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僞裝失憶
來者氣勢洶洶, 眼底帶着一絲醋意。
簡時宇愣了一下,随即後退一步,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疑惑地問:“你好, 請問有事嗎?”
陸禦剛才聽見那些觀衆們的話語,正在吃那個叫韓碩的演員的醋,此刻看見少年冷漠疏離的态度,心裏愈發難受, 恨不得把他抱進懷裏狠狠地責問他。
“嘭——”
陸禦把門關上,力道非常大, 聲音在整個休息室裏回蕩。
簡時宇被他的态度吓到, 心下一驚,面上仍維持着鎮定,緩緩地說:“如果你有事的話請盡快說吧, 我一會兒還要……”
“還要幹嘛?躲開我?”
高大的男人忽然開口說話, 語氣裏帶着隐忍的悲傷和一絲痛苦。
簡時宇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感覺自己的心口被堵住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男人的眼睛。
陸禦就那樣站着, 身形筆直而挺拔,身上的薄款西裝被他穿得氣度不凡。
他的頭發還是像以前那樣短而利落, 額前有些碎發, 底下是一雙狹長而沉穩的眼睛,黑色的眼眸裏帶着複雜的情緒,簡時宇甚至能從中看出一點點……脆弱的感覺。
往日的成熟氣質在陸禦身上依舊體現得淋漓盡致。
只是這份成熟底下,似乎掩藏了太多委屈與難過。
“我承認, 一年前的事情,都是因為我。”
陸禦沉默了很久,深呼吸一口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往日裏低沉性感的聲線卻仍然染上了一絲顫抖。
簡時宇的心被猛地揪了一下。
自責的感覺湧上心頭,讓他陷入了不見底的旋渦。
一年前的跳樓事件是他和唐子銘聯手表演的假象,當時就算他不挺身而出,那把槍的子彈也不會打中陸禦。
可他卻不能說穿,只能讓陸禦一個人承受着自責。
如果說穿了,除了把陸禦牽扯進來以外,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好處。
“哪怕你恨我,或者你想報複我,問我索要賠償……”陸禦的眼眶有些發紅,眉頭微微蹙起,眼睛直直地看着簡時宇,“我都不介意,那是我應該付出的代價。”
“可是,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男人成熟穩重的面孔在此刻顯得有些落寞,這一年的尋找和等待,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勇氣,磨平了他的棱角。
站在簡時宇面前,陸禦高他小半個腦袋,卻顯得有些卑微。
陸禦走上前一步,靠近簡時宇,垂眸看着他,繼續說道:“如果你不喜歡Rosander,不喜歡銀城娛樂,你可以和我說,我願意讓你去更好的地方。”
簡時宇微微一怔。
“就算你今天去了另一家公司,成了金蝶男團的隊長,我想對你說的也只有一句話:你值得這一切。”
簡時宇差點就要維持不住鎮定自若的僞裝。他忍住逃離的沖動,看着陸禦的眼睛,聲音有些艱澀地說:“你不用這麽說……”
“簡時宇,我從來沒有強迫過你做你不喜歡的事。”陸禦閉上眼睛,打斷少年的話語,睜開眼睛後,情緒卻依然帶着些許激動,“可是這一年的時間,你到底去哪了,為什麽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我……”簡時宇差點就要說出真相。
陸禦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他心裏難受。
他們之間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
簡時宇一直很感激陸禦,是對方鼓勵自己去銀城簽約《少年》這首作品,同時也讓自己有機會進入頂尖男團學習舞蹈和唱歌。縱使他是無數人敬仰的總裁,對他也一直如同朋友。
說他是自己的伯樂也不為過。
殘存的理智讓簡時宇沒有說出真相。他後退一步與對方拉開距離,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情,黑曜石般的眼睛冷漠而疏離。
陸禦擡眼看向少年,正想繼續說些什麽,卻在下一秒被對方的話語驚得怔在原地。
“這位先生,我想你誤會了。”少年禮貌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歉疚,卻又異常堅定,“事實上,我在醫院裏醒來之後,以前的事情差不多都忘光了。”
陸禦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大腦宕機,整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非常震驚。
少年薄唇輕啓,繼續說道:“我只記得我叫時羽,以前在一個男團裏待過……其它的記憶,都很模糊了。所以很抱歉,我并不知道您是誰,也不記得您說的一年前的事。”
陸禦驚怔地看着少年,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狹長的眼睛睜大,瞳孔不停地震動着。
“所以……”
怔愣了許久,陸禦都快忘記了時間的流逝,說話的聲音都不像他自己的了,幹澀而沙啞:“你的意思是說,你……失憶了?!”
