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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小帥哥

玩到這裏, 連一向淡定沉默的謝斜都産生了疑惑。他是知道所有人的身份牌的,所以當耿舟作為平民,卻極力幫助葉知蔭贏得比賽的時候, 他就有過片刻的不解。

當游戲慢慢深入, 謝斜終于恍然大悟,他理解了耿舟這麽做的意圖——這人怕是早就猜到了葉知蔭是“星星”, 所以高調地幫助他成功,贏得葉知蔭的信任, 在最後一關節, 誤導葉知蔭殺掉他真正的朋友。

這樣, 取得最終勝利的,就會是抽到平民卡的耿舟。

耿舟這是挖了一個陷阱,誘惑着葉知蔭往裏頭鑽。游戲的發展也和耿舟設計的一樣, 耿舟逐漸取得了葉知蔭的信任,讓葉知蔭誤會耿舟抽到的是朋友卡,就在謝斜以為這局平民能取得絕對勝利的時候……耿舟居然反水了!

他竟然讓葉知蔭選擇殺掉自己。

這只要稍微懂局的嘉賓或者觀衆,就會懷疑耿舟究竟是不是真的“朋友”。

若他的确是“朋友”, 沒必要誤導葉知蔭選擇殺了他,這樣取得勝利的就是平民;如果耿舟不是“朋友”,那麽他做了這一系列的鋪墊之後, 卻突然反悔,拉住葉知蔭,讓他選擇殺掉自己,那就只能說明一點了。

這兩人私底下的關系太好, 耿舟寧願将自己一整場的鋪墊毀掉,也要成全葉知蔭。

想必葉知蔭也猜到了這點。

所以最後一刻,謝斜又覺得獲勝的肯定就是星星組了。

可葉知蔭的做法同樣出人意料!他在知曉耿舟沒抽到平民卡……且前期一直在設計他的前提下,最終選擇殺死自己真正的朋友——影帝。

這游戲玩到最後,一波三折,結果完全出人意料。

連謝斜都忿忿不平,覺得自己被這兩人給耍了!他們玩的哪裏是游戲,玩弄的是現場的所有人。

第一期的節目錄制結束,按照慣例常駐嘉賓和導演,都會一起吃一頓便飯。晚飯的地點節目組早就訂好了,是一家五星級的酒店,裝修富麗堂皇,服務賓至如歸,是明星們應酬的絕佳地點之一。

這種酒店,請的都是國際上都極有名的大廚,菜色簡約大方,典雅精致。

但既然是應酬,一圈敬酒下來,再美味的飯菜都要變冷了。謝斜最愛惜食物,看不慣應酬場上這種埋汰食物的約定俗成,所以他一坐下,就讓大家動筷子,別客氣。

原先幾位前輩還有些不适應謝斜這種不羁的風格,後來見他本人作為小輩早就吃得不亦樂乎,也就稍稍放下了戒心,用起了餐來。

拍真人秀不比拍戲簡單,在烈陽下站了一日,中午又是用簡陋的盒飯就地解決,到了傍晚,早就饑腸辘辘了。幾位常駐嘉賓本還想優雅地動一動筷子,舌頭稍微沾到美味,就有些抑制不住對美食的渴望,紛紛丢下偶像包袱,專注盯着桌上的佳肴。

流量大花最近在節食,再怎麽饑餓都得管住自己的嘴,她稍微吃了兩片水煮白菜就停下了筷子,微笑地觀察着場上的同行。

別人都還好,各管各的,偶爾和鄰座的聊幾句。

就那兩個小輩……從早到晚都粘在一起,她都開始懷疑這世界上是不是真有那麽要好的友情了。別人家的組合不都是相愛相殺,一邊炒CP一邊鬧不合嗎?怎麽這兩人上節目膩着,下節目也靠得那麽近,眼睛裏除了對方就沒別人一樣。

這不,吃個飯的功夫,這兩個小鮮肉又靠在了一起。

流量大花:“……”她是不是看錯了,怎麽看到耿舟在扯葉知蔭的襯衫領口,眼睛還往領口裏頭鑽。

她深深地懷疑最近減肥過度,都出現了幻覺。流量大花擦了擦眼睛,再這麽一看,哦,這兩人還是旁若無人地親密。

影帝也看到了兩個小鮮肉的互動,但他和流量大花的關注點完全不同,他掀起眼皮,啓唇關心地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耿舟這才注意到滿桌詭異的眼神都集中在他們這裏,他噎了一下,暗惱自己不知分寸,平日裏和葉知蔭親昵慣了,就差點忘了場合。

他假裝不經意地收回手,解釋說:“知蔭好像被曬傷了,我幫他看看。”

聞言謝斜立刻放下了湯勺,循聲往葉知蔭的方向看去:“曬傷了?”畢竟是自己節目。常駐嘉賓出了什麽小問題他都很放在心上。

葉知蔭回應很平淡:“沒什麽,下午嫌熱把長袖襯衫脫了,太陽太毒,就曬傷了。”

“……”

“……”

“……”

飯桌上剩下的幾人看了眼自己的胳膊,默默無語。除了流量大花怕曬黑,全程長袖防曬衣披在身上,其他幾個漢子,道中午就把外套給脫了,怎麽他們都沒曬傷,就葉知蔭曬傷了?

