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1)

=================

書名:海賊王之放逐

作者:花花生

文案:

王子被驅逐出國。 海風吹呼着港口。

漆黑的披風,油亮的短靴。潮濕撲入他的口鼻,從來未擁有又談何抛棄。

嬌豔的玫瑰流着淚水,迎着朗姆,迷亂地醉。他說

海洋從不會抛棄任何人。陸地的土壤反而是一座座墳。

王子望着他肆意的紅發,火焰般雀躍,飛鳥樣輕盈。

他想

海洋收留我完好的身軀。我卻進獻她殘破的漏缺。

海面偶爾高高低低,從未不滿,也從未嘆息。

cp羅 攻受未定 正劇嚴謹向

因政治內鬥被流放的王子,遇見陰郁別扭的少年。

第一卷完結,歡迎食用。現在在第二卷沒開之前日常大修,被鎖了不要擔心,過會就好了。

收藏評價走一波嘿。

內容标簽: 海賊王 少年漫 原著向

搜索關鍵字:主角:安德拉貢格蘭 ┃ 配角:特拉法爾加羅,香克斯,薩博 ┃ 其它:海賊衆,海軍衆,革命軍衆

==================

☆、放逐

海圓歷1510年,這一年的世界,大海賊時代的餘熱仍在繼續。

如果把眼光投向內陸,君主制一枝獨秀成為這個時代最有效的統治手段。而在這之上,卻是實在畸形的寡頭貴族政治。

是怎樣的一種強制力,保留并保護着這些世界古老的統治者。

要有人問起這個時代,這個綿延了八百年的僵化格局,如何才有擊潰的方法,如何才有與之抗衡的力量,在風中回應的,只有時代尚未凝聚起來的聲響。

這聲響前赴後繼,又四處藏匿。

或許正如那位偉人所說

“這時代的腳步,永不停歇。”

這短短的十幾年時光,歷史就像被未知的手按下了快進的按鈕一般。

羅傑去了拉夫德魯,随後臨死的數秒裏開啓了一個可怕的時代。

剩下的新世界的海賊們,有些繼續擴大勢力如同白胡子,有些熱血上頭大鬧海軍本部如金獅子。

而那些尚未成熟的年輕海賊們,站在羅格鎮死刑臺下,不論是哭是笑,他們中的卻有人開啓了一個不可一世的時代,這便是後話了。

若是站在當局正義的立場來看,對于這個延續了八百年的現存政權來說,一舉殲滅了奧哈拉的反叛學者的确是很大的功績,但泰勒費格的解放奴隸行為,不得不說是毫不猶豫地将政府的顏面釘在了恥辱柱上。

海洋包庇着罪孽與苦難,默許着自由與夢想,可,為何這海水洶湧的勢頭,來的比往常更為猛烈?

在遙遠的南海,遙遠的特拉格尼斯王國,發生了不大不小的一件事。這件事在後人看來,無疑是一系列事件的導火索。但現如今,沒有能人夠意識到這意味着什麽。

自那空白的一百年後,王朝交替似乎到算上一件稀奇事。世界秩序,甚至是小小的地方秩序,都在被所有人默許着。

繁榮的特拉格尼斯,也如往常一樣,頭戴着自己富饒的王冠。

剛熬過了一個罕見的嚴冬,整個國家的人民都挂着笑靥,期盼着來年的幸福日子。

而在王國中心的皇族高地裏,一個身形羸弱的金發少年被侍衛按在地上。

少年衣着華貴,一看就是身份不凡,可如今被普通的王國侍衛按在大理石地板上,着實是一番奇怪的景象。可周圍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沒有什麽反應,他們挂上了貴族最常見的一副嘴臉:

冷漠的表情與鄙夷的眼神,無聲的嘲諷。

“格蘭殿下,這裏不應該是你出現的地方。”

侍衛喊着殿下,卻絲毫沒有誠意。随着話語,侍衛把手狠狠地按在少年的腦袋上。

咚的一身悶響,少年的額頭瞬間就生出了一片滲着血的擦痕。

“真沒想到呢三皇子居然...”

