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4章

我拎着行李站在了迪奧家外面, 一只三角眼的鳥類沖我嗷一嗓子撲過來。

“佩特夏,好久不見了。”

“嗷。”他對我直呼大名不滿了。

“好了,叫你阿禿還不行嗎?”當初迪奧把阿禿帶回來他還是個剛破殼的雛鳥,身上基本上是光禿禿的, 因為過于弱小被同一個巢xue的兄弟姐妹踢下了窩, 摔的只剩一口氣, 但仍掙紮着活下來。

迪奧出于同病相憐還是什麽原因把他帶了回來,讓我給取名字, 于是就有了阿禿這個名字。

“禿在日本可是太夫的預備役呢,說明以後能變成最優秀的禿鹫。”

“……他是鷹。”迪奧說。

騙人!

明明眼神這麽鬣狗。

老鷹和禿鹫, 鬣狗和狼, 一個長得特別精致,一個随便長長。

鳥類長的特別快,幾個月阿禿的羽毛變得豐滿起來, 我走的時候他剛剛學會飛, 一轉眼這麽大了, 羽毛完全長出來了, 脖子的确不是光禿禿的,只是還是神似禿鹫,到底是哪不對頭呢?

我不禁想。

還是臉吧, 長得狡猾又陰險。

阿禿盤旋了一會落在我舉起的手臂上,有點沉啊,不過我的胳膊還是穩穩的。

“老板娘, 你回來了。”一個藍色長發的埃及人從虛空中走了出來,啊,這家夥我記得,瓦尼拉·艾斯, 迪奧的鐵粉,從開羅貧民窟被迪奧撿來的,對迪奧愛的深沉,視其為信仰,看在迪奧的面子上對我畢恭畢敬,我跑掉的時候追着我大喊:“居然想離開迪奧大人,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必須由我來糾正!”

最後是迪奧親自把他帶回去的,不然我真不一定打得過這個街頭鬥毆長大的家夥。

我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迪奧在夜晚空無一人的開羅大街目送我遠去的剪影,離的太遠了沒看清他的表情,我也不想知道他是什麽心情。

之所以來開羅找他是因為16個小時前我的家人突發急性高燒,和空條承太郎的母親一模一樣。

莫非是異能的影響終于消退迪奧終于擺脫了異樣感情的影響,對我的恨大于愛了嗎,為了逼我來開羅他竟然派人對我的家人下手。

這次來開羅我把不知火、雨女和般若都帶上了,一點也沒看清迪奧。

瓦尼拉在前面引路,我只看到他山一樣寬闊的背影,怎麽看這些人長得都像某個叫北鬥神拳的漫畫裏的人物。

瓦尼拉帶我來到一個盡管着的紅木大門外,“迪奧大人在這裏。”

從前他都是叫迪奧老板的,十年不見從雇員變成狗了喂。

“我知道了。”

走廊裏很暗,因為這棟建築的所有窗戶都被厚厚的窗簾遮住了,打不過迪奧不要緊只有摧毀能藏身的一切建築就可以了。好像也不難做到。

我悄悄地問了不知火,他說可以把這棟房子變成灰塵。

雖然對迪奧念念不忘,他的每一塊肌肉的熱度都記得……這就是最初的坑了,不知道從哪本怪談小說上看的,吸血鬼身體冰冷的像石頭,堅硬如大理石,陽光照射還會發出鑽石般璀璨的光芒。

我怎麽就信了迪奧說的他有皮膚病不能接觸一點點紫外線的鬼話!

我也是經受過十幾年宗主教育的貴族啊。

瓦尼拉離開後我沒有猶豫推開 了門,門內比門外更加的漆黑,我懷疑這間屋子沒有窗戶存在,借着幽幽的光,我看見了藏身于暗處的迪奧,只是一個側臉就能認出來,他的輪廓如此精雕細琢,宛如最傑出的雕塑,這一刻腦海裏浮現出我們兩人在這座城堡似的房子裏,夜晚的天臺上,陽臺的欄杆上,樓梯間、浴室的地板上、沙發上、廚房、花園裏、馬桶上,洗臉臺上,餐桌上、暖氣上、浴缸裏、迪奧的棺材裏一起感受生命的偉大的日日夜夜。

冷靜。

面前可是要害死我一家人的兇手。

不怪我,是迪奧長得太欲了。

金發的吸血鬼坐在暗金色的椅子上沖我張開了雙手,就在我要走過去來個久別重逢的擁抱時腦海裏忽然浮現了森鷗外的笑臉,他笑的像個41歲的孩子,抱着我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這一刻,我感到了一絲絲罪惡。

這絲絲罪惡使我剎住了步伐,上頭的熱感逐步消退,迪奧見狀放下了手臂。

“富江,我知道你會回來的,你一定會回來的。”

就在我們四目相對彼此含蓄的傳遞十年未見的思念時,我身後傳來了托盤打翻的聲音,我下意識的轉過頭,只見一個挺着七八個月孕肚的女人神情慌張的站在那,如果不是她吓得要當場去世的表情太過真實,毫無演技痕跡,我怕是要以為她是來炫耀的碧池。