綜藝咖好奇心重,吊着眼角,往葉知蔭那邊看,果然看到一大片紅紫色的淤痕,一瞧便知道是被烈陽曬成這樣的。

這下他心服口服,靠在椅背上調侃小輩,笑道:“你這也太小姑娘了,随随便便就曬成這樣,嬌氣。”

雖然在節目上耿舟和葉知蔭聯合擺了他一道,但他也沒放在心上,只覺得是為了節目效果。他對這兩人印象還是挺好的,會玩梗,又聰明,人還謙遜,是會大火的料子。

所以這句調笑的話,也沒任何惡意,也就是綜藝咖作為糙漢子,真覺得葉知蔭太嬌氣了。

而他們并不知道,葉知蔭并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前人外在長輩面前給足了面子,是他尊敬這些有演技、有才華的演員。可他向來最讨厭別人說他像小姑娘,綜藝咖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綜藝咖話音未落,葉知蔭便掀起眼皮,淡淡地斜了他一眼。這一眼,直接把這位前輩給震懾住了,他僵坐在座位上,舉着筷子卻沒落筷,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這他閱人無數,看人最準,卻在葉知蔭這裏碰到了釘子。哪裏想到這人在隊友跟前是小綿羊,離了隊友,就變了個人似的。

再擡頭一看,葉知蔭已經開始為耿舟挑魚刺了。耿舟不會挑刺,容易卡着自己,所以他習慣了在餐桌上為耿舟挑完魚刺,再把整塊鮮美的魚肉放到隊友的碗裏。

而耿舟也不閑着,忙着為葉知蔭剝蝦仁,隔幾分鐘還和葉知蔭說說話。葉知蔭委委屈屈地垂着眼角,仍舊在和耿舟訴苦,估計還停留在肩膀曬傷的話題上。

那模樣……确實是小綿羊啊。

綜藝咖一陣眩暈,不知為何,他看着這樣的葉知蔭,總想起了被自家老婆支配的自己。喝了好幾口甜湯冷靜了之後,綜藝咖提起了之前錄節目的疑惑。

綜藝咖語重心長道:“耿舟啊。”

提及耿舟,率先擡起頭看他的竟然是葉知蔭,随後當事人才轉頭笑着看他。

被葉知蔭瞟了一眼的綜藝咖冷汗津津,他想起了今天下午錄節目,自己就是最先死的,當時星星還交代謝斜怼他,說他死于話多……

綜藝咖艱難地咽下了唾液,他慫着舔了舔舌頭,假裝剛才的厮殺并沒有發生過:“我問你,既然你是平民,又誘導了葉知蔭不投你,你最後為什麽要坑我們一波,讓葉知蔭投你呢?”

聽綜藝咖這麽問,葉知蔭又委委屈屈地看向耿舟,仿佛在質問隊友為什麽要欺騙他的感情。

綜藝咖:“……”媽的,這人真的有毒。一人千面。

怼天怼地怼話唠,就是不怼他隊友。

耿舟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下嘴角,笑了一下:“本來我都狠下心想坑一圈他的,可最後一關的時候,我隊友沖我笑了一下……我就狠不下心了。”

美色誤國就是這麽個道理。耿舟實在不想葉知蔭在滿懷信心自己一定會贏的情況下,失望地發現他一直信任的人在欺騙他。比起贏游戲,他更不想讓葉知蔭感覺到受傷。

流量大花聽不下去了,捂着臉發出一聲“啧”。

謝斜看向耿舟:“這次是第一期,你這樣做沒什麽,反倒多了一些看點,下期我們會換一點花樣,你可別這麽向着你隊友了。”

耿舟也知道自己那麽做算是犯規,是擦邊球,哪能不聽導演的話,連着說了幾聲好。

謝斜也笑了,說道:“我說耿舟你也是的,不能隊友誇你兩句好看,就找不到北了,連玩游戲都處處幫着他。”

耿舟憋着笑,點了點頭。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葉知蔭,這人的嘴角也往上勾了勾,心裏就像偷吃了蜜糖一般甜。

他們的事業還在上升期,能不被別人發現在一起這件事,就盡量別被人發現。這個事兩人在一起的晚上就讨論過,盡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倆談戀愛的事情,連林經紀人都先瞞着。