圍觀的女貴族忍不住對身旁的人說道。

“快閉嘴啦。”

另一個貴族義正言辭地呵斥她,然後像是換了一副面孔嘲笑道

“這種事情,還是等他們處理完了在談。”他特意在處理二字上強調。

少年被侍衛押送着離開了衆人的視線,他低着頭,讓旁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攥着拳頭,指甲和肉緊密地貼合。他的嘴角下垂,牙關緊咬。

少年知道自己的無用,但忍耐不是妥協,或許伺機而發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宮殿正廳內,皺着眉頭的國王遣走了所以侍從,看着自己大兒子遞上來的一疊照片。

照片裏充斥着騎士長和自己的妃子的暧昧舉動。

他瞥了眼大王子,他低着頭,一言不發,但眼尖的國王還是察覺了那嘴邊勾起的弧度。

國王暗暗地嘆了口氣,大兒子嫉妒小兒子的智謀和勇氣已經很久了,自己放任不管的後果就是這樣直接又殘忍的手足相殘嗎。

不管這份資料的真假,三王子被這樣的陷害,政治前途和王位繼承實在很難有說服力。

畢竟,一個血統存在不純正可能性的候選人...

罷了...

國王揉了揉眼角。

這份手段雖然陰險了些,但也看得出成熟。

或許,大兒子也可以培養。

被嫉妒心和權利欲望蒙蔽了雙眼的大兒子,究竟借助了怎樣的力量?

老國王沒有向這個方面聯想,也自然不會預料到,他的這個決定,會給日後的自己以及整個特拉格尼斯王國,帶來毀滅般的災難。

作者有話要說: 三修 加大量王宮劇情

☆、重生

海圓歷1512年,世界平穩地運轉。

十五歲的格蘭,被國王宣布自己是母親與騎士長的私生子,并且被殘忍地不留情面地驅逐了出了自己的王國。

終身被剝奪了特拉格尼斯的王族席位。

同時,被驅逐出境的他,再也無法登上這片國土。

海洋是廣闊的,與陸地的确定性不同,它的一切都是多變的。

格蘭從小和騎士長學了不少格鬥術,但他絕對不相信自己會是那個人的兒子。

“可惡”

格蘭坐在島岸邊,握緊了拳頭。

自己的父親竟然是王國最為公正勇敢的男人?

這怎麽可能。

先不說這個騎士長先生本身的高潔品質,單單說他和母後的關系,兩人基本上沒有時間可以私會的。

難道一切都是這個男人的僞裝?

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不僅讓他身敗名裂,還讓母親...

格蘭知道母親的結局,一個不貞的妃子...

可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母親會被貶為平民,還是會被處決?

果然...

他還是太弱小了...

連自己的母後都沒法保護。

格蘭沉下頭,懊悔又不滿地低吼了起來。太過于沉醉在這份負面情緒中,格蘭還未發覺,暗處,有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已經盯上了他。

可是...

真的是這樣嗎?

一個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那個清脆明朗的嗓音,格蘭清清楚楚知道那是誰,但卻無法說出口。

你的血脈是那麽純正。

你也曾張開羽翼散發着高貴的光芒。

你親口對我講述你的王道。

我還未曾見證你的成長。

回來吧,來尋找我,聽從我,追尋我。

我等着你。

潘德拉貢格蘭。

握緊我賜予你的光榮之劍。

披上我為你編織的輝煌戰袍。

戴上我為你加冕的神聖王冠。

接受我對于你這一段奇遇的恩賞。

不久以後,從未來浴血而來的你,才是最美好的存在。

感謝我吧。

我最珍愛的小王子。

你需要認清現實,才不至于在理想裏溺死。

你需要心狠手辣,才不至于笨拙地相信血緣。

你需要武力加冕你的智謀,你需要變得成為自己的王,而不是別人的王。

成為一個孤獨的王,而不是一個依靠別人的王。

我等着你,不論多久。

“吱——”

酒館的木門被瘦小的身影推開,裏面的客人不少都撇了眼餘光。

“想點些什麽?客人。”中年女老板熟練地問道。

“一份炒飯,一瓶朗姆。”

少年低沉的聲音別有一番年輕人的稚嫩與磁性,女老板不禁多看了少年幾眼。一身有些暗的深灰色鬥篷,帽衫下是兩邊耷拉下來的淡金色劉海,灰藍色的眼睛裏沒有兒童的天真,反倒是死氣沉沉,好像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來興趣。腰間別了一把漆黑的佩刀。

老板娘的動作很迅速。

少年可能也是餓極了,很快就将盤子裏的炒飯掃蕩幹淨。他掏出紙巾擦了嘴,擡頭問面前吧臺裏的老板娘,

“賣情報嗎?”

