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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撩神秘刑警(三)

寫生畫人體模特, 是為了鍛煉畫者對人體結構和造型能力的駕馭。人類歷史上難得一見的全才達芬奇就曾為了繪畫深入研究人體解剖學, 所畫作品更生動真實,藝術造詣過人。

唐沉當然也希望能精益求精,讓自己的畫作更加寫實,有震撼力。他提出請求後,還補充說明:“并不需要全裸, 而且我們可以先讨論薪資。”

楚亦失笑:“這不是錢的問題。”

唐沉:“那你答應?”

楚亦微微眯眼,眼底閃過一絲暗光,意義不明地笑了笑,說:“其實, 也不是不可以。”

唐沉兩眼一亮:“真的嗎?你的理想薪資是多少?”

楚亦:“錢就不用了, 不過我想你答應我一件事。”

唐沉皺眉:“什麽事?”

楚亦:“現在還說不清楚,但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唐沉猶豫一下,說:“只要是我覺得為難的事情,我可不會做。”

楚亦笑着點頭:“那是自然。”

事情算是就這麽敲定下來了。唐沉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楚亦就說今天啊,正好輪班, 下一次又得是好幾天之後了。

唐沉一聽, 立刻開始着手準備, 跟他說些注意事項,“畢竟你是第一次,難免緊張,你坐着或躺着會更輕松些,脫到只剩下內褲……哦對了, 你穿的是三角褲麽?”

“……是。”楚亦倒不是緊張,只是有點沒料到他會問得那麽直白。

唐沉:“要我給你買條四角褲來嗎?遮得多一點。”

楚亦自然一笑:“不用,反正大家都是男的,平時泳褲不也這麽穿。”

唐沉便搬來一張貴妃塌似的木制平臺,上面鋪了墊子,讓楚亦擺一個他自認為比較放松的造型。

楚亦很放松自然,并沒有過多的緊張忐忑,脫了衣服潇灑的往後一躺,八塊腹肌極為誘惑,深深凹陷的人魚線,一直深入到布料之下,随意支起的雙腿很長,而且顯出了種勃發的力量,讓唐沉無端想起某種猛獸,還有種不亞于大衛的藝術美感。

為了讓氛圍不太僵硬,唐沉在提筆畫時,還會隔一會,和他聊幾句。

楚亦問:“我哼歌會打擾你麽?”

一般情況下當然要安靜,但楚亦提出來的就不一樣了。唐沉說:“小聲的話可以。”

于是,畫室裏就響起了不知名的小調,時而輕快,時而舒緩,并不惹人煩,反而不自覺慢慢放松下來。

楚亦還問他平時除了畫畫開店,還會做些什麽。

唐沉随口答:“打游戲,看電影啊。”

楚亦:“完成一幅畫要多久?”

唐沉:“三個月左右。”

楚亦:“畫畫會覺得很開心嗎?你怎麽想到畫贖罪那樣的作品?”

唐沉拿着畫筆,一點點細致塗抹着,歪頭思考了一下,“還行吧,畫着就會靜下心來,挺不錯的。靈感來源嘛,就是看一部推理小說突然想到的。”

楚亦:“什麽樣的故事?”

唐沉簡單概括了一下劇情,“就是說一個五歲的小男孩,爸爸死了,只剩下媽媽照顧他,後來他媽和他爸的兄弟在一起,引來了整個小鎮的流言,說他們其實早就有私情不幹不淨,小男孩在學校也常被欺負打罵,最後甚至被趕出了小鎮。十五年後,小男孩回來複仇,殺了十三個人之後,被警察抓住了。”

“這樣……”楚亦的聲音低低沉沉,拉長的尾音顯得有些意味深長,手指輕扣木塌邊緣,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又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調。

唐沉擡眼望過去,竟越發覺得楚亦極其迷人,渾身像散發着光芒一樣,不可思議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曲調更加舒緩動聽,仿若由遠方傳來,神秘輕飄,慢慢的,唐沉眼簾不自覺微垂,竟有些困了……

他晃了晃發昏的腦袋,皺眉說:“你換首歌哼吧,哼得我都想睡覺了,差點畫錯。”

楚亦卻似聽不見,又哼了一會,才輕瞥過來,勾唇笑了笑:“困才好。”

話音的最後,唐沉幾乎是眼前倏地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識,只是身體還坐在椅子上,兩眼失神,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楚亦的表情都變了,眼底的暗潮不再掩飾,洶湧着浮浮沉沉,眸色越發濃厚。他朝唐沉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張開,溫柔說:“過來。”

唐沉真的就很聽話地站了起來,向着他的方向走過去,還按照他說的,在木塌的邊緣坐下。木塌本就不大,只夠一個人躺下有些許空餘,唐沉坐下,就和楚亦的腿貼在了一起,單薄的布料,完全遮掩不住溫度。

楚亦的手搭在了他腰上,細細摩挲着,似在辨認些什麽,感受着眼前人的存在。他半眯着眼,神情越發深沉,指尖沿着布料滑到中間的紐扣上,簡單的一個動作,解開了,還不停在往上繼續着,最終唐沉胸前的衣服完全敞開,露出了裏面玉白的肌膚。

“唐沉……”

楚亦手一撐,從木榻上坐起來,倏地把唐沉摟在了懷裏,緊緊的。

胸口緊密相貼,溫度源源不斷地相互傳遞着,沒有布料的阻礙,是最真實的觸碰,呼吸纏繞。楚亦仿若孩童終于得到渴望許久的玩具,力道很大地抱着,怎麽都不會放開的樣子。他把臉埋在唐沉的頸窩,近乎滿足的低嘆了一聲。

安靜地抱了許久之後,楚亦忽的似想到什麽,微微彎唇,說:“不如我也畫一下你?”

