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愛你
這麽端詳了兩人幾秒鐘, 坐在正中間的塗安落終于掀了一下眼皮, 淡淡說道:“咳, 你們兩個這些天看起來過得挺滋潤啊。”
一群人愣愣地對視了一會兒,蘇書尴尬地咳嗽兩聲,臉上的迷之笑容也終于收了回去。
穆淼才不在乎這些, 他懶洋洋走過去, 拉開會議桌旁邊的椅子, 朝着蘇書招手, 那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簡直欠揍。
塗安落就坐在正中間,這會兒的盟主又恢複了那個冷漠嚴肅的樣子, 現場的人心裏都有些發抖。
蘇書尴尬地拉開旁邊椅子坐下, 簫巫舒就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身邊, 一本正經的模樣。蘇書也很多年沒見過他這麽正經的樣子了,蕭巫舒常年樂觀, 簡直維持着一種奇怪的興奮程度,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是笑着的。
蘇書這會兒觀察了一下整個房間, 這才發覺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不光是塗安落,連上次給他做檢查的那個小青年也在旁邊, 他的手裏甚至還拿着厚厚一打的數據資料。
果然下一秒, 塗安落就眯着眼睛,輕輕敲了敲桌子,他幻視了周圍一眼,沉聲道:“既然大家都來了, 開始開會吧。”說着他扭頭徑直看向蘇書:“蘇書身體裏面确實有魔種,但是很弱,也基本不怎麽受影響。”
蘇書一直緊繃着的心裏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這大概就代表着……他不會被繼續關小黑屋了吧?
塗安落的眼神掃視過整個房間,然後他突然笑了笑:“但是還有一個很有趣的事情……”
蘇書心裏剛剛放下的那一口氣忍不住又提了起來。塗安落見到大家的視線都轉過來,他才慢悠悠地說:“簫巫舒身體裏也有。”
此話一出,反應最大的反而是蘇書,他重心不穩,差點沒連人帶椅子翻下去。
被重點點名的某只鼯鼠倒是一臉懵逼的模樣,他疑惑地舉起一只手對着自己,不可置信地問道:“我?”
這會也有別的人疑惑了起來,有一個穿着秘書服的妹子,擡頭,突然問道:“可是簫巫舒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他們兩個人體內怎麽會同時擁有這種東西。”
塗安落的臉色微凝,他扭頭看向蘇書,沉聲說道:“這就要問兩只小老鼠了,你們是怎麽沾染上這個東西的?”
蘇書根簫巫舒對視一眼,兩個人眼裏都是茫然,要實在說他們有哪裏是一樣的,恐怕就是再同一顆樹上生活,然後又幾乎一塊成了精。
可是……這跟魔種又有什麽關系?
整個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鐘,塗安落看了看衆人的神色,扭頭朝旁邊一直端坐着的小青年擡擡下巴:“白原,你來說。”
剛剛一直安靜坐在旁邊沉默不語的眼鏡小青年微微點頭,他整理了一下手頭的資料,這才開口:“我們初步猜測是你們以前的居住地有點問題,你們還記得你們以前在哪裏生活過嗎?“
兩只鼠類小動物眼睛微微一亮,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幹脆地點頭。
簫巫舒撓撓頭:“雖然從來這邊之後就沒有再回去過,但是地方我還是記得的。”
蘇書也跟着點頭附和,怎麽說也是生活過很久的地方,蘇書甚至連那一塊大樹下面又幾個洞都還記得。
小青年剛剛一直緊繃的神色似乎有些放松下來,他伸手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鏡,朝着塗安落微微颔首:“塗盟……”
他們兩個似乎是早就有了打算,塗安落的神色顯然也放松了不少,他點點頭:“好,那就開始執行新計劃,去你們的生活地看看。”
蘇書有些不解地皺了皺眉頭:“去我們的生活地?可是那裏并沒有什麽特殊的人地方啊……”
塗安落看過來一眼:“妖盟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野生妖精了,像鼯鼠和倉鼠這樣的野生妖精更是幾百年都沒有一個。”
說着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興味的表情:“現在突然一下子出現了兩個,還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身上還都帶着魔種。要是你,你會不會去看一下?”