“哈?”

老板娘愣了一下,笑着說“那要看你拿什麽報酬了”

少年抿了抿嘴,從兜裏掏出了一個金戒指,戒指很粗,一看就是男人的款式。

“哦?”老板娘笑嘻嘻地收下了戒指,從吧臺下面的暗格裏拿出來了一疊通緝令。

“這是最近在北海鬧騰的比較兇的海賊,今天早上送信鳥才送到的。”

“這個鐵面人昨天才登島。”

少年盯着通緝令上眼神兇劣的男人,掃了一眼賞金,做了些決定。

“你打他的主意?”

“看起來不是多硬的骨頭。”

少年哼了一聲,三百萬貝裏。

老板娘微笑了下,并沒有諷刺少年。

“對了,北海有名的瘋子柯蘭德在北邊的沙伯力島上。”

“那個煉金術士?”

少年提起了一點興趣。

“什麽時候的事情?”

“早上的報紙。”女老板從櫥櫃裏掏出幾瓶橙色的飲料,丢給了看向她的少年。

少年下意識地擡起手接住。

“小孩子應該喝飲料。”

少年沉默了一會,收下來放進包裏。

“拿了人頭後可以放到我這,會有海軍來收的。”

“恩。”

少年輕輕摸索着刀柄,起身向門外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三修,加了很多伏筆

☆、興奮

“小鬼,你想死嗎。”

海賊鐵面人不屑的動了動唇角,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矮子。

“...”

格蘭懶得和他廢話。剛剛下藥已經放倒了他從船上帶來的同伴,而這個男人卻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倒下。不可以懈怠,也絕對不可以過度緊張,這幾年在外流放的日子,他一直是這麽過下來的。

“呵。”鐵面人拔出身後的巨劍,直沖沖地向着格蘭砍去。

少年側身一閃,一次看似要命的斬擊就這麽躲了過去。

“慢了。”

格蘭拔出腰間的佩刀,身體微微向後傾倒,借着腳後跟的力氣一躍而起,一腳踏在重心不穩的男人頭頂。又是一個跳躍,格蘭左腳踩穩,右腳發力,鐵面人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

同時落地的格蘭,左手按着鐵面人的腦袋,右手準确的将刀刃捅入他的肩膀處。

粘稠的血濺到少年的鼻尖與臉頰,散發着罪孽的熱度。

少年的呼吸有些緊促,感覺自己心跳的無比快,甚至有被握着心髒的痛感。

他感到興奮。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加速的流動。少年深知這種感覺是不應該的,它有違人性。

“可,難道興奮不才是人存在的一部分嗎”

少年皺了皺眉頭,不解的發問道。

拿到了賞金後,格蘭去島上的特色餐廳飽食了一頓,然後就馬不停蹄地奔向了港口。找到了一艘今晚去往沙伯力島的商船,付了錢,被船員領進了客房。

房間裏有個戴着斑點毛絨帽的男孩,看身形和自己差不多大。格蘭掃了掃男孩,沒有出聲,長久以來他已經習慣了察言觀色,以便更好更從容地活下去。

那個男孩在格蘭進來時擡眼瞥了一瞬,之後就低着頭看自己手裏的書了。

氣氛一度有些尴尬,格蘭輕咳了一下。雖然被驅逐出王族,但骨子裏從小被教導的禮儀還沒有遺忘殆盡。

“你好,我是格蘭。”

斑點帽男孩沒有擡頭,聲音悶悶的,說道:“羅。”

格蘭躺在架子床上,從包裏掏出了老板娘給的橙色飲料,像是打磨時間一樣,慢慢灌了進去。

兒時的他想去學習煉金術。

這個執念源自于在宮殿的藏書閣看見的一本名叫煉金術的起源的書籍。

螢火的光芒下一點一點裂變出的夢幻與奇跡,這是他童年無憂無慮時期最渴望的事情。

現在的他卸下了身為王的候選人的重擔,雖然過程帶着不甘與屈辱,但好在,之後的人生,他可以試着為了自己活下去。

可是,在少有的失眠的夜裏,總有一個低沉的聲音不斷地呼喚着自己。

一遍一遍重複着他的名字,像是想要告訴自己不要忘記自己的血脈,不要丢棄自己的姓氏。

不要...企圖慶幸着逃脫自己的宿命。

“我的...宿命?”