簡時宇看着陸禦震驚到無以複加的眼神,有點于心不忍,但這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他只能點點頭,對陸禦說:“是的。”
“這怎麽可能?!”陸禦上前就要抓住簡時宇的胳膊,卻被對方靈活地躲過去了。
簡時宇從來沒有過假裝失憶的經歷,眼前的情況讓他自己都有些想笑。
“我确實失憶了,這位先生。”簡時宇一臉嚴肅,煞有介事地說,“我在機場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你是我的某位男粉絲,沒想到你居然能闖進H市電視臺。這件事情如果說出去,你肯定會被當作私生粉的,你還是抓緊時間離開這裏吧。”
繼金蝶男團之後,陸禦第二次被人說私生粉。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生氣,而是怔愣地看着簡時宇,一時間還不能夠從震驚中走出來。
“你一點都不記得我了?”陸禦又驚又疑地看着簡時宇,只覺得這件事實在太荒謬,但似乎又有那麽點可能性,“我啊,我是陸禦!”
簡時宇搖了搖頭,一臉茫然。
“我是銀城娛樂的總裁,你還記得嗎?”陸禦不甘心地問。
簡時宇搖頭。
“我靠,之前你說我是銀城的員工,你忘了?”陸禦焦急地問。
簡時宇還是搖頭。
陸禦心急如焚,恨不得抓着他的肩膀搖晃他,并大聲地對他吼“你怎麽能忘了我啊”。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陸禦忽然想到了什麽,對簡時宇說:“啊,我是那個什麽來着……”
簡時宇迷茫地看着他。
“哦對,我是那個開瑪莎拉蒂的陸師傅!”
陸禦豁出去了,索性把這段黑歷史拿出來講,他有些激動地說:“你忘了嗎?我只要你一百塊錢……”
簡時宇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眼神有點迷離。
他也沒想到陸禦這麽耿直,居然把這段鬧笑話的往事拿出來講,害他差點就繃不住露餡了。
這一年來,簡時宇除了男團的練習之外,還刻苦鑽研了演戲,為的不僅僅是演電影,還為了應付眼前的這種狀況。
早在一年前他下定決心重返娛樂圈的時候,他就想過這個問題:他要怎麽面對娛樂圈那群熟人?
想了很久,他只想到一個辦法。
那就是在見面後裝失憶。
早有準備的簡時宇在陸禦的反複質問之下保持鎮定,深呼吸一口氣,挂上禮貌的微笑對他說:“陸先生,很抱歉,我真的不記得您。”
陸禦的表情變得失落,站在原地顯得有些狼狽。
此時此刻,他和簡時宇之間像是隔了一堵透明的牆。
忽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金蝶的另外四個成員回來了。
四人的目光在接觸到陸禦的那一刻,不約而同地透出一絲警惕。
“陸總裁?”金佟手裏拿着一瓶水,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來這裏做什麽?”
陸禦從情緒低落的狀态中恢複過來,表情冷漠而平靜,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來找簡時宇說幾句話。”
雖然簡時宇已經不記得自己了,雖然現在難過得要命,但他一定要堅強,不能在這群小狼崽子面前露出狼狽的一面。
簡時宇看了眼陸禦,被他快速變臉的技能小小地驚了一下。
“隊長,我們該去給節目錄宣傳片了。”沈澤走上前,拉住簡時宇的胳膊,摟着他從陸禦身邊經過,不着痕跡地看了陸禦一眼。
金佟把手上的飲料遞給簡時宇,口味是他喜歡的桃子味。
“那個……”簡時宇回頭看了眼陸禦,“如果你還有事,下次再說吧。”
說話的态度将陸禦拒之千裏之外。
幾人拉着簡時宇走出房間,龍則遠是最後一個離開的,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陸禦一眼。
“等下。”陸禦忽然開口,聲音冰冷地喊住了龍則遠,“我有事要問你。”
“什麽?”龍則遠回眸看他。
“那天發布會……”陸禦停頓了一下,盯着龍則遠的脖子,平淡的語氣裏藏着一絲醋意,“你們脖子上的吻痕是真的嗎?”