一時起意,卻是興致盎然,也不在乎自己身上沒穿什麽衣服,就只是讓唐沉坐好,後退兩步,看了幾眼,頗為滿意之後,就借用了另一個畫板,放上一張素描紙,提筆描繪,将每一筆輪廓都刻畫下來,神态認真到了幾乎有種虔誠的感覺,似乎畫中人是他的一切。

楚亦看着他,忽然說:“笑一下。”

坐在對面的男人依言彎了彎唇。

楚亦卻皺眉,說:“不像。”

然後輕嘆一聲,讓唐沉抿一下嘴唇,讓微幹的雙唇變得更加水潤紅豔。楚亦眯了眯眼,看了半晌之後,又低頭繼續畫。

過了半小時左右,楚亦放下筆,盯着素描紙看了一會,才折起來收好,然後走到唐沉身邊,俯身抱了他一下,把紐扣都一一扣上。

唐沉坐回畫板面前,眼睫微微一顫,空洞的眼神又恢複了正常的樣子,有些恍惚地眨巴了兩下眼睛,繼續畫了一會後,店員敲門提醒快要關門了。

“時間過得真快。”唐沉驚訝,明明感覺才沒過多久,是畫得太專心忘了時間嗎,還是自己畫得太慢了?

看着已經到了晚上飯點,唐沉說:“你幫了我的忙,我請你吃飯吧。”

楚亦微笑:“我有事,這次就算了,等下次。”

唐沉點頭。

楚亦慢條斯理地穿着衣服,唐沉也在收拾畫具,卻忽的看到一張白紙悠悠落在地面上。

唐沉奇怪,順手撿了起來。

是一張疊起來了的素描紙。

唐沉問:“你也畫畫?”

楚亦不緊不慢的從他手裏接過素描紙,略略一挑嘴角,答:“偶爾會畫一下,如果有很想畫的人的話。”

“哦。”唐沉點頭,有點好奇,“介意看一下嗎?”

楚亦卻說:“畫得不好,就不給你看了,等我畫出比較滿意的,到時再讓你點評一下。”

唐沉擺手,“點評可說不上,我又不是什麽大藝術家。”

楚亦微笑,搭了一下他的肩,“那我先走了,謝謝你,今天我很高興。”

唐沉有點困惑,今天有發生什麽嗎?他只是給自己當了畫模,應該還不至于因為這事高興吧。

可是沒等他問,楚亦就潇灑轉身走了。

唐沉聳聳肩,也不繼續多想了,收拾好東西就關了畫廊回家。

回到公寓之後,一進客廳,果然又看到尤金窩在客廳,只是這次更慘,研究案情到都不小心低頭睡着了。茶幾上也一堆亂。

唐沉剛一走近,尤金就立刻驚醒,眼神一冷,發現是唐沉之後,又耷拉下眼皮,下意識捂着嘴打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坐起來又拿起茶幾上的資料看,還和唐沉讨論起了案情。

“受害者都是在家裏被發現的,姿勢一致,跪着趴在地上的贖罪場景,而且驗屍結果更傾向于自殺,他們的身邊都還放有一封遺書,不,準确來說更像是贖罪書,把自己生前犯下的所有罪孽都一一羅列出來,最後還有同一句話——我罪無可恕,唯有以死抵罪。”

“可奇怪的是,”尤金拿着手上的紙晃了晃,皺眉,“他們全都沒有自殺的動機,死的都是黑社會,平時行事極其張狂,販毒甚至殺人都不奇怪。這太矛盾了。”

唐沉攤手:“你就不讓他們幡然醒悟,回頭是岸了?”

尤金翻了個白眼,“你在開玩笑嗎?”

連着死了那麽多人,怎麽都不可能無視,案子疑點重重,花了那麽長的時間找到的線索卻很有限,罪犯的反偵察能力太強了,不留下絲毫機會給他們。但尤金相信,只要犯了案,總會留下蛛絲馬跡,循着追蹤下去,一定能找到結果。

他們組裏已經對犯人進行了初步的側寫。男性,25歲-35歲,長相或許還很不錯,事業有成,在國外長大或者是父母之中有一方是外國人,平時表現得有禮貌且友善,但實際家庭破碎,和被害者有着深仇大恨。

可這樣一個側寫,能找出來的人能有一大堆。那群受害者,仇家太多了。不得不說,想殺他們的人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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