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撩神秘刑警(一)
任務結束, 回到公司之後, 唐沉智商上線了,第一件要做的事當然就是去找系統算賬, 笑眯眯說:“我親愛的系統, 你上個世界很有想法,很棒棒哦。”
系統數據芯裏一咯噔, 故作鎮定:“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任何想法,我很盡職的。”
唐沉就笑笑, 不說話,轉身找了個反派前輩, 問:“如果系統想坑自己怎麽辦?”
前輩聳眉:“這還不簡單。”
然後,就給唐沉講了個故事。
據說, 以前有個系統鬧了什麽事,為了懲罰,把它和一串病毒關小黑屋了。系統的白色數據條被病毒的黑色數據條緊密纏繞住,病毒強勢,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穿破的漏洞, 無孔不入……等系統從小黑屋出來之後,哇的一下哭了,并且開始懷疑系生,感覺辣條一樣的數據不完整了,已經碎成了辣條丁丁。可那該死的病毒還纏着它,不肯放開。
唐沉把這個故事轉達給了自家系統, 作為溫馨提示。
系統一直以為自己是數據,非生命體,不像人類有各種限制,但忘了還有病毒這天敵。聽完故事後,它的三觀被刷新了一遍,慫逼地縮成一團。
唐沉微笑。要是它知道,故事裏的系統還被病毒追到手,在一起了……這個結局的話,它是不是三觀都會破碎?
唐沉很體貼的,對它隐瞞了這個事實。
休整一番之後,又繼續下一個任務。但這次進入新世界的感覺有點不對勁,果然,下一刻,腦海裏傳來系統的聲音,急道:“數據出現異常了,我要去處理。”
連劇情數據都有問題,傳不過來。系統只給了唐沉一個名字,就遁了。
楚亦。
唐沉把這兩個字含在唇邊念了幾遍,微微皺眉。這世界上重名的情況多得是好嗎,系統風風火火說走就走是想怎樣,回去給你差評啊。
要不是合作那麽久了,真想去揍它一頓。
唐沉挑了挑眉,随口說:“加油吧,系統。”
現在這情況,也只能見機行事了,遇到潛在對象就多留意,之後再找機會問系統吧。
他現在只能承接原主本身帶有的記憶。
一個小畫廊老板,業界新銳。在當今社會,藝術品是一大可發展的潛力市場,可畢竟還不夠成熟,而且要投身這一行的要求頗高,許多小畫廊都被擠得毫無喘氣空間,開沒多久就關門了,轉手讓人。
開畫廊,最重要的就是人脈。
客戶是特定的目标群體,富裕且對藝術感興趣的藏者。而且同時,還要有幾個獨家簽約的畫家,為畫廊提供展品。而原主正是兩者都占全了,他本身也是藝術專業出身,在圈內小有名氣,随手一幅畫便是上萬,精心描繪富含寓意的更是百萬高價。
他很好的承襲了他老師的名氣,國際知名畫家安德烈·韋爾,後來原主又回國開拓市場,在一個安靜的城鎮裏開了間小畫廊。
位置不太理想,但氛圍卻是非常的好。飄着花香,綠意盎然的古樸小城鎮,總是浪漫而富有情調,慕名而來的藏者看着這環境,購買欲更盛。
做好開店的準備後,唐沉終于解鎖開門,陽光一下傾灑在畫廊光潔的地上。
還沒迎來第一個客人,倒是有幾個警察上門了,只是幸好都穿着便衣,避免了多餘的猜測懷疑。
一上來,就幹脆利落地表明了身份,神态威嚴。
為首的是一個頗為年輕的男人,襯衣長褲,樣貌還意外的好看,對于警官來說,這種出衆的五官顯得比較稀奇,并不是說警官就長得不帥,只是基于職業的特殊性,大家先注意到的應該是一種凜然正氣。
而且,有時長得好看也不是什麽好事。
明明年輕得很,卻是這隊人裏的頭頭,身後還有幾個看着就很有經驗的大叔。
帥氣的男警官開口了,幽黑的眸子盯着他,“你是唐沉嗎?”
唐沉點頭。
警官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相片,是裝在證據透明密封袋裏的,正對着唐沉的眼,問:“你畫過像這樣的畫嗎?”
唐沉眸光微閃:“是的,我畫過……怎麽了?”
警官嘴角挑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說:“最近發生了兩宗命案,被害者都被固定成了這個樣子。”
下一刻,幾張現場拍照的相片一一擺在了桌面上,都是身體強壯的男人,雙膝跪倒在地,臉朝地面趴着,手邊還放着一張A4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頭頂是一盞刺眼的白熾燈,明亮的光線射下來,在死者周圍投出一圈黑色陰影,宛如黑洞,将人徹底吞噬進去。
這是一個贖罪的姿勢,深知自己造下太多罪孽,無法釋免,乞求神的原諒。選擇死亡,也是一種忏悔。
原主就是以贖罪為畫作主題,創作了一個系列,但目前只完成了兩幅,其餘的還在構思描繪當中。
警官又問:“上星期四下午兩點到三點,這個時間段,你在哪?”
唐沉眨巴了一下眼,皺眉側頭,“警官,你,這是在懷疑我嗎?按照我自己的作品為場景殺人?”
警官不點頭也不否認,只說:“你無需緊張,這只是例行審問。”
唐沉點頭,回憶思索的樣子,“那個時間段,我都是在畫廊裏看店,沒去哪。”
警官:“有人能給你作證嗎?”
