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多穿點?她穿得還不夠多嗎?
有病。
她看着微博上對她一致地誇贊, 諸如“腿型也太好看了吧”“身材真好嗚嗚嗚”一類, 心裏又是開心又是驕傲。
大概沒有哪個女孩子不希望擁有一個好身材、也沒有人會拒絕別人的贊美吧。
至于梁景放說的,管他呢。
遲懿把手機扔到一邊,去洗了澡,回來之後發現手機響個不停, 一看,微博好多新消息新粉絲, 那幾個紅點點裏的數字以驚人的速度上升着。
她這時候才有了點實感,好像,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錄制《樂舞青春》的時候, 遲懿也沒閑着。自從跟梁景放拍了電視劇,她在大衆面前的曝光率也增加了不少, 有好幾個綜藝節目來找她。
現目前正是積累粉絲的大好時機, 要好好在大衆面前刷臉才是。
只不過遲懿的下一部劇已經進行了劇本圍讀, 待她錄完《樂舞青春》之後,便要全身心投入到拍攝之中。
因此, 在找上門的幾個綜藝中, 遲懿只接下來一個, 還是飛行嘉賓。
畢竟,走演員這條路才是最長久的。
《樂舞青春》第四期節目已經結束, 經過幾輪淘汰賽和補位賽,選手依然還是八名,只不過具體的人已經換了好幾輪。
第五場和第六場也是淘汰賽,規則卻與之前有所不同。八名選手通過抽簽兩兩分組, 共同演繹一支舞蹈,最後淘汰兩人。由此決出總決賽的六個名額。
第七場為複活賽,即使淘汰了的選手争奪兩個總決賽名額。第八場即是最後的總決賽。
第四場錄制結束後,大家共同站在舞臺上,工作人員拿上來一個抽簽盒。
主持人還頗為感興趣地問現場幾位選手,有沒有特別想搭檔的選手。
遲懿當然沒那麽傻,只是說:“大家都很優秀,能跟你們合作已經很開心啦。”
按照這一期的排名,遲懿在第四個抽簽。她從盒子裏随意拿了一個乒乓球,然後把它裹在掌心,自己拿起來偷偷看了一眼。
就在這時,旁邊有人小聲叫她。是袁安睿。
“哎,你抽的幾號?”
遲懿悄悄把手裏的乒乓球展示給他看。
袁安睿看着,眼裏放光,驚喜道:“這麽巧?!”
遲懿頓時明白了,看了看他手裏的數字,對他笑了笑:“是啊,好巧。”
心裏卻在想,現場五位女明星,怎麽她偏偏抽中了男搭檔呢?倒不是對他有什麽意見,袁安睿這人挺讨人喜歡的。只是她在不相熟的人面前向來有一些放不開,更別說還要一起完成一支舞蹈了。
算了,這只是一個綜藝。遲懿想着,雖然她有輕微的社交恐懼症,但正如那天表姐說的那樣,多認識一些人也沒錯。不一定要發展超越友情的關系,只是在這個圈子裏,多條人脈多條路。
下了臺,兩人本想今天聊聊選題之類的,但節目錄制到淩晨,大家都有些疲憊,便定了第二天帶上編舞老師一起出來聊聊。
沒想到在補了一個充足的覺之後,遲懿最先接到的不是袁安睿的電話,而是梁景放的。
他提議說,今天一起去看看她的父親。
老先生常年在國外,但在北京有自己的私立醫院,都是他的學生些坐診。遲懿的父親便在這家醫院裏。
她自是不會推辭,迅速起個床。本打算就這樣素顏出門,但後來糾結片刻,還是迅速化了一個淡妝。
明明就是心裏藏着某個人,還安慰自己說,是怕被粉絲認出來,素顏不太好。
梁景放到樓下接她,上車後,遲懿問:“你不是在拍戲嗎?怎麽回北京了?”
梁景放說:“有一個早就簽好了的綜藝要錄。前兩天在劇組多拍了些,便請了兩天假回來錄節目。”
遲懿點點頭:“其實你不用陪我一起去的,我一個人――”
“哪裏,”他打斷她,笑笑,“我沒有陪你啊,我只是記得叔叔上次說的話,有空便去看他而已。”
後視鏡裏的遲懿咬牙切齒地笑了笑。
好,很好。
恰好此時手機有新消息進來,遲懿才被分散了注意力,沒有再跟這個人計較。
是袁安睿的微信。
【今天幾點出來?】
遲懿算了算時間,回他:【下午五點,行嗎?】
【好。】
那邊又發過來一個地址,遲懿正低着頭打字回複,梁景放偏頭看了她一眼,不悅地輕哼一聲。
遲懿才沒有注意到他這些心思。下了車,兩人共同往裏走。
先是去跟老先生聊了聊。這一次,梁景放沒有回避。
不得不說,老師畢竟是老師。遲懿曾經來這家私立醫院咨詢過,但醫術這方面,老先生還是比他的徒弟們高明了不少。
找對了病根,對症下藥。再見到父親時,他的精神狀态已經好了許多,臉色看起來也已經與常人無異。
遲懿放下心,也有一股感激湧上心頭。倘若這一次真的能将父親的病根治得話,梁景放與她而言,真是幫了一個天大的忙。
父親見到他們倆一起來,自然也是很開心,拉着兩孩子說了不少的話。看到父親精神狀态轉好,也積極配合治療,遲懿真是欣慰了不少。
聊着,她看了眼時間,便打算跟父親道別。
梁景放一個有工作在身的人都不急,她卻想走了,于是問:“這麽急嗎?時間還早。”
“我有點事。”
父親說:“沒事,有事就去忙吧,工作重要。”
兩人這才出了醫院。
梁景放試探着問:“時間也不早了,一起吃飯?”