而且迪奧露出了馬上要吃正餐的表情。

我好像成了多餘的一個。

女人跪倒崩潰地尖叫。

“等一下,迪奧。”我阻止了老情人對疑似懷着他孩子的女人下殺手,我真的不是聖母,真的。

前一秒還深情款款,轉頭孩子都要出生了。

“是你的吧?”我看着女人的肚子對迪奧說。

維持着21歲金發紅眼的吸血鬼陷入了沉默,他為什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呢,哭泣的面包只是他為了天堂計劃必須的道具而已,可為什麽被抓包內心會有人類才有的緊張。

“她無關緊要,只是食物。”

把懷着自己孩子的女人當成食物迪奧一點內疚都沒有。

我早知道迪奧是什麽樣的人渣并不感到意外,他喝誰的血只要不在眼前不是熟人我可以當做看不見。

“你有什麽事?”我對女人說。

艾比恩·凡蘇斯頓時想到迪奧的頭號走狗瓦尼拉對她說過:迪奧大人允許你暫時活下去,并不是因為你有多特別,一些像老板娘的女人也被當做了食物……

艾比恩想到曾經見過的那些東方女人,有一個脾氣特別不好的,不把她們這些預備食物當人看,她最終竟然活着離開了這裏。那個女人的經歷給了她活下去的勇氣,也許生下了孩子之後她也能活下去……可是看見富江之後艾比恩絕望了,那個最初生下孩子的女人活下去的原,是發色和長相,她是日本人!

而艾比恩和日本女性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叫汐華女人和眼前這個迪奧特殊對待的女人嘴巴很像,眼睛也很像!

就在迪奧反冷光的尖銳指甲要刺向她的喉嚨時這個女人阻止了迪奧,她居然握住了迪奧的手腕!而迪奧竟然沒有掙開!

“你有什麽事?”

聽到問句,艾比恩凝固的大腦迅速轉了起來,“我來是想告訴迪奧大人,喬魯諾他病了!”

“喬魯諾是誰?”

艾比恩,“是迪奧大人的長子……咦?”

死一般的寂靜,艾比恩猛地抓住了頭發歇斯底裏地幹嚎起來,喉嚨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好像有哪裏不對,好像哪裏都不對!

肚子裏的小怪物猛地踢了她一腳,艾比恩吃痛地捂住肚子,她為什麽要提起喬魯諾!這個迪奧重視的女人明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滿了,她為什麽要暴露喬魯諾的存在。

“兩個孩子。”我冷靜地松開迪奧的手臂,“你有兩個孩子,迪奧。”

“長子?”

“幾歲了?”

“這個女人說是長子,那麽還有次子了?”

“呵呵。”

仍然記得和迪奧初次相遇的那個晚上,他雖然長得欲得不行,聞起來卻香噴噴的,因為我們都沒有經驗,起初有些進入不了狀态,但幸好我們都很聰明,學習什麽都很快。

那個說 “時間對我來說是凝固的,你終會回到我身邊”的迪奧,讓我念念不忘的不屑對女人做什麽的迪奧,轉頭變成了兒子一堆,還不把媽媽當人看,說不定生完了就吃了人家的……那啥。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才好。

我對迪奧使出了死亡凝視。

“說!”

艾比恩一抖,“還有、還有盎格魯和埃爾裏奇……”

四個,很好。

平均2..5年一個。

“說不定再過幾年你都能創造出布蘭度一族了!”我有些失态地冷笑着說。

還真說不準。

氣氛一下子僵持了,呱噪的雨女也閉上了嘴巴。

啊,變了。

男人一有錢就變壞果然不假,當年的迪奧眼中還有不解世情的天真,在海底百年重返人間,就是那種獨特的神情吸引了我,當然皮囊也占了至關重要的大部分。

雖然那是喬納森·喬斯達的身體。

所以我迷戀的到底是迪奧的頭還是喬納森的軀殼。

這大概是無解的難題。

“帶我去看看迪奧的孩子們。”我重重地咬着孩子們三個字。

女人看看迪奧再看我,發現我似乎比迪奧強硬一點,瞬間抱住了我的金大腿,“請、請跟我來。”

這是一間偏僻的小房間,有一扇小窗戶,眼睛有些被刺到了。

不大的房間裏,只有幾個老舊的家具,一個四五歲大的混血孩子正躺在桌子拼成的床上咳嗽,小臉通紅,另一半床上兩個好像得了自閉症的孩子正呆坐着,這間屋子想來也不會有玩具一類的東西。

迪奧并沒有覺得哪裏不對,有地方住,沒人毆打呵斥辱罵他們是多麽幸福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迪奧(露出了年輕父親自以為做的很好的蜜汁得意的微笑):我覺得我是個好爸爸,不打孩子,也不家暴。

富江:是哦,你家孩子會爬就能自食其力了,你還直接把其中兩個的媽吃了。

-----查資料好麻煩

迪奧除了汐華初流乃·長子(真的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外,還有三個兒子……最後一個是遺腹子。

迪奧是為了實現天堂計劃才制造的孩子,我們假裝他不是故意劈腿的好了。

但是實際是他已經出局了。

-----

我們這邊零度了,然而還沒有供暖,得到月底,每年這時候我都非常難熬。

我穿着襪子和厚實的包腳棉拖還動腳,最關鍵的是凍手!碼字手指頭都是僵硬的…………

感受到了艱苦奮鬥精神。

寒露降溫比較猛,過幾天直接零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