蘇書看着他那帶着興奮的眼神,只好瘋狂點頭表示認可,塗大盟主現在的眼神,看起來就十分可怕的樣子……
這一場會議下面基本都是小青年的主場,他面無表情地逼逼了半小時,成功把一群人全都忽悠進去。
最後連蘇書都開始覺得這個任務簡直是太重要,太有戰略意義了!不去簡直是錯失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散會之後,簫巫舒有些心不在焉,他敷衍地跟蘇書打了個招呼,一臉若有所思地轉身離開了。
蘇書站在原地,看着簫巫舒的背影,莫名有些擔心。自從那天他們之後他就沒見過蕭巫舒了,為什麽它突然像是變了一個樣子。
還沒等他思考個所以然,一個腦袋就從旁邊湊了過來,擱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個略帶着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低笑:“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也算是回老家了?”
蘇書有點懵逼地扭頭看過去,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穆大爺不慌不忙地笑,他湊到蘇書的耳邊。一口熱氣噴到蘇書的耳廓,那個帶着磁性的聲音輕挑帶着笑:“哎,蠢倉鼠,你家還有沒有家長?我正好上門提親啊。”
蘇書心裏一動,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來。穆淼看着他家大美人難得地露出一個狡猾的笑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個野生妖精,現在我還存活着的親戚只怕要叫我祖宗了。”
穆淼愣了一下,他轉而想到倉鼠那種堪稱可怕的繁殖能力,頓時了然。
蘇書也學着他的樣子挑眉,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要不我把它們全都叫出來,你給它們一只包個紅包怎麽樣?”
穆淼:“好啊,反正帶錢也沒什麽用,我到時候讓他們拖一車小麥過去,今年包過冬。”
蘇書看着他帶着笑意的眼神,忍不住也跟着笑起來,他像是想到什麽,回頭笑:“這樣也挺好的,我以前秋天的時候天天愁口糧。”
蘇書這一聲感嘆并沒有引起什麽反應,穆大爺正在一臉嚴肅地思考着另一件事情。沒一會兒,他又湊過來,小聲在蘇書耳邊說道:“我家可是有家長的,話說……你什麽時候上我家提親啊?”
蘇書愣了一下,臉“唰”一下紅了。
穆淼一點都不打算放過他:“我爸媽都在妖盟西邊那個分部,什麽時候我帶你去看看他們吧。”
蘇書心裏有點緊張,他微不可見地點點頭,小聲說:“等什麽時候閑下來再去吧。”
穆淼本來也是随口一提,完全沒有想到蘇書會答應得這麽幹脆。他想起自家那兩只不靠譜的貓,頓時眯眯眼睛,回去要給自家爸媽好好提個醒,要不然把他的倉鼠吓跑了就不好了。
一路無話,晚上吃完飯,蘇書又被抓到空隙,被穆大爺按在牆上親了一口。
某只倉鼠十分淡定,這種淡定一直維持到晚上睡覺之前。也不知道貓大爺是哪根筋搭錯了,非抱着自己的被子和枕頭,要求跟蘇書一塊睡覺覺。
蘇書剛剛洗過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他有些非費力地抵住門,低聲說道:“過兩天就要出去執行任務了,你別亂來啊!”
穆淼一張俊臉有一半都被埋在了被子裏,只漏出來一雙淩厲的眼睛。那雙本來看着很嚴肅的眼睛這會微微挑起:“我沒打算做什麽,出任務就很忙,我想多陪陪你。”
蘇書十分懷疑地看他一眼。
淹沒在被子後面的那個人一臉無辜地眨眼睛,試圖制造一個純潔的假象。
然而并無卵用。
十秒鐘後,蘇書的房門“嘭”一聲在穆淼的眼前關上,門後傳來某個倉鼠無情的聲音:“你還是回去睡吧。”
穆淼:“……”
幾分鐘後,蘇書聽到外面傳來嘎吱嘎吱的撓門聲,蘇書坐了幾秒,起身開門:“我都說了……”
他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就頓住了,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門口根本沒有人。一只白色的貓咪端端正正地坐在門口,長長的尾巴在身後優雅地甩來甩去。
蘇書:“……”
穆淼仰頭看着有點懵的蘇書:“我都說不會做什麽啊,我都變成貓了,總該放心了吧?