“啊,關于這個問題……”
龍則遠忽然勾起唇角,顯得心情很好,看着陸禦說道:“記得收看綜藝節目《偶像的秘密》,下周播出哦。”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徒留陸禦一人站在原地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金蝶一行人給《偶像的秘密》錄完宣傳片段後就走了,在安保人員的阻攔之下,陸禦沒能再和簡時宇說上話。
陸禦離開H市電視臺的大樓後,剛好在門口遇見了氣喘籲籲的薔薇一行人。
“陸禦,你,你見到他了沒?”姜宸努一邊喘氣一邊問道,眼神透露出焦急。
他們原本喊了一輛出租車,結果司機開錯了方向,等到他們開到正确道路上時,正好遇到了一起交通事故導致的堵車,在距離電視臺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他們直接下車跑了過來。
“你說話啊!”黎向君的語氣不太好。
在衆人或疑惑或質問的眼神中,陸禦表情肅穆地說道:
“簡時宇他……失憶了。”
電視臺大樓前,幾個少年的表情變得無比呆滞。
周圍一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地的聲音。
錄制完《偶像的秘密》之後,金蝶男團連夜回到了夏城,行程低調,但即便在深夜裏也依然有接機的粉絲和等着出圖的站姐們。
抵達夏城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幾個少年只在飛機上淺淺地睡了一下,下了飛機之後立馬就恢複到精神抖擻的狀态,迎接粉絲們的鎂光燈。
“好累啊……”
坐上機場外面的保姆車,陶玺感覺自己精神都萎靡了,面色非常憔悴。
“大家辛苦了,回去先好好休息。”蔡哥對衆人說,“簡……啊不,時羽,你也好好休息吧,公司的事情就先別忙了。”
“嗯。”簡時宇點了點頭。
事實上,簡時宇回去之後也沒怎麽休息,天亮之後沒多久就起床了。
他做好早飯之後,直接把沈澤叫起床,對他說:“一周前報名的時候和你說過了,今天要開始軍訓了,你跟我一起去學校。”
沈澤渾身一個激靈,瞪着眼睛說:“不是吧,隊長,我還得軍訓?!”
“對啊,不然呢,你想翹掉軍訓留下黑歷史嗎?”簡時宇理所當然地說,“趕緊洗漱一下,收拾下行李。”
沈澤一臉“我要死了”的表情下床,只穿了條褲衩,抱着簡時宇撒嬌道:“隊長,我真的好累,你幫我收拾一下行李吧?短袖和褲子在那個櫃子裏,內褲和襪子在那邊……”
簡時宇面色冷漠地說:“一周前就跟你說過了,你這一周都在幹嘛啊?”
沈澤抱着簡時宇的胳膊蹭,活像一直大狗狗,鼻腔共鳴的聲音顯得格外委屈:“我這一周都在努力練習啊,很累的,隊長,你幫幫我嘛,你最好了……”
“行了行了,快去洗漱吧。”簡時宇看了眼沈澤光滑的皮膚,以及線條流暢的六塊腹肌,撇了撇嘴道:“把衣服先穿上,小心感冒。”
沈澤注意到隊長看自己身體的視線,頓時有點不太好意思,撓了撓頭,迅速地找了件T恤套上,邁着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往門口走。
然而剛邁出左腳,他忽然回頭,露出明晃晃的虎牙,帶着小小的得意問簡時宇:“隊長,我身材好吧?”
簡時宇一邊幫他整理衣服一邊說:“好,真好。”語氣敷衍。
“我是不是我們團裏身材最好的?”沈澤不依不饒。
“是是是……”簡時宇的語氣有些無奈,感覺自己在哄兒子。
“之前還有粉絲誇我是童顏巨……”沈澤沒聽出來簡時宇語氣中的不耐,穿着T恤和褲衩,繼續在門口逼逼。
簡時宇迅速地把手裏的一雙白色襪子丢到沈澤的臉上,“你有完沒完了!趕緊去洗臉吃早飯!我不想聽這些!”
看着隊長一臉崩潰的表情,沈澤愣了愣,只好離開了房間,表情還有些委屈。
他只是想說自己胸肌練得很好而已啊……
雖然好像在隊長面前這麽說确實不太好。
到了學校之後,簡時宇和沈澤都帶着口罩和鴨舌帽,在九月初炎熱的天氣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澤穿了一身簡單的黑色短袖和卡其色短褲,露出結實修長的小腿,腳上是一雙西柚配色的球鞋,整個人看起來年輕而充滿朝氣,雖然帶着口罩,但那雙眼睛也亮亮的吸引着旁人的注意。
簡時宇穿得很簡單,白色T恤和黑色短褲。同樣是露出雙腿,他的腿比沈澤的還要白,線條也更加顯得修長筆直,同時又充滿了少年感。
兩人看起來關系非常親昵,沈澤總是有意無意地往簡時宇胳膊上蹭。
領完軍訓服裝之後,沈澤要去找他的班級同學,眼睛裏充滿了不舍,他看着簡時宇說:“隊長,你晚上下課了記得等我一起回去。”
“好。”簡時宇随口答應道,心裏想的卻是別的事情。
沈澤走後,簡時宇一邊往上課的教室走去,一邊在思考一周前和黎向君說的那件事。
他之所以想成為流浪小動物協會的會長,一是為了擴大自己的人脈,為他以後和堡壘公司之間的鬥争做準備,二是因為看白雨澤不爽。
雖然已經過去一年了,但他還是記得自己和白禹江之間的對話。
他對自己險些成為那個犯罪集團的領導者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
不知道黎向君會不會答應自己的請求……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可能認出自己……
帶着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簡時宇在上課的時候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一只手撐着下巴,看着黑板發呆,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臉上的口罩。
簡時宇重回學校後,沒有選擇和自己以前的同學上同一個老師的課,盡量避開了他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縱然簡時宇沒有露臉,但他驚人的氣質和優越的身材還是讓教室裏的學生們感到驚豔。
“那個帥哥是我們班的嗎?”
