一口氣,又道:「你繼續在這裏,有空就看着他。」
「西摩爾先生!」阿蔔杜拉像個瘋子一樣對着空氣大叫一聲,不一會便感到十分尴尬,卻也不得不問:「是不是真的,真的能讓我脫離伊蘭國?」
「你當初進了伊蘭國,不是預備了死了嗎?」對方的克裏斯托弗溫雅笑了起來,可這樣的溫雅其實也是冷笑,不關湯姆的事他也不再認真對答,聲音開始慵懶:「你不是早在七年前應該死了嗎?」
「西摩爾先生,你不是說梅馬爾劄德先生未死,你也會保我不死的嗎?如今他的名字已經不再在伊蘭國上,梅馬爾劄德先生的『約翰』也被人取代,伊蘭國派人來殺他是早晚的事!」
「閉嘴,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克裏斯托弗最聽不過湯姆被人咀咒為死,他當然知道伊蘭國會做的事。「只要湯姆不死,我保你不死。」
克裏斯托弗的聲音略冷下來,道:「你能找到我本人,我知道你斤兩不少,但你別忘記也只是因為湯姆。如果因為你像七年前的背叛而讓湯姆曝露于人群之中,我不會放過你。你現在做的就是将湯姆的事交待予我。」
這個人本來就不是甚麽好胚子,雖然他看上來很陽光,他也差點跑了眼,但仔細查了一下,他本來是英國警察,之後加入了伊蘭國,也算是一個老臣子,要不是因為他将伊蘭國一條軍火線出賣給伊拉克的一個美藉商人,間接令其他恐怖組織壓抑住他們的發展,恐怕伊蘭國不會是在201X年才壯大的國家。
在他認罪之下,哈裏法竟然留了他一命,便是在英國保護一個叫湯姆的人,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化名,卻不知道這才是「約翰」的真名,而這個真名也在阿蔔杜拉慢慢地打聽回來,像一個秘密埋在他內心多年。
這個秘密,要是有個這樣确實的證人在,足以令湯姆被誅殺。
這個人,根本留不得,可這個人除了認識湯姆和會一般的監視技術,最重要的是他怕死,而克裏斯托弗便是恰好拿住了他的命門,所以才留他一命,而其中一個條件,便是湯姆死,他也死。
所以這個人本來應該死兩次了。
克裏斯托弗不想再迫湯姆,他只得這樣,只求将來有一個機會可以名正言順地将他帶回西摩爾家。
就只能這樣了,他還有甚麽方法?
只期望翌日的到來,他真的好想知道湯姆這個小腦袋到底在想甚麽。
而他看着自己的手機,那個小光點還是在湯姆的家內,然而他知道這個人已經與那個銀耳環。
他明明會好乖,遵守諾言讓他離開,他也不願意去相信他一次嗎?這樣的信任,還比不上湯姆與阿蔔杜拉。
真是痛,這個傻瓜。
然而他沒用最好的方法去解決他們二人的矛頭,他才是最大的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