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2章 52

跨年演唱會的收視頂峰無疑屬于梁景放和遲懿合作的節目。一方面兩人的個人粉加上cp粉數量就已經極其可觀;另一方面, 電視劇熱播也給他們倆吸引了一波路人粉和劇粉。大家都無比期待兩人的合作。

唱的是劇裏的插曲, 一首情歌,自然要唱出那種甜甜的感覺。既不能毫無交流,但也不能太膩膩歪歪。

雖然他們尚未真正公開,但就是這種半遮半掩欲語還休的狀态, 越能讓大家磕到上頭。

【嗚嗚嗚耳朵懷孕啦!這是什麽神仙組合!你們倆組個團出道好了!】

【雖然連一個牽手都沒有可還是好甜啊!】

【跨年夜還塞我一嘴的狗糧,太過分了!】

今天的合唱已是甜度爆表, 然而在這個節目之後,還有一個梁景放的單人節目。

本來以為會想之前每一次跨年一樣, 選擇一首他自己的單曲。卻沒想到, 他居然選擇了一首大家都很熟悉的歌曲。

他靜靜站在舞臺中央,有一束燈光從他頭頂灑下, 伴随着悠揚的樂聲和缱绻的氛圍, 他演唱了一首《我最親愛的》。

一看到歌曲名, 大家頓時明白這首歌是唱給誰的了。

歌詞中有這樣一句――

“雖然離開了你的時間,比一起還漫長, 我們總能補償。”

唱到這裏時, 他擡眼看着面前的攝像機, 知道她一定在後臺看着,便很淺地笑了一下。

彈幕都瘋了――

【嗷嗷嗷嗷嗷嗷好甜!!】

【太溫柔了吧[淚]想想要是有人這樣給我唱歌, 我當場就可以嫁了[淚]】

【感覺這首歌很适合他們哎,雖然曾經分開過很長的時間,可是以後總能補回來的。嗚嗚嗚神仙愛情!】

【有種命中注定的感覺,磕死我了!】

遲懿在後臺聽到這首歌, 心裏也是感動的不行。去年大概也是這個時候,她得知自己節目取消,然後坐在休息室裏,以非常複雜的心情看完了他的節目,感受着她與他之間難以跨越的距離。

如今一年過去,卻是截然不同的光景。她有了作品,積累了一定的粉絲,就連曾經以為一輩子都不再可能的人,也重修舊好。

命運雖然曾經給她設下了一個又一個難題,卻還是在前方,給她留下了琳琅滿目的幸福。

遲懿想着,有些出神。梁景放那邊已經結束了,他回到休息室,在她身邊坐下,問:“好聽嗎?”

遲懿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好聽。”

這場跨年晚會,遲懿節約出來了五分鐘,以及之後主持人壓縮串場時間,終于只把一個節目延到了零點之後,并且最後也沒有取消。

那個女團也按照計劃的時間完成了她們的舞臺。

她們本來還有些驚訝,半小時前說了要推遲,然後又告訴她們可以上場,心情真是過山車一般跌宕起伏。

表演結束之後工作人員才告訴了她們真相。幾位女團的妹妹也立馬在微博上表達了感謝。

【得知練習了半個月的舞蹈因為節目超時可能要取消的時候心裏還是有點崩潰的,不過好在這只舞蹈最後還是呈現在了大家眼前。

非常感謝@遲懿主動向節目組提出取消自己的環節,才給我們争取了寶貴的時間[淚]謝謝前輩,我們會繼續努力的!】

通過這條微博,網友們很快捋清了事情始末。

【啊我就說明明節目單上寫了遲懿有一個互動環節,結果最後卻沒看到,原來是遲懿主動提出取消的啊。】

【嗚嗚嗚嗚女鵝真好媽媽好愛[淚]】

【天哪太善良了吧,這麽難得的機會,以後說不定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居然主動提出把時間勻給別人。】

【你們還記得去年是遲懿的節目被取消嗎?她肯定懂這種痛吧,所以才會主動去幫妹妹們。】

【太優秀了吧,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啊。】

網絡上贊聲一片,甚至因為熱度太高,這件事還上了熱搜,更多的路人們對遲懿贊不絕口。

對于這些,遲懿本人倒是比較淡定。畢竟她做這事,本來也不是為了得到一個什麽好名聲。

遲懿和梁景放結束了他們的節目,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照樣回他的家。

他在她上方進出的時候,瞥到床頭的鐘顯示已過零點,便傾身吻了吻她的唇,低聲道:“新年快樂。”

一番折騰之後,兩人去洗了澡。然後躺在床上,沒太多睡意,便開始聊天。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條規則的光亮。

遲懿腦海中還循環着梁景放唱的歌。他的粉絲已經很快把他剛剛舞臺上唱的歌轉成了音頻,剛剛在車上她就一直在單曲循環。

她記得這首歌裏還有這樣一句歌詞:

“因為中間空白的時光,如果還能分享,也是一種浪漫。”

她不禁有點好奇,想讓他講一講她未曾參與過的那四年。

于是喊他:“梁景放。”

“嗯?”他偏頭看她。

“我們分手之後,你有沒有喜歡過其他人?”