可他們忽略了一件事,戀愛的人是藏不住的,就算是小小地對視一眼,周圍的空氣也是甜膩的。

一期節目錄制完成,由林泉開車,陪着他們回了公寓。

車停在了公寓樓下,林泉交代明天的行程:“明天你們倆的通告不在一處,《宴色》暑假檔上映,最近在做宣傳,預告片明早爆出來,你得跟着《宴色》團隊去宣傳,至于……耿舟。”

林泉看了耿舟一眼:“你跟我跑個通告,你被選中成為了青年傑出代表之一,得上臺發表一下致辭。”

“嗯,好的。”耿舟說。

葉知蔭沒骨頭一樣軟在座椅上,點了點頭。他雖不喜明天不能和耿舟一起上通告,但《宴色》是他第一部 拍的影片,鏡頭不多,卻實實在在是他認真拍的,預告片發出來,他也很欣喜。

說完了正事,林泉忽然說道:“對了,今天《宴色》劇組的工作人員說,你們那狗太黏着他了,當初就留在劇組裏多養了幾天。前兩天劇組全部成員都殺青了……所以那狗,也給你們運過來了。”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兩人都差點忘了扔在劇組,等待看空運過來的薩摩耶,聽林泉這麽解釋,耿舟深覺他這個爸爸做得挺不想話的,沉醉在溫柔鄉裏,就把兒子抛在了腦後。

第二天清晨,葉知蔭再次颠簸去機場,參加《宴色》的發布會,而耿舟終于見到了公司為他們兩人物色的助理。公司分別為兩人分配了兩個助理,一個小姑娘,一個戴眼鏡的小帥哥。

小姑娘姓木,耿舟叫他小木,小帥哥今年大四剛畢業,穿了一件白襯衫,站在旁邊不敢說話,青澀得很。

耿舟問:“你叫什麽?”

小帥哥笑了笑,笑起來嘴角出現一個小酒窩,還不是對稱的,一只有,一只沒有,整個人氣質很清爽,很帶給人好感。

“舟哥,我叫劉燃,你可以叫我小劉。”

耿舟點了一下頭,開玩笑似的:“小劉你長得很帥啊,怎麽沒考慮去娛樂圈發展。”

小帥哥騰地一下臉紅了,磕磕絆絆地解釋說:“我……我沒什麽才華。”

耿舟笑了一聲沒說話,讓他們兩個先出去。

林泉問:“怎麽了?不滿意?”

林泉和耿舟有一定的默契,這林泉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但他們倆默契就是很足,耿舟做一個動作,他就能猜到耿舟下一步要說什麽。

他特意把兩位助理支出去,肯定是有話要背着他們兩人說。

耿舟想抽煙,被林泉狠狠打掉了手:“我都說了幾百次了,抽煙不好,對嗓子不好,你得記住,你是靠嗓子吃飯的。”

耿舟聳了聳肩,也就不抽了。他煙瘾不大,前世根本不會抽煙,後頭葉知蔭死後,他一個人太孤單,除了借酒消愁之外,也就靠煙草度日了,問題是他沒錢,抽的都不是好煙,對身體損傷特別大。

“林哥。”耿舟問,“這兩個助理是定了嗎?”

“定了。”林泉說,“公司找了很久找到的,模樣好,脾氣好,還能吃苦耐勞,問題是性格也好,沒趙大華那樣戲多。你別看這些條件簡單,要湊在一起很難的。”

耿舟皺了一下眉,又問:“那公司別的藝人還需要新助理嗎?”

林泉有些許不滿:“怎麽?你還要把你這好不容易找來的倆助理推出去?”

“倒不是全推出去。”耿舟想了想,還是承認了自己的私心,“就是那個劉燃,能給他找個別的職位嗎?我和知蔭這裏不适合他。”

“為什麽?”林泉更加不解了,“我看着小帥哥長得就挺好的,人長得帥,又謙遜,做事又認真。”

耿舟笑了幾聲:“就是長得太帥了。”

“帥不好啊。”林泉不滿地埋汰他,“你該不是妒忌他長得太帥,怕超過你的顏值吧。”

當然不是這個原因。但耿舟不能說出真實的原因,他也就順水推舟地跟着林泉說下去:“你想想看,要是我們上個節目,我和小劉都被拍了照片,但因為這明星助理長得太帥,所以媒體就都去讨論他了,你說這是不是不太好?”