少年眼神迷茫,瞳仁中是橘色燈光攪和的混沌。

他對着光源伸出右手,指縫間隙透出的,是他看不懂的宿命。

“喂。”

旁邊的少年羅低低地叫了一聲。

格蘭回過神來,因為躺着的姿勢,他從嗓尖擠出悶悶的回應。

“你去關燈。”

“哈?”格蘭一臉不爽地瞥着另一張床上躺下的羅,心中的不滿高到了幾點,他的語氣帶點咄咄逼人的意味,說道。

“求人的态度能好一點嗎。”

羅沒說話,翻了個身,将格蘭整個人撂在了背後。

“...”

好吧。

格蘭撐着床邊跳到地板上。

他想。

我應該寬容一些。

畢竟這個年紀就獨自一人闖蕩的人,都不容易。

☆、五芒星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如其在內,如其在外。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

一夜無話,格蘭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睡得并不舒服。他睜開眼睛,木板門的縫中透出了光,船一晃一晃随着海浪,他知道,天亮了。

一躍而起跳到地面上,格蘭将佩刀挂好,背起包,準備去餐廳填飽肚子。

出門的時候,他注意到那個同房間的壞性格的羅不見了。也沒太在意,格蘭眨了眨灰藍色反射着細微湖光的眼睛,貼心地沒有将門鎖上,怕羅待會回來被關在門外。

“畢竟您給的錢足夠的多,所以三餐都是特別的。”

昨天領他上船的負責人說到。

格蘭心裏想着自己為什麽還睡那麽硬的床板,不過沒有說出來,暗暗地翻了一個白眼。

然後就專心吃着不同于普通水手的特制早餐,說是特制,也只是多了一份煎蛋和培根。

“啊?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負責人拿着早上剛到的報紙,驚訝的喊了出聲。

“恩?”格蘭停下了叉子。

“沙伯力島昨天被封鎖了。之前一陣,大概半個月前有不少少女失蹤,大家一直以為是人販子勢力壯大,沒想到前天晚上發現了一個大坑,裏面都是..失蹤少女的屍體。”

格蘭頓時覺得喉頭一緊,一陣難受勁泛上來,沒什麽胃口了。

“還有呢。”

掏出紙巾摸了摸嘴唇,格蘭擡起右眼,挑着眉毛斜看着負責人。

“報道上說,那些女孩的額頭上都被用刻上了五芒星的印記。而且屍體的擺放也很...奇怪。”

“像是什麽儀式。”格蘭毫不猶豫得接了下去。

“你看這個照片。”負責人指了指報紙上角落裏的圖片。

五個少女的屍體呈現不一樣的姿勢,她們的腦袋向外,而腳向內,手臂被交叉地疊在胸口,構成了一個标準的五芒星形狀。

周邊還有着五根蠟燭燒盡了的殘骸。

格蘭注意到了一個特別的地方。外圈的坑周圍有一圈細細的深色的線狀物體。

“這,看來沒跑了。”

那本啓蒙書上曾經這麽寫着。

由于五芒星可以一筆畫出,在神秘學的魔法陣中,圓形魔法陣用于保護魔法師本人,而五芒星則被用于封印惡魔、其線條的五個交彙點被認為是可以封閉惡魔的“門”。

“一定是他了。”

格蘭站起身,語氣有些複雜。和負責人道了別,往甲板上走去,似乎想去吹吹海風。

他學習煉金術的目的并不是害人。

那就和閱讀,廚藝一樣,是一種普通的興趣而已。

現在有人用這種興趣,殘忍地殺害了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不能視而不見。

很奇怪。

這艘商船的貨倉,看守人員異常的多。

羅默默地把這些看在眼裏,他的表情慢慢緊繃了起來,似乎是有了什麽意料外的推斷。

羅來到甲板邊緣,瞥見了昨晚和他同一房間的金發少年,少年表情嚴肅地有趣,有種義憤填膺又踟蹰考慮的奇妙違和感。

這種違和感,使得羅又忍不住多看了金發少年幾眼。

少年似乎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視線,他灰藍色的眼睛在日光的照耀下透出了冷冽清澈的淺藍,瞳孔一轉不轉地凝望着大海,很有冰橄榄的質感。