“好像不是吧……不過,他都還沒露臉呢,你就知道是帥哥了?”
“賭一頓午飯,肯定是帥哥。”
然而讓衆人失望的是,這個美少年上了一天的課都沒有摘掉口罩。
簡時宇在來學校前特地查過體育學院的課表,知道黎向君晚上會來學校。
于是,晚上的課上完後,他便迅速地前往體育學院的教學樓。
黎向君上的是一門比較水的課,兩節課都在玩手機,下課後在教室裏坐了一會兒,然後百無聊賴地走向教室門口,卻忽然被人攔住了去路。
黎向君一邊盯着一邊說:“沒長眼睛嗎?”
他伸手想把對方推開,卻發現自己推不動。
黎向君有些驚訝地擡眼,旋即便睜大了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失聲道:
“是你?!”
“一周前不是說好了嗎?”少年帶着黑色口罩,眼睛裏戴了淺棕色美瞳,和一周前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如出一轍。
黎向君咽了口唾沫,佯裝鎮定地說:“行,那咱們找個地方說。”
在黎向君的帶領下,兩人來到圖書館旁邊一個寂靜的樹林旁邊,周圍只有路燈的亮光,鮮有行人經過。
“你先告訴我,為什麽想當協會的老大。”
黎向君的心在瘋狂跳着,他知道眼前這人就是簡時宇,能夠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體味,但他還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
“因為我想成為一個領導者。”少年一字一句地說道,“而且是正義的領導者。”
“還有別的原因嗎?”黎向君繼續問道。
“看白雨澤不爽。”少年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來,讓黎向君微微一怔,随後眼底閃過了一抹驚喜。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眼前的少年就是簡時宇,而且……
他一定沒有失憶。
要不然他不可能突然找到自己,并說要成為流浪小動物協會的老大。
正在這時,簡時宇的手機響了一下,沈澤委屈地發來消息:“隊長,我的晚訓時間都結束了,你人在哪裏啊?我要累死了,快帶我回家。”
簡時宇驚覺自己忘了這小子,忙回複道:“我在圖書館邊上,一會兒過去找你。等我一下。”
回複完之後,簡時宇擡眼看向黎向君,沉聲問:“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可以啊。”黎向君不假思索地回答,語氣裏卻藏着更深的東西。
“你答應了?”簡時宇的語氣有些詫異。他以為按照黎向君的性格,沒有幾輪談判是不可能把位置讓給他的。
“不過,我有個條件。”黎向君盯着那雙淺棕色的眼睛,悠悠地說道。
果然。
簡時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平靜地問:“什麽條件?”
黎向君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逼近簡時宇,低下頭,勾起唇角。
他的眼神裏帶着一絲暧昧,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讓我親一下。”
簡時宇猛地瞪大眼睛,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向黎向君,愣了好一會兒,忽然驚道:“你認出我了?!”
“你說呢?”黎向君趁少年怔愣的片刻,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你覺得以我對你的熟悉程度,一個口罩,一頂帽子,或者是一副美瞳……就能騙過我嗎?”
“我……”簡時宇正想說什麽,黎向君又打斷了他。
“也別說你失憶了這種鬼話,你失憶了還能記得我是流浪小動物協會的會長?還能記得白雨澤?”黎向君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簡時宇,“這種話只有銀城那群傻子才會信。”
“黎向君,我知道瞞不過你,但是會長這個位置,我必須要得到。”簡時宇看着他,語氣堅定地說道。
“行。”黎向君的語氣更像是無法拒絕的命令,“那你,我也必須要親到。”
下一秒,在簡時宇失神的間隙,黎向君加大了捏住他下巴的力度,直接低頭,略帶侵略性地堵住了他的唇。
隔着一層口罩,這算不上真正意義的吻。
但簡時宇還是感受到了對方高挺的鼻梁正頂着自己的鼻翼,能感受到對方呼吸間帶出的熱浪。
“隊長,我可算找到……”
一旁傳來沈澤的聲音。
然而他的話說到一半,卻硬生生地頓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校園裏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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