遲懿非常真誠地拒絕了他:“那個,我今天真的有事,下次吧。”
梁景放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确認她這不是婉拒他的說辭,這才松口道:“可惜。”
“那我走啦。”
“去哪兒,我送你?”梁景放不由分說。
遲懿心裏頓時緊張了一下,急忙擺擺手:“不用不用。”
這樣的反應倒是讓梁景放有些意外,她這樣急急忙忙的,倒像是要避着他做什麽事一樣。
他知道自己不該管這麽多,于是不辨情緒地笑了一下,“那你自便。”
遲懿連忙點頭,心裏舒了口氣。拿出手機來打車。
梁景放也開着車遠去。
實在不是他故意,只是他開出去才發現,他的路線竟然跟遲懿的車出奇得一致。
他于是心安理得地跟着他們。
心裏又在嘲笑自己,何至于此?他也算是有權有勢的人了,居然為了她,做到“尾随”這一步。說出去真是臉都丢盡了。
明明他可以有另外的行駛方案,卻還是跟上他們。
最後遲懿在一家咖啡廳前下了車。好在咖啡廳有一扇大的落地窗,梁景放看到遲懿走進去,在角落位置坐下,對面……對面早已有人在等着。
還是個男人。
梁景放舌尖抵了抵牙根,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說她怎麽那麽着急呢。
她也真是心大,還當自己是個沒有姓名的小明星呢?咖啡廳這種地方,也不怕被人拍到。
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難道這就是她那天所說的“追求者”?
梁景放再次看過去。距離太遠,裏面的人他看得有些模糊,輪廓倒是挺熟悉的。
不過很快,當他認清楚這人之後,目光裏閃過片刻的驚訝。
他前幾年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原本只是個人工作室,後來逐漸擴大,漸漸挖掘一些有潛力的小明星,慢慢發展成一個小公司。
而咖啡廳裏坐着的袁安睿,就是他們去年簽的人之一。
梁景放腦海中閃過什麽,這才仔細看了看《樂舞青春》那天的官宣微博,袁安睿果然在其中。
只是,他雖是公司老板,平日裏的本職工作依然是演員,公司裏別的明星的事,他向來不怎麽過問。
于是當他意識到遲懿跟袁安睿可能只是因為節目合作的緣故而走在一起之後,梁景放倒是放了心。
他追遲懿已是娛樂圈上下皆知的事情。他若是敢跟他搶女人,怕是不想在這兒工作了。
遲懿小步走過去:“抱歉,我來晚了。”
“沒關系。”袁安睿很大度地說。
他們倆的編舞老師也到了,四個人首先要把舞種定下來。讨論了二十分鐘,分析了利弊,兩位老師都投了探戈一票。
探戈本就是雙人舞蹈,節奏明快,舞步華麗。男女合作,絕對是極其具有感染力。
兩人思考片刻,聽取了編舞老師的意見。
接下來的一周,便又是夜以繼日辛苦練舞。兩人以前都未系統學過,但還是想突破自己,努力把這幾分鐘的舞蹈完成好。
終于到了彩排的那天,一次不帶妝,一次帶妝。兩人嘗試了第一次之後,遲懿便去後臺換衣服。
然而當她看到造型師準備的衣服時,傻眼了。
那是一件極具女人風情的衣服,整件衣服都是那種帶了點暗色的紅,卻并不沉悶,反而讓人有眼前一亮之感。衣服兩條窄窄的吊帶,剪裁也是貼合女人的曲線。最值得一提的是下擺,一邊長至小腿,另一邊卻開叉,直接到大腿根部,格外修飾身材。
走起路來,搖曳生姿,欲露不露。這麽一件風情萬種的衣服,跟探戈這種舞蹈,倒是十分相配。
好看是真的好看,遲懿站在鏡子前欣賞,不停地轉身,自己都快愛上自自己了。
只是……未免有點太顯身材了……
她還從未在哪個節目中穿過這樣的衣服。
造型師問:“有什麽問題嗎?”
遲懿猶豫着問道:“可不可以――”
可是,剛說了幾個字,她突然停住。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話――
下次多穿點。
多穿點是吧?好。
遲懿對造型師笑了笑:“沒問題,就這件,我很喜歡。”
明揚影視城內,正拍完一場戲,坐在旁邊休息的梁景放,收到了一張照片。
是袁安睿的助理發給他的。雖是袁安睿的助理,但畢竟梁景放才是真正的老板。
這張圖片是錄制現場的圖,舞臺上,燈光打得輝煌,遲懿一身紅裙加高跟鞋,露出一條潔白筆直的長腿,另一條腿雖被紅裙蓋住,卻又另有一分朦胧之美。惹人遐思。
上次讓她多穿點,她就是這麽“多穿點”的。
可以。
梁景放目光暗了下去。
如果說這時候他還保持着一絲理智的話,那麽助理下一秒發過來的那個視頻,便讓他再也坐不住。
幾秒中的視頻,背景音是華麗的舞曲,加了點細碎說話的人聲。
遲懿今天塗了正紅色的口紅,做了卷發,看起來另有風情。她一只手搭在搭檔的肩上。
這些都還沒什麽。
然而梁景放目光再往下……舞臺上的人是側對着鏡頭的,而袁安睿的手,正搭在遲懿的腰上……
次日,節目正式錄制。袁安睿正在化妝間裏化妝,助理突然把手機遞給他。
“放哥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 梁景放:就你跟我老婆跳舞?
袁安睿這個人上章出現過,但今天寫的時候覺得不太對,于是換了一個人設。人設以這章為準,上一章也改過了~
感謝缪糕不官宣阿織不改名的地雷~
感謝橘子汽水兒 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