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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夜之灰

16

出軌的人,該死。

我一直都覺得,出軌的人該死。

就像我爸,還有我媽。

不過諷刺的是,這一對出軌的人最後竟然死在了一起,不知道他們死後再遇見,會對對方說些什麽。

當婁危進入我的時候,我第一次無法感受到快感,一絲一毫都沒有。

反倒是惡心,是厭惡,是憤恨。

可我還是咬着牙堅持做了下來,只不過自始至終都沒有□□。

婁危問我:“怎麽了?今天狀态不好?”

我笑着看他,一言不發。

我恨不得咬爛他的舌頭,咬掉他的耳朵,我恨不得他立刻就死。

但是不行,在他死之前,我要證據。

第二天我找到了那個傳說中神棍一樣的私家偵探,據說他無所不能。

我從來不相信有誰是無所不能的,但這次我想賭一把。

我壓上了所有的家當,只求一個證據。

我去找私家偵探,我必須得知道婁危的出軌對象是誰。

我要他們一起死。

這麽想來,我可真是個善人,竟然願意讓他們死在一起。

那個神秘的私家偵探其實并不難找,一棟破舊的即将被拆除的二層小樓,踩着随時可能塌陷的樓梯上去,敲響那扇緊閉的木頭門。

我不記得自己是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聽說曹川這個人的了,大概是多年前某個人口袋裏的名片上。

某個人。

是誰?

我記不清了。

不過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這個私家偵探。

我站在外面敲門,想象着婁危出軌對象的面貌。

然後門打開,一個瘦得有些佝偻的男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說他就是曹川,那個我要找的人。

這個人看起來并不像個聰明的私家偵探,反倒像是一個瀕死的瘾君子。

我看向他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我讨厭他。

讨厭他的眼睛,讨厭他看我時的眼神。

說不清為什麽,但我面對他的時候,總覺得是在面對另一個自己,一個狡猾的、邪惡的自己。

我說:“我可以肯定,他出軌了。”

面前的人沖我挑了挑眉,并沒有接話的意思。

我見他不動,擅自擠進了門。

炎炎夏日,他辦公室的溫度低得像是醫院的太平間。

我告訴他我的名字,告訴他我可以肯定我的男朋友出軌了。

我告訴他我可以傾家蕩産地付出,只要他能幫我查出我男朋友出軌的對象是誰。

他似乎興趣缺缺。

我不停地重複,我要求他,懇求他。

最後,他答應了。

然而我還是搞砸了,因為我發現,我跟他真的沒辦法融洽相處。

他竟然對我和婁危的故事不感興趣,竟然不想聽我給他講我們之間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他竟然敢不聽。

我厭惡一切拒絕溝通的人。

就像當年,我那拒絕好好溝通的父母一樣。

他們都一樣該死。

我是帶着怒意摔門而去的,怨恨又在加倍,不僅怨恨婁危,怨恨婁危的出軌對象,也怨恨起這個私家偵探來。

當然,我也怨恨自己。

我像一個瘋子站在烈日之下打着電話嘔吐,我嘔吐是因為聽到了婁危的聲音。

他說他要出差。

其實,他就是去私會他的出軌對象。

他騙不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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