蘇書看着地上那只白乎乎的貓,心裏猶疑不定,他今天一直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貓大爺看他那個眼神都有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剝一樣,說什麽不會做什麽,鬼才信。
雖然心裏這麽想着,但是當一只萌萌的貓咪坐在門口,還一臉祈求的樣子,蘇書還是猶豫了……
這個……應該也是很有誠意了吧?
蘇書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敗在那雙圓圓的大眼睛下面,他拉開門:“那……那也行,不過你不準變回來啊!”
他的話音還沒落,那個白色的身影就飛快的閃了進來。
趁着某人沒反應過來,那只貓瞬間變成了一個高大的男人,他上前直接打橫抱起蘇書。
蘇書整個人瞬間一僵,平時被穆大爺托在手心裏是一回事,但是人形被公主抱又是另一回事了。他不安分地掙紮,嘴裏還叫嚣:“哎哎哎,你放我下來!”
穆淼低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小口:“乖一點,小心我一松手,你就要掉下去了。”
蘇書一個不注意又被人撩了個徹底,他眼神一陣亂飄,整個人都要紅成一只龍蝦。
穆大爺一個吻壓制了大美人的掙紮,他滿意笑笑,順手把某人往床上一丢。
蘇書的這張床下面鋪着很軟的床墊,他不僅沒有被摔疼,反而是在床上彈了幾下。
還沒等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穆淼就也跟着撲上來,他啃了啃蘇書的嘴角,得逞一笑。
蘇書鼓着一張臉,伸手把穆淼的臉捏了捏:“你怎麽能耍賴呢?”
穆大爺十分寵溺地随他去了,一臉無賴樣:“要無賴才有福利呀,要不然就只能一個人獨宿空房了。”
蘇書伸手去戳他的鼻子:“你的原則呢?”
這句話聽着怎麽如此耳熟……
蘇書一愣,轉瞬看到穆大爺嘴角勾出的那個笑,突然反應過來。
那天穆大爺跟它告白的時候也是這樣,它變成了倉鼠,貓大爺說他沒有原則。
他是怎麽回答的?
蘇書擡頭去看穆淼,那個人慢悠悠地笑:“在你面前不需要原則。”
說完這一句,兩人不約而同地笑出來。穆淼笑眯眯地拿額頭抵着他:“咱們一人沒原則一次,不虧。”
明天有任務,穆淼也沒有真想做什麽,他側着身體,把蘇書抱在懷裏。
蘇書反倒也是有點慌了,他掙紮兩下:“哎,你說好不做什麽的啊。”
美人在懷,是個男人都會控制不住,更何況懷裏抱着的這個還是自己愛着的人。穆淼原本就在忍耐,誰知道這個蠢倉鼠還要亂動。
某只蠢倉鼠掙紮了兩下之後,也感覺到了哪裏不對,他整個人都僵住。
穆淼被他蹭到關鍵部位,頓時呼吸就有點不穩,他倒抽一口涼氣,有些咬牙切齒地咬住蘇小倉鼠的一只耳朵:“本來确實不打算做什麽的,是你自己要來撩我的!”