“是不太好。”林泉回過味來,覺得耿舟說得很有道理,一個助理不能長得太磕碜,但也不能長得太好看,一不小心就喧賓奪主了。

他沉思了片刻,忽然又說:“我看這小劉低頭的模樣還有點像一個人,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耿舟心想,你當然想不起來是誰啊,因為這人還在千裏之外的現場為他的新電影做宣傳。也不知道他午飯吃什麽,今天過得怎麽樣。

劉燃和葉知蔭長得不太像。

至少耿舟那麽熟悉葉知蔭的長相,在第一眼見到劉燃的那刻,沒覺得兩人有一絲的相像。劉燃這小帥哥的好看有些經不起推敲,放在校園裏是妥妥的校草,但放到大銀幕上,臉上的硬傷就顯得多了。

可劉燃就是有種剛出校園的少年氣,現在的粉絲很吃這種類型,應她們的形容,這種男人就像是她們的初戀,幹淨又清爽的少年,像鄰家哥哥,也像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葉知蔭早些年也有這種氣質,現在這種難得的氣質倒是消磨光了,剩下的是更為特別的陰郁氣質,就是那種走在路上,都會有迷妹上趕着被怼的氣質。

所以說兩人很像嗎?可從長相到氣質,沒有一處靠近的。

但當劉燃窘迫地低頭時,那股子羞澀的感覺,和葉知蔭有點神似。不論任何私心的話,耿舟的确覺得這個劉燃是非常好的助理,但是要是論點私心,別說讓他做助理,連公司他都不想讓劉燃待下去。

這樣的他太自私了。

可他又确實不想讓葉知蔭看到這個劉燃,那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知蔭。

耿舟這個提議被林泉放在了心上,他用辦公室的內線撥了幾個電話,又翻到了劉燃簡歷留下來的電話,溝通好一切之後,他舒了一口氣。

“我剛才打電話問過李經理了。”林泉說,“他說總公司沒有別的職位了,分公司的王經理正好缺一個助理。”

耿舟還存着愧疚的心思,他問:“分公司會虧待他嗎?”

林泉小幅度地白了耿舟一眼,把簡歷扔在桌上,抱胸說道:“放心吧,經理助理的待遇可比當你們助理的待遇好多了。工資提升了三千不說,還不苦不累。那王經理一共有五個助理,小劉過去就是先打個醬油的。平白得的好差事。”

“那小劉怎麽說?”

“他當然開心啊。”林泉說,“這小劉唯一的毛病就是青澀,當明星助理的話,他有點不敢見人,昨晚還做了挺久的心理建設,聽到給他重新物色了一個坐辦公室吹空調,還不用見烏泱泱一群人的職位,他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麽會反對。”

耿舟心裏的負擔減輕了許多,他松了一口氣,開玩笑一樣說:“真是的,我還以為我們組合人見人愛,大家都上趕着來我們身邊工作呢。”

林泉又怒又笑,卷起本子往耿舟的頭上輕拍了兩三下,笑罵道:“你還真以為自己人見人愛啊。”

耿舟揚了揚眉毛,笑而不語。

林泉回歸正題:“那你們就小木一個助理夠了?”

“夠了。”耿舟說,“助理這職位,得我們自己掏腰包,一個夠了。”

林泉這次往耿舟頭上拍得重了一些。

耿舟捂着頭,假裝淚眼汪汪的模樣:“我要和知蔭告狀你打我。”

“……”林泉無語極了,“你就這點出息。”

耿舟沖他燦爛一笑。

林泉說:“準備一下吧,等會趕通告去,我還有點事,我就不去了,到時候讓小木開車送你過去。”

耿舟點了點頭,顯得格外乖巧。

林泉睨了耿舟一眼,嘆息地搖了搖頭:“這葉知蔭是明面上跟我過不去,我以為你挺好的,結果你是背地裏和我過不去。”

耿舟知道林泉這話全無惡意,也就随口一說,更加乖巧地坐着。

林泉笑罵道:“出息。”說着,他讓耿舟準備準備,自己先出去了。

半刻鐘後,葉知蔭來了電話。

“我在後臺化妝。”葉知蔭說,“Tony吵死了。”站在一旁一直安靜如雞的Tony無言以對。

耿舟問:“還沒上臺嗎?等會你中午吃什麽?”

葉知蔭無所謂道:“不知道,大概盒飯吧。”

頓了頓,葉知蔭遲疑道:“聽說你剛才主動扔掉了一個能力很好的助理?”

什麽叫扔掉。

耿舟問:“你怎麽知道的?”

葉知蔭也沒提林泉藏着掖着:“林泉告訴我的,他說要跟我吐槽你的無恥行徑,我說他找錯人了。”

這他還沒和葉知蔭告狀,林泉就先走一步,跟葉知蔭告狀了。

耿舟解釋了一句:“那個助理不适合我們。”

“怎麽不适合了?”葉知蔭問。

“長得太帥。”耿舟說。

葉知蔭擡了擡眉峰,不太服氣:“比我帥?”

“當然沒有。”耿舟笑着說,在他心裏,誰都不及葉知蔭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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