羅收回了目光,心中卻不如剛剛平靜。

☆、危險

這一路并沒有那麽順利。

格蘭在甲板上走了走,海風淺淺地吹着,海面掀起一層一層無害的漣漪。

他阖上眼,想追求短暫的愉悅與放松。

似乎沒有什麽桎梏着他,海上的他是肆意的,放縱的,自由的。

似乎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曾經向往着王道。

他有着自己對于王道的理解,他也沉醉在自己作為王國繼承人的泡沫裏。

直到那天。

大哥親口告訴他自己是私生子,眼神裏滿滿的惡意與譏諷。

國王的默許。

還有...

那個男人,那個對他人生有着扭曲的掌控欲的男人,他那抹意味不明捉摸不透的詭異笑容。

似乎在嘲笑着自己,連這種程度的事情都處理不了,還怎麽成為他理想中的王。

然後是禁足,抓捕...

不對...

這種程度...處理...

格蘭想起平日裏他絲毫不在意的大王子那個隐秘的充滿羨慕與嫉妒的眼神。

想起大王子的幸災樂禍。

...

似乎,這樣啊。

格蘭猛地搖了搖頭,不去思考那些細節,金色的發絲随着晃動飄蕩搖擺。

不過寧靜的時刻很快就了然無蹤,原因很簡單,瞭望水手發現了不遠處駛來的海盜船。

船上很快陷入了一段短暫的恐慌中,船長和負責人的出現也很快停息了甲板上的騷動。

“大家不要慌,我們雇了傭兵,其中還有能力者。”

負責人安撫着普通水手。

船長則指揮着舵手遠離駛來的海盜船,然後安排着狙擊手和炮手各就各位。

“小鬼,回房間去吧。”

剛剛被提到的能力者傭兵看着旁邊絲毫不慌亂的少年。

被叫做小鬼的格蘭似乎不在乎自己的安危,理了下自己被海風吹起的鬓角,反而問道。

“大叔,你是什麽能力。”

“你不會有知道的那天的,如果有...”

能力者嘴角咧出一個兇狠的弧度,威脅似的說到。

“船長!他們加速了!”

瞭望臺上的水手着急地喊。

船長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似乎下了什麽決心。

“能看清對方是哪路海賊嗎?”

“白葡萄!是白葡萄!”

水手的聲音透着絕望。

船長的眼裏瞬間像是蒙上了一層死灰,不過很快就清明起來。

“舉白旗。”

負責人聽到這話,氣的跳了起來。

“開什麽玩笑!白葡萄又怎麽樣,你知道這船上運的是什麽嗎?!”

“不管是什麽,不能和他們正面作對,我的水手們的命也很重要。”

“混蛋,東西送不過去你也逃不過那個人的怒火!”

負責人氣急敗壞。

旁觀的格蘭灰藍色的瞳孔突然縮了一下,他突然對這艘船上的貨物感興趣了。

是什麽能讓負責人先生如此緊張,以至于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北海的...那個人?

這時,他的餘光突然掃到了之前和自己睡一個房間的壞個性的斑點帽男孩,羅。

羅站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看着海賊船的方向,若有所思。

随後露出了一個,獵人設置陷阱時的志在必得的陰郁笑容。

格蘭看着這個有些陰沉的笑容,冷不丁地呼吸粗了一瞬間。

再細看,少年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剛剛的一切只是格蘭自己的錯覺。

真的是錯覺嗎?

格蘭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沒這麽簡單。

他一步一步朝着船艙的方向挪動,盡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此刻自己可不能死在海賊的手裏了,要不然也太可笑了些。

特拉格尼斯的王子流落的慘狀?

那一定會成為那些憎恨他懼怕他的人最為寬慰的閑談。

☆、交易

白葡萄,北海這段時間闖蕩出來的新星。

長着一張不同于普通海賊的臉,風吹日曬的磨砺下,不像常人般顯得邋遢與頹廢,反而自身蛻變出一種銳氣與俊俏。

據說他當海賊的原因,是因為一個海軍大佐搶了他的未婚妻,然後他就把那個海軍支部從地圖上抹去了,字面意義上的。

自此,他被海軍以三千萬貝裏懸賞,兇名也不胫而走。

白葡萄的海賊船已經很靠近了,本人白葡萄站在船頭,一頭黑色過耳短發随着海風飛揚。

這邊的船長被負責人指使的能力者綁了起來。

“白葡萄,如果你想要財寶的話多少我們都可以商量,但是這一船的貨物,我們商會可不能損失。”

負責人開始了談判性質的喊話。

“哈哈哈哈哈哈...”

