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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她是在等賭氣不回家的父親

第五章 她是在等賭氣不回家的父親

寧母端着牛奶從廚房裏走出來,寧父又重新拿起報紙,擋在面前,寧潇歡與寧母對視了一眼,眼裏盡是無奈。

“爸,媽媽最近老悶在家裏,我想過會兒帶她去郊外踏青。”坐下來,寧潇歡試探着開口。

“踏青,你今天不用上課?”寧母又走回了廚房,寧父疊起沒有翻頁的報紙放在一邊。

寧潇歡笑着道,“爸你又忘了,今天是周末,學校放假。”

“哦,你看我都忙的忘了時間了。”寧父‘呵呵’笑,沉重的眉眼難得染上一絲輕松,“在城市裏呆久了,去外面走走也好。”

“爸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寧潇歡眨了眨眼。

“不了,公司那邊忙,爸要過去照看。”

“爸爸放心工作,我們會把你的那份也看回來。”寧潇歡高興的跳起來,在寧父的臉上親了一下,“爸爸,我愛你。”

寧家前幾日就辭退了司機,為了維持出一切正常的假象,這段時間她上學都是寧父親自接送,寧潇歡也裝做着不知道,只說已經讓人在外面租了車。

看到父親松了口氣的表情,寧潇歡的心裏一痛。

走出小區門口,寧潇歡順利攔到了一輛出租車,剛報完地址,她忽地感到背後黑影襲來,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捂住了口鼻,掙紮間,她看到寧母的身體逐漸軟了下去,知覺慢慢剝離,寧潇歡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迷迷糊糊的有了意識,黑暗中,仿佛始終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形影不離的盯着她,寧潇歡猛地睜開眼,彈坐起來,警惕的打量這個完全陌生的房間。

她此時正坐在一張大床上,黑白相間的房間大氣內奢,卻透出一股壓抑,忽地,寧潇歡臉色一變,掀開被子一看,衣物完好,她這才松了口氣。

“醒了?”耳邊傳來陌生又似熟悉的聲音,寧潇歡像被人打中了七寸,她目瞪口呆的瞪着眼前緩步走進來的男人,那人疏離淡漠的眉眼于她而言正是不久之前的噩夢。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想做什麽!”寧潇歡慌了,抱着被子擋在胸前,身子不斷的向後挪,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床頭。

寧潇歡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恐慌來形容了,她簡直是想去死!她哆嗦着嘴唇,繃着全身的神經,一副随時準備拼命的架勢。

慕容烽雙手插在褲子上,細細看了她一會兒,又向她靠近了一點。

“滾開!”寧潇歡尖叫,抄起枕頭就向他丢了過去,慕容烽身子微微一偏,枕頭砸在了地上,寧潇歡怔了一怔,怯怯的眸子對上他染上薄怒的眼神,一陣後怕從背脊竄起。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寧潇歡吸了吸鼻子,在他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她就已經敗下陣,眼圈泛紅,眼淚在瞳孔裏打轉。

慕容烽聽到她突然的道歉,怔住,眉峰更是在看到她泛紅的眼眶時擰起,卻是沒有再靠近。

寧潇歡看到他皺眉,慌忙解釋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可不可以放過我啊,我沒什麽利用價值的,錢也沒有你多。”

她用手擦了擦眼淚,“我雖然不認識你,但你既然住的起總統套房,就一定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對付我一個黃毛丫頭根本就不值得,再說你又長得那麽帥,想跟你上床的女人排隊都來不及,你別找我呀……”

寧潇歡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絮絮叨叨的念叨,完全沒有意識到,慕容烽已經走過來,坐在了她面前。

“為什麽這麽怕我?”

“其實也沒有啊,你離我遠一點我就不怕了。”寧潇歡說完擡起頭,面色忽地慘白,“你你你……”下意識的後退,卻發現自己已經無處可逃。

“閉嘴。”慕容烽瞪着她,惡狠狠地吐出兩個字,他慢慢逼近她,臉在距她幾厘米處停下,“寧潇歡。”

“啊?嗯。”寧潇歡傻傻的應道。

慕容烽微微掀唇,陰暗的眸子也消散了些寒光,“你們家是不是欠了別人很多錢?”

“嗯。”

“以寧遠正的能力,是還不清這筆欠款的。”慕容烽慢慢加深了笑容。

寧潇歡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你怎麽知道我爸爸的名字?”她微微蹙眉,語氣不悅道,“還不還得起是我家的事,與你何幹!”

“寧潇歡,收起你張牙舞爪的态度。”慕容烽捏起她的下巴,她的小臉高高仰起,他能更清楚的看到她臉上的每個表情變化,眼圈還是紅,泛着水汽,略帶茫然更是顯得楚楚動人。

慕容烽收起心底的癢意,冷笑,“你寧家的財務狀況,我比你清楚的多。”

寧潇歡努力忍住即将崩潰的情緒,按捺了許久,還是沉不住氣,“你,你混蛋!你把我媽媽還給我!”

她大聲嚷嚷着,每哭一下,下巴就跟着抽疼,心底的委屈幾乎要把她淹沒,恍恍惚惚的,她似乎聽到他在耳邊說了一句,“寧潇歡,你別哭了,你家的債,我幫你還,你家惹得麻煩,我幫你擺平。”

寧潇歡收住了眼淚,渙散的情緒一下回歸,她屏着氣小聲的問,“你為什麽幫我啊?”

慕容烽笑了,松開她,摸了摸她的臉蛋,“我有條件。”

寧潇歡更加用力的抱住被子,“我不要啊,你流氓。”

“嫁給我也算耍流氓?”

“你開什麽玩笑呢!”寧潇歡一臉震驚。

“我沒有開玩笑。”慕容烽斂起臉上的笑,尋上她的目光,暗色的眸陰陰暗暗,仿佛一張撲面而來的大網,令她無處可逃。

喉嚨幹澀,眼睛脹痛,短短的幾秒對視,宛若經歷了無盡的掙紮,“是不是就算我不答應,你也有別的手段?”她扯唇,笑的諷刺。

慕容烽沒有回答,寧潇歡在他的眼神裏讀出了答案,她忽然明白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反抗了,他的手裏握着可以掌控她的最大籌碼。

她低頭嘆了口氣,輕輕道,“你可別後悔啊,我再勸你一句,我沒有什麽利用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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