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九十章 沒影子

第二百九十章 沒影子

“真的?”黃新明激動道。

我點頭。

接下來黃新明對我的态度好了很多,各種套近乎,也和我說起了過去的事情。

比喻以前一開始就覺得我這個人不普通,後來因為他的工作內容不同所以才和疏遠了,不然的話現在我們倆人還是好兄弟什麽的。

實話說,他說這些話讓我起疙瘩了。

人可以無恥,但是無恥到這種地步,我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我表面上依舊保持微笑,內心已經開始聽不下去了,又不好直接把眼前的宴會鬧得不愉快。

還好這樣時候服務員進來了,端着一瓶紅酒,身後還跟着幾個端菜的人。

“上菜了,先吃吧,我都餓死了。”我開口道,純碎是為了轉開話題而已。

黃新明以為我真餓了,當下積極起來,給我搞好筷子什麽的,又讓服務員開了紅酒,給我滿上。

“魏坤,我們太久沒這樣坐一起吃飯了,所以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的呀。一千元的紅酒,價值不菲吧?”他道。

我說了聲謝謝,端起紅酒敬了他一杯。

因為是紅酒,不醉人,所以張琴也滿上了,在我敬酒的時候她也端起紅酒,我們三人幹杯。

接下來是吃飯,偶爾點評這個菜怎麽樣,那個菜好吃之類的話,然後又聊了點這些日子彼此的事情。

總體來說,這頓飯吃的很溫馨,也吃的開心。

“對了,魏坤,你還說你跟田不果的關系呢。”飯菜收拾的差不多了,張琴和黃新明臉也紅,他開口了。

“也沒什麽,就是認識,所以讓他幫忙他也願意。”我含糊說道。

“關系肯定不一般吧?不然他怎麽會聽你的話呢?幫張琴升職,也願意給其他護士換福利?”他小聲問我。

他這模樣讓我有些适應不來,但是後來我還是适應過來了。

這家夥,是想讓我搭線……

這是一種手段,利用別人搭線,從而給自己建立人脈,最後自然是踹開那個搭線的人,自己穩坐人脈。

說白了,就是利用我,想和田不果混一起。

“有什麽不一般的,就這樣吧。”我明白過來了,但還是回答他的話。

他想和田不果混,那就讓他混吧。就看他有沒本事了。

“什麽時候邀他出來吃一頓?我請客。”他又道。

“你請客?”我重複道。

黃新明有些驚慌起來,忙改口:“我的意思如果他讓我升職加薪水,你說是不是應該好好謝謝他?”

我呵呵笑了,說可以。

黃新明聽到這裏更是興奮起來,追問是不是真的,又開始選時間什麽的。

當一切說完,約好時間,黃新明終于老實了,沒話說了。

而我,也終于耳朵清靜,心道下次死都不和他吃飯,太能說了,而且還一直耍心計。

和這樣的人相處實在是累,非常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張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着,趴在桌子上,很安靜。

也許是喝了紅酒的緣故,所以她才累了。

再說這頓飯吃的也有些久,累了,困了也正常。

“黃新明,你帶張琴先回去吧。”我對着黃新明道。

只可惜,黃新明也睡着了。

這倒是讓我有些無奈起來,這倆人是喝不得酒嗎?怎麽說睡就睡了?

我看了看那瓶紅酒,确信沒人放什麽藥之類的,因為我沒有半點困意。

好吧,現在的情況不怎麽好了。他們兩人睡着了,我又不好叫醒他們,所以現在我得守着他們。

這種守護是很無聊的,尤其是現在的時間只是中午,這表示他們睡一個小時我就要守一個小時,睡到晚上我就要睡到晚上。

我起身,看着他們倆人最後決定出去抽幾根煙。

這些天沒抽煙了,之前和田不果抽上,現在居然又上瘾了。

這讓我內心暗道仵作悠着點,別把我的身體吸幾下吸沒了。

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停下腳步,下意識的扭頭,看向那個小人。

手舞足蹈的模樣,爐子,十多根燃燒完的香,還有跌落在周圍的香灰……

我看着他,向它走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對這個東西感興趣的,就是感覺奇怪,又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吸引着我。

“砰砰。”

有人敲門了,估計是服務員,因為只有服務員進來才會先敲門,在得到允許後才敢進門。

我開門了,是之前端酒的服務員。

“怎麽了?”我道。

他先是望裏面看了看,然後才怯怯道:“老板,不好意思,我要上香,能不能讓我進去?”

上香?