白葡萄船上的海賊們一片哄笑。

格蘭在船長被綁的期間,就從顯眼的甲板上退了出去,穿過了客房,走進貨倉的扶梯。

托了海賊的福,現在看守的水手都被拉去做戰鬥準備,基本上船體內部屬于人員的中空狀态。

他很想知道這船究竟運了什麽,以至于讓負責人如此緊張。

格蘭剛下到貨倉,就着昏暗的燈光,格蘭眨巴眨巴眼睛努力使自己适應這個亮度。

突然,一雙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別動,別出聲。”

捂住他的手并不粗糙,格蘭很快反應過來。他停止了掙紮,靜靜地等着那人表明意圖。敵在暗,我在明,他既然沒有打暈或者直接偷襲,那就說明兩人還有談判和協商的餘地。

“我想你和我是一樣的。”

聲音的主人說道,随後松了手。

“別給我添麻煩。”

格蘭向遠離他的方面邁了一步,轉過身看着面前的斑點帽少年。

“好的...羅。”

“貨物,財寶,這艘船,包括你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屬于我。”

白葡萄伸出胳膊,豎起食指,輕快地點着對面的商船。

“當然,你們的命...也是。”

他裂開嘴唇,放肆一笑。

“你知道這艘船運了什麽嗎?”格蘭跟在羅後面。

“軍火。”

羅冷靜的回答。

“這麽說,要是我劫了這艘船不就能大賺一票嗎。”

格蘭不敢發出特別大的笑聲,,硬生生地将聲音壓低反而顯得有些滑稽。

“哦?”他打着燈,低頭看到木箱上的黑色笑臉标記。

“這是唐吉可德家的,惹不起啊。”

“呵。”一直不出聲的羅輕哼了一聲。

“你不敢嗎?”

“哈?”

格蘭覺得這反問有些莫名其妙。即便唐吉可德家族的主要幹部已經向偉大航路轉移,但他們的兇名和作風在北方藍這片海洋上,還是有着深入骨髓的穿透力。

不能和唐吉可德家族作對。

不能惹怒那個家主,那個惡魔般的天夜叉。

“你想不想和我幹一票。”

羅舔了舔嘴角,嗓音低沉,抛出了一個誘人的問題。

“你比我矮。”

格蘭突然不知所言的冒出來這麽一句。

羅的腦袋上立刻具象化了黑線條,他咬着牙,有些不滿和氣憤地反駁到:

“這有什麽聯系嗎?好好聽我說話。”

“事成之後怎麽分?這麽一大船軍火呢。”

格蘭倒是不怎麽怕唐吉可德家族。

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只是對于唐吉可德的威名有所耳聞,對于那些司空見慣了的聞風而逃的懦夫們,有着一種不耐煩的厭惡。

怕什麽。

格蘭勾了勾右嘴唇。

在燈光下,他雙眼的虹膜呈現出一種冰藍色與淺灰色調和的色調,那是世界上任何一種寶石都無法凝結的獨特顏色。

瞥了眼昏暗的倉庫,他微微低頭,凝視着羅深灰色如同極光一樣的眼睛,開口說道。

“五五開。”

随後,手指間敲了敲木箱子的上層,有些催促意味地開口。

“還有呢?”

他問道。

“恩?”

羅愣了一下,眼睛眨動的頻率突然快了些。

好像,被他知道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先放送六章看看反響,我這裏還有存稿,希望各位看到文的話可以長期追下去。你們的評論是我最大的動力(? ???ω??? ?)

二修,增加格蘭內心活動

三修

☆、紅鷹

“別裝傻,你知道的。”

格蘭将剛剛嚴肅的表情轉為放松,似乎是考慮到羅的神經繃緊了太久,他壞笑着眨了眨灰藍色的眼睛。

狐貍。

羅在心中暗罵道。

“好吧,還有這個。”

羅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暗黃的羊皮紙。

負責人對着白葡萄冷笑了一聲。轉頭對船員下令不許炮擊。

然後他高聲道

“閣下不是海賊嗎?貨物是易碎品,火炮這種東西就不要碰了。來單挑怎麽樣?白葡萄閣下。”

“哦?你嗎?”