他不假思索:“沒有。”

“其實也沒關系嘛,”她笑,很大度地說,“我不會計較這些的。你就老實告訴我。”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他輕輕摟過她,“多想什麽。”

“我沒有多想啊。”她說,“就是有點好奇你那幾年是怎麽過來的。你跟我講講好不好?”

“好啊。”他仰頭,望着天花板回憶過去。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真的挺難過的。那段時間剛剛有了點人氣,工作安排得滿滿當當,每天累得沒法歇腳。可能是身體和心都累到臨界值吧,有一天晚上躺床上,就在想這麽拼命到底是為什麽。”

聽到這兒,遲懿牽過他的手。

“偏偏那時候你還把我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說到這兒,他佯裝生氣地看了她一眼。

遲懿自知理虧,把頭埋在他肩窩裏,乖巧地蹭了蹭:“我錯了。”

他輕哼一聲,對她的撒嬌很是受用:“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

“然後呢?”她問。

“然後就漸漸火起來了。”他老老實實交代,“突然身邊就多了很多追求者,用了各種手段,我也不知道她們是為了什麽,可能或名或利吧。”

“什、什麽手段?”

他回憶着:“最誇張的……大概是派人蹲在我酒店房間的門口,等我一開門,便沖過來抱住我,然後借機進入房間,一進去便開始脫衣服。”

遲懿震驚得眼睛都瞪大了。她還以為能接觸到梁景放的應該都是些體面人,沒想到路子還是野。

梁景放以為她想多了,手輕輕敲了敲她腦袋,笑說:“放心,她們都沒得逞。”

遲懿捂着腦袋感嘆說:“所以說糊有糊的煩惱,紅也有紅的煩惱。”

他聽出她的言下之意:“說說?”

這個話題遲懿可就有說不完的話,忍不住倒到苦水,聲音帶了點委屈:

“你都我不知道我們這些小透明的日子有多難。有一次演一個戲份很少的小配角,碰巧跟女主角有一場對手戲。那個女主角背後的資本可厲害了,導演都不敢多說什麽。結果那一條一直過不了。明明就是女主角的問題,導演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的。雖然知道他是指桑罵槐,可心裏還是好委屈。”

梁景放不禁收緊了放在她肩上的手臂,讓她與自己靠得更近,“都過去了。”

“還有啊,”遲懿繼續說,“去年我演了一個女二,所以跟主演們一起參加了電視劇的發布會。那兩個主演人氣高,下面歡呼聲特別大。結果輪到我跟大家打招呼時,下面一個回應都沒有,我當時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既然這樣……你那時候為什麽不來找我?那時候你但凡打一個電話,我都能立馬跟你複合。”

果然,這個人一般不記仇,記起仇來不是一般人。

遲懿瞪他:“你還好意思說我?那你怎麽不來找我?”

“我……”他的聲音停住。他确實無法向她解釋,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居然賭氣似的,絕對不肯低頭。那是男人的劣根性,可笑的面子觀念。

“算了,”遲懿傲嬌地一偏頭,非常大度地擺手,“我也不是個喜歡翻舊賬的人,姑且原諒你了。”

人都應該活在當下,過去,那就讓它過去吧。就像歌裏唱的那樣,他們分開過四年,但有一生的時間來彌補。

他非常識時務地低頭:“謝謝老婆大人。”

“誰是你老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你啊。”

遲懿輕輕彎了彎嘴角。

“對了,我又想起來一件事。”她說,“就是有一次演出――”

說到這兒,大概是困了,她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梁景放看了看時間,這才發現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點。兩人聊着不覺時間的流逝,聽到她打哈欠他也才覺得自己困了。

“睡吧。”梁景放說。

“可是我還沒有說完……”關于空白的那四年,她真的有數不清的事情要跟他分享。

“沒關系,明天再說。”

他傾身掀滅了床頭燈,聲音溫柔:“畢竟,我們還有好多好多個明天。”

作者有話要說:  預計下章正文完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