蘇書僵硬地扭頭,把自己的耳朵拯救下來,可是他微微一回頭,卻正好看到穆淼的眼睛。
穆大爺的那雙眼睛泛着一種微微的淡藍色,瞳孔也有點往豎瞳的方向發展,看着蘇書的眼神就像看到一盤菜,那樣子恨不得把他吞下去一樣。
蘇書的野獸直覺瞬間覺醒,他張兩張最,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就在穆淼打算動手把眼前這只肥倉鼠生吞活剝的時候,下一秒,穆淼懷裏的大美人就一下子不見了蹤影,就像直接憑空消失在床上一般。
穆淼:“……”
穆大爺一股邪火憋在胸膛,一時間更加不想放過蘇書了,他黑着臉從被窩裏扒拉出來一個白色的毛團子。
那只小白團子也知道自己闖禍了,它把腦袋紮在厚厚的被子裏,仿佛這樣就能夠不面對火氣正旺的穆淼。
穆淼伸手扯着那一截短短的小尾巴,把那個團子一把從被子裏扯出來。
蘇書還尤不甘心地閉着眼睛,爪子死死地勾着被子的一個線頭,一副寧死不屈的小樣子。
穆淼毫不留情地戳了一下它圓滾滾的屁股,命令道:“變回來。”
蘇書唰一下轉過身,小爪子指着穆淼就開始逼逼:“你說話不算話,你怎麽……”
它剛剛說了沒兩句,剩下一肚子話就全都卡在了喉嚨裏。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變身的姿勢有點不對,它一變成倉鼠居然會直接到某人褲裆的地方。
剛剛一直窩在被子裏面沒看見,這會兒一轉身就發現,映入眼簾地反而是那個小帳篷。
蘇書心裏剛剛建立好的防線瞬間崩塌,它用爪子捂住眼睛,滴溜溜轉個身,那屁股對着穆淼,薄薄的倉鼠耳朵也紅了。
穆大爺眯眯眼睛,突然露出了一個邪氣的笑容,他戳了戳那個圓滾滾的小屁股,語氣裏滿滿的威脅:“變回來,要不我就把你塞進內褲裏,讓你跟它相親相愛!”
蘇書:“!!!”
它萬萬沒想到這人居然會如此無恥,小倉鼠瞪着一雙綠豆眼,不敢置信:“你!”
穆大爺龇牙一笑:“怎麽樣?變不變?”
蘇書驚訝之下目瞪口呆,它擡爪指控:“你不是人!”
穆淼十分厚臉皮地受了,反而悠哉悠哉地回:“我本來就不是人。”
遇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倉鼠團子猶豫了好久,還是在穆大爺的再三威脅之下,不情不願變成了人形的樣子。
只是蘇書一變人就被人壓在下面親了個徹底,蘇書眼眶都憋紅了,他感覺到下面越發明顯的某個東西,欲哭無淚:“明天有任務的啊。”
穆淼用額頭輕輕抵着他,兩個人灼熱的呼吸焦灼在一起。
蘇書看到穆大爺的眼睛在流轉着光芒,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沉默着,直到穆淼開口,吐出兩個字:“蘇書……”
蘇書被他這一聲叫得心悸,他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穆淼的意思。他也不是不願意,只是……
穆大爺一看就不是一個願意當受的人啊!聽說被艹還挺疼的。
前段時間在家裏休息的時候,蘇書就偷摸摸地研究過各種書面和影片資料,研究完之後,蘇書幾乎每天都在操心。
這下這一場終于要到了。穆淼見蘇書沒有明顯拒絕的意思,手指直接順着衣服摸上了蘇書的小腹。
穆大爺的體溫原本就要比它還高一些,蘇書被他手心的溫度燙得一個哆嗦。
還沒有等他反抗,細細密密地吻已經落了下來,熾熱的唇舌在蘇書身上舔吻,不過多久,蘇書身上的那件毛皮幻化的白色睡袍就被褪下了大半。
這時,那個小腹位置的手指也探了下去,蘇書條件反射地皺眉,他倒抽了一口氣:“嘶……”
穆淼細碎地舔着他的唇角,混亂地哄他:“沒事,不會疼的……”
蘇書被斷斷續續的感覺激地頭昏腦漲,一時間到也覺得沒那麽難受,他的眉頭緊蹙着,連眼角也泛出一點點紅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書聽到一聲模糊地喟嘆:“蘇書,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