我扭頭看之前那個小人,心道上香自然是給它上了。

“為什麽要上香?”我道。

服務員指了指那個小人:“那是我們老板請來的小神,保佑酒店生意興隆的,他規定我們每天這個時候都要來上一次香。”

我皺眉,讓開身子讓他進去,依靠着牆壁看他上香。

他上香了,需要跪拜在地,而不是鞠躬。

我就更不解了,不過是個沒名分的不知道什麽東西,上香還要施這麽大的禮?

服務員對這個似乎并不在意,跪拜後把香插好,低聲說了些什麽,然後才看向我,笑了笑。

“等等。”我攔住要出門的他。

“老板,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他問我。

我問他為什麽要跪拜在地。

“我們家老板說的,不跪拜的話被發現要罰款的。”他小聲道。

我見他并沒有厭惡的模樣,心想估計是工資開高了。

“有工資加?”我問。

“什麽?”他疑惑看着我。

我指了指剛剛跪拜的事。

他笑了,摸了摸腦袋點頭:“跪拜的人都有,一個月多三百元。”

“三百就跪了?你知道人是不能随便跪拜的,跪天跪地跪父母。”我道。

他依舊尴尬的笑了笑。

看着他那模樣,我知道我錯怪他了。

他也是為了生活所以跪拜的,不然誰會跪?為了錢,什麽尊嚴什麽的都是假的。

“沒事了,你走吧。”看着他尴尬的模樣,我道。

他如蒙大赦,對我點頭後低頭猛走,很害怕我的樣子。

其實他是怕我追問跪拜的事情而已。

我苦笑,心道我真是多管閑事,這些東西我有什麽資格過問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多少人為了能吃飯全家一起勞作,小孩放學回來還要幫忙做家務……

小時候我也是這樣過來,這是生活的本質。

等等。

我皺眉,重新擡頭看向服務員。

不知道為什麽,剛剛我總感覺服務員身上有什麽怪異的事情。

我也說不上為什麽,就好像一個人在我身邊走過,似乎發現了他身上有什麽吸引我的東西,至于是為什麽,自己也想不起來。

仿佛是一瞥眼的事情,所以并沒有細心察覺到。

回頭看了眼還在睡的張琴和黃新明,我關了門,跟在服務員身後。

我想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剛剛察覺到的又是什麽。

若是平時,即便我感受到了我也不會去深究。但是房間內的小人始終讓我不安心,而服務員又是供奉它的人。

雖然說那東西是酒店老板搞的,但是每天上香的人是服務員,跪拜的人也是服務員,所以這也等同是他在供奉着那小人。

我曾經聽爺爺說過一些神話故事,說的是人供奉的時候不單單供奉的是誠意,也包括靈魂和生命。

這就要看供奉的對象是什麽了。

種什麽因,得什麽果,因果從來都是并存的。

“下班了嗎?”服務員停下來了,和另一個同事聊天。

“對呀,今天上早班,等下就交接班了。”服務員道。

說完兩人又聊了幾句,這個時候我也已經來了,那個人見我一副要找服務員的模樣于是就離開了。

“怎麽了?”服務員問我。

他臉上依舊挂着怯意,害怕我。

“不用怕,我就是好奇問你幾個問題而已。”我先說道。

他木讷點點頭,顯然還是害怕我。

“你最近有感覺到不舒服什麽的嗎?”我道。

他搖頭。

“有沒什麽倒黴的事情發生?”我又道。

他還是搖搖頭。

“身邊有朋友出事了嗎?”我皺眉了,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還是問道。

他還是搖頭。

我抿嘴,心道自己是真的擔憂過頭了。

人家不是好好的嗎?一點也不像有事的樣子嘛。

“沒事了,不好意思哈。”最後我對他尴尬笑道。

“沒事,那我走了。”他沖我點頭,接着轉身。

我內心依舊不安穩,可偏偏找不出讓我不安心的原因,所以我內心告訴自己不要亂想,明明什麽事情都沒有嘛,擔心那麽多做什麽。

我也轉身向房間走去,走兩步,回頭去看服務員。

下意識的,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轉頭,可是這一轉頭,我雙目瞬間睜大,呼吸紊亂起來。

影子!

服務員背後居然沒有影子!

現在是中午,陽光正猛,兩邊窗戶有陽光,光線照射,照射在他身上不可能會沒有影子的。

每個人都會有背影的,沒有背影的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這,也許就是當初我感覺到服務員怪異的原因吧,他居然沒有影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