唐沉聳肩,“我的店員可以作證。”
警官:“除了他呢?”
唐沉:“嗯,整條街的人都可以吧,大家基本互相認識,如果我離開的話,他們都會注意到,就好比斜對面賣煎餅果子的大叔,我開店關店都會打一聲招呼。”
警官點頭,讓一個隊員去街對面問去了。兩分鐘後,回來報告,結果當然是唐沉沒有撒謊,一直呆在畫廊裏。警察轉身要走的時候,還被熱情的大叔抓住胳膊問他要不要買個煎餅果子,很好吃哦。警察心想,你要知道我調查的是謀殺案,大概心也不會這麽寬了。
警官隊長又說:“你還記得有什麽人特別留意你那兩幅畫嗎?把你所知道的那些人的信息寫下來,不認識的話,就形容一下他的樣子。”
唐沉點頭,“可以。”
領頭的警官吩咐過後,就由別的警官負責問唐沉問題,而他則是在畫廊裏走動察看,似在尋找別的什麽線索。
可畫廊裏除了畫作,還能有什麽。
唐沉看他一眼,低頭寫着名字等信息,下意識撇了撇嘴。
好一會之後,跟唐沉說着話的警察點點頭,轉而朝那頭兒說:“楚隊,還有什麽要問嗎?”
楚隊正站在一幅放在角落的畫作前,垂眸認真看着,挑眉看向唐沉,說:“這是你的新作品?”
唐沉一邊走過去,點頭答着,還有點警惕,“是的,怎麽了?”
這是畫家的正常态度,作品就像是他們的孩子,異常的謹慎注意。
楚隊卻好似笑了笑,“跟你以往的風格不太一樣啊。”
唐沉皺眉,微哼:“你知道我什麽風格?”
“這裏有幾幅你的作品,下面标簽介紹裏寫了你的名字,還有作品名。就算我是個外行人,也看得出來這幅和那些很不一樣,簡直像兩個人畫出來的。”楚隊擡擡下巴,一瞥眼,掃了一圈周圍牆上的畫作。
唐沉心裏咯噔一聲,表面卻不動聲色。因為的确是不同的人畫的,那些是按照原主的心境畫的,而這幅是他随手畫的,而且畫的時候在瞎想,一不小心就透露了自己的心思,還相當的抽象派,擺在角落就是打算等下處理掉。原主要是看到自己用他那完美的手,畫出這樣的破玩意,估計要被氣到吐血。
“因為這是失敗作,我畫這幅的時候狀态不太好。”唐沉只能這樣解釋。
“失敗作?”楚隊語調上揚,說,“可我覺得挺好看的呀。我很好奇,你在畫這幅畫的時候,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唐沉微微皺眉,莫名有點危險的感覺,一步跨過去,擋在了那幅畫面前,想要随口揭過去,可一對上眼前男人深黑色的雙眼,到嘴邊的話又不自覺的換了,聲音低下去,“……辣子雞,燒鵝,螃蟹。”
男人眼底笑意更深,說:“看不出來啊。”
唐沉撇嘴,雖然是事實,但被說出來的時候,心裏還是有點不爽,轉身看着自己的畫,托着下巴打量,煞有其事地說:“那是你看得不仔細,你看這,不就很明顯的螃蟹腿嗎?”
邊說着,還一邊往後退,沒專心看着地面走路的結果,就是一不小心踉跄一下,差點摔倒。一只溫熱的手及時的在他腰側扶了一下,又很快放開。
“小心點。”
低沉含笑的聲音近在耳側,還好像聽出了點戲谑的意味。
唐沉一下拉開距離,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嫩白的耳尖泛起了點點粉色,不情不願地說了聲謝謝。
男人低笑:“不客氣。”
另一邊的警察在叫他了,“楚隊,可以走了嗎?”
唐沉忽的心裏一動,皺了皺眉,擡眼看向他說:“你姓楚?楚什麽?”
男人挑眉:“單字,亦。”
唐沉:“……好巧。”
“怎麽?認識誰是和我同名的?”
唐沉:“算是吧。”
楚亦沒再說什麽,只是揮了揮手,說:“我對你的畫挺感興趣的,下次再來看,只希望不是帶着案子來的。”
唐沉:“……”哦豁,沒見過這麽積極的目标。
警察小隊終于走了,店員剛才也被問了幾個問題,這會就有點忐忑地走到唐沉面前問:“老板,我們這樣……沒事吧?”
唐沉歪頭:“能有什麽事?你殺人了,還是我殺人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店員勉強笑笑,老板心真寬,流言蜚語都夠折騰死人了。萬一這畫廊做不下去,他還得想想要不要盡快找下家。
可事實是,流言蜚語也是可以被利用的。原主兼顧了搗鼓陽春白雪的藝術家和滿身銅臭的商人二重身份,不是光埋頭創作,他更懂得經營宣傳藝術品。如今有人借他畫作為場設弄出了命案,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但只要輿論走向得當,效果并不亞于一場精心安排的炒作。
雖然這好像不太道德,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也不是他能夠避免的。他只能努力證明自己的清白為優先。
唐沉在這事件中,也可以算是受害者的身份,無端卷入其中,或許還會因此而聲敗名裂,沾上血腥、死亡之類的不詳字眼了,就如影随形,甩脫不掉。藏者極有可能會放棄他的作品。
無論是洗白自己,還是攻略任務對象,似乎都只有一條路走。
破案,找出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