白葡萄雙手抱肩,挑了挑眉。

“弱雞。”

負責人一口氣差點沒出來,他憤憤地說到

“我的部下。”

然後兩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那個甲板上的能力者傭兵身上。

傭兵嘴裏吐了幾個詞,然後他朝着船艙瞥了一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要怎麽做?”

格蘭留心着外面的動靜,不緊不慢地問旁邊的羅。

“他們打不過白葡萄,不過不知道能拖多久。”羅收好羊皮紙,“我們真正的威脅是白葡萄,只要解決掉他,這艘船就能截下。”

“你要怎麽做。”

白葡萄不是普通的那些他拿來賺生活費的海賊,格蘭沒有多大的把握能正面做掉他。

“偷襲。”

“那我們要做的只有等雙方僵持了,或者傭兵先生的落敗,才是最好的契機。”

格蘭似乎放松了些。

羅瞥了他一眼,

“既然要合作,你好歹介紹一下自己。”

格蘭嘴唇微微開阖,似乎被這突然的轉移話題給弄得反應過度了。

“哈?格蘭,體術和劍術都不錯,興趣是煉金術。不過現在我只能煉一些基本的藥物,比如...可以無聲無息撂倒人的藥。”

羅擡眼多看了看格蘭,然後開口道。

“特拉法爾加羅,手術果實能力者。”

兩人沉默着爬上了客房那一層。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羅不解地問道,他明明沒有表現出來那張羊皮紙的存在。

“呵。”

格蘭輕輕嗤笑,在這密閉的空間裏,嗓音像是落在琴鍵上的羽毛,緩緩地勾長尾音,格外惹人的少年音也吸引了羅的注意力。

“這艘船的目的地是沙伯力島。而沙伯力島現在正在陷入恐慌中,報紙上說昨天已經被封鎖了。我上船的時候,你在看一本書,書名是紅鷹的傳說。”

格蘭回憶到。

“我看過那本書,在空白歷史的戰争裏,戰士紅鷹将自己的靈魂祭獻給了女巫。而他一生的戰利品,則據說消失在了一個島嶼上。”

“負責人帶我上船的時候,我不經意瞥見了他的房間裏挂着很多地圖。年代久遠發黃,說不定都是些藏寶圖,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羅沒有打斷格蘭,繼續聽着他的推理。

“你上船的理由不管是軍火還是寶藏,只要事成了,都算上物超所值。而沙伯力島,那是我的目的地。”

格蘭收尾時,餘音上稍稍上挑,聽起來有些求誇贊的意思。

昏暗的貨倉裏,兩位少年做着和各自年齡不相符的事情。

他們本該在這個年紀裏做着輕松無憂的事情。

可命運作祟,亦或是時代的玩笑,兩人曾經幸福地擁有一切,如今則失去了一切。

金發的少年神色張揚,看着像是藏不住氣的那種類型。

而黑發的少年,有着與他年齡截然相反的成熟。

他們在這片包容着罪惡的大海上生存,他們堅信,終将有那麽一天,闖蕩出自己的名號。

☆、偷襲

“那麽接下來,合作愉快,羅。”

格蘭笑眯眯地和羅握了手。

他打心底裏覺得這個少年十分對胃口,或許是因為年齡相似的緣故。

廣闊的大海上,相遇這件事情本身的概率就小到可以忽略。

再加上少年身上的氣息,就像一頭孤獨的雪豹幼崽,讓人不得不去注視。

這麽想的格蘭,下意識地忽視了自己擁有的獨特氣質,也沒有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單方面的興趣和吸引,這其實是一次雙方的相互試探

,還帶了那麽些許善意。

在兩個人有意墨跡的時候,傭兵和白葡萄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毫無疑問,羅的判斷是正确的,傭兵甚至沒有接下十招。

白葡萄的船員已經上來綁住了所有甲板上的人。

差不多是時候了。

羅向格蘭比了一個眼色。

格蘭從兜裏掏出了一包棕色的粉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