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境
第三百零四章 境
一瞬間黑氣大起，大的黑氣沖天而起，小的黑氣彌漫四周，張牙舞爪無比詭異。
同一時間，以他為中心掄開的斧頭速度極快，移動起來，沒一次旋轉都如大風襲來，張狂而肆無忌憚。
此時模樣就是龍卷風，呼嘯聲大起，外頭一看卻是在這龍卷風四周布滿了鋒利的寒光。
四周全是斧光的龍卷風處處充滿寒光，鋒利和猙獰令人不寒而栗。
我在外頭，看着，手裏長槍緊握，也看清楚在裏面的大牛卻是安全無比，因為在他周身有股黑色的東西籠罩着他，那模樣是個大銅鐘，給人金鐘罩的感覺。
龍卷風裏面是金鐘罩，外頭卻是猙獰鋒利的斧頭殺意子……
一個即是防禦又具有恐怖戰鬥力的戰士，力量非常大，即便我還沒過去就已經感受到那種淩厲無比的風刃。
“比狠嗎？”不管是怎麽樣的防禦，我始終相信實力強大，就能致勝。
所以我毫不猶豫的拿着長槍刺了過去，快如閃電，槍頭無聲。
“蓬！”
長槍還沒接近，我的身子直接被撞飛出去，連槍帶人，直接把我卷飛出去。
“廢物！”那化成龍卷風一般的大牛冷聲道。
我坐在地上，猛然飛躍而起，狠狠看着大牛。
那力道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所以吃了點虧。
不過，如今他看到我甩出去後嘲笑我，原本高速旋轉的身子也稍稍停頓下來。
顯然，他已經不把我放在眼裏……
這是個反擊的好機會，因為他已經放松警惕，所以現在只要我有辦法發出全力一擊，應該能讓他吃痛的。
問題是，我該怎麽攻擊。
我腦子無比清醒，知道現在我身上所有的力量都是身體裏面那個在張浩然的，所以我不知道我究竟有什麽招式，力量又将強大到何種程度。
“你想知道？”驀然，張浩然開口了。
不對，不是我身體裏面的張浩然，因為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
我身子僵硬了，如果我沒猜多的話，那聲音應該是……
之前帶着噬靈物離開的張浩然。
我艱難扭頭，看到了他。
他懸浮在半空，盤膝而坐，在他身後，黑色的噬靈物像只乖狗狗蹲坐着，吐着舌頭，喘着氣。
它們也在看着我，很“和善”的樣子……
當然，我肯定不會把它們真的當和善，因為它們的眼睛冒着黑色的霧氣。
淡淡的，帶着少許白色，就這樣從它們眼睛裏一點點溢出來。
“你……”我驚愕半許後開口，張口說話的時候不忘記警惕看向大牛，生怕他突然偷襲我。
不過，他沒動。
大牛保持之前張狂的模樣，一手一把大斧頭，猙獰笑着。
怎麽回事？
我看到這一幕內心無比驚訝，他是不動了嗎？被定型了？還是……
驚慌之餘我又看向旁邊的小李子，他也沒動了。
還有那個大李，以及其餘幾名鬼将，包括一邊的禿子它們。
全部都不動了，連旁邊的樹木也不動了，整一世界都變為安靜，靜止了。
我眼瞳放大，猛然回頭看向張浩然。
“是你做的？”我依舊不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
靜止，這是怎麽樣的一股力量？能讓所有人靜止，包括四周的環境。
張浩然點頭。
“時間靜止。”
我看着他，竭力壓抑內心的驚訝。
“你要做什麽。”我問。
他以這樣的方式和我見面顯然不是為了聊天，所以我覺得他是有事和我說，并且是不能被小李子它們知道的。
“你知道我的身份對不？”他問話。
我點頭，內心再清楚不過。
“看來你知道了，我在你身上感受到另一個我的氣息。這樣跟你說吧，每一個人潛意識裏都是一個強者，這句話你認同的吧？”
我又點頭。
“不過大部分被平凡所蒙蔽，就像嬰兒一出生所接觸到的一切，聽人說話他就學會了能和人溝通的語言，見到人都是走路的，所以他也就學會了走路……”
張浩然在說的全是一些基本情況，什麽人吃飯，做事，相處，情感之類的話。
這些确實很普通不過，在我意識裏人就是這樣的，因為我從小就是這樣成長的。就像我現在在說話，和大家都一樣，說的就是話，它們能聽懂我的，我能聽懂它們的。
至于吃飯什麽的就更不用說了，必須吃呀，不吃的話就會感受到餓，餓了再不吃飯就會死。因為身體裏面的細胞等等補充不到米飯轉化成的能量，所以後面就會死亡。
還有，每一個人的動作。出拳就是出拳，腦子傳遞命令，身體就做出相對應的動作。不管是眨眼還是跨步走，或者是用力攻擊。
一切的一切，這些都是正常不過的事呀。
可是，現在在張浩然嘴裏卻是另一回事了。
依照他的意思，這是一種環境的變化，是一個群體的慣性，所以當嬰兒出生的時候張開眼看到的是怎麽樣，他們就學成怎麽樣。
如果，嬰兒放在另一個群體，那麽結果就不一樣了。
也許，他說的話會是另一種正常人聽不懂的語言，動作也不一樣。更關鍵的是，獲得的力量也是不一樣的。
人靠走，但也可以飛的，可以爬，也能獲得更多不同的力量。
也許有些動作會特別的怪異，只是外人看起來很怪異，可是對于他們的群體，對他們來講自己的行為才是正常的，反而，人類認為正常的行為在他們眼裏是怪異的。
這種言論是相對等的，而如今他說他不是和我探讨行為的不同，而是讨論力量的存在。
“你的話不對。”見他稍稍停頓，我反駁。
“怎麽說？”張浩然輕笑起來。
“你說人可以飛？難道你不知道重力嗎？任何東西丢到半空會自然落地，這就是引力、重力的緣故。”
這些科學的東西我還是懂的，所以我認為他的話不對，只是為了弄渾一些東西而已。
張浩然也不生氣，笑了笑後問：“你也沒少聽說過這樣的新聞吧？嬰兒出生後由狼養長大，這嬰兒長大成人後被發現，結果他不會說話，也不會走路，而是爬行，張嘴就是狼嗷……”
我聽到這裏瞬間無語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過去确實有狼人這樣的事情發生過。
也因為這樣，我突然開始在想剛剛他說過的話。
在我理解中人就是靠走路的，可是因為那個嬰兒從小生活的環境不同，所以他成了狼人，不會說話，不會走路。
如果，當嬰兒生活在另一個不同的環境，是不是有不一樣事情的發生？真的會飛？
我想了想最後還是覺得這種事情很荒唐，因為壓根就沒辦法去接受這種可能性。
“不相信嗎？那你知道古代武俠，他們是真的會輕功，能水上漂嗎？”他盤膝坐在半空的姿勢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變過，說話笑盈盈。
這一刻，我再也感覺不到威脅，反而給我一種是我導師的錯覺。
那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無形中和天地結合，言語中如佛音入耳，靡靡繞耳，令我頓感淨化。
“每一個人都不普通，就如你們說的，人的潛力只發揮了……一點點，起碼還有很大的潛力沒有被激發出來。而這，就事關一個學習能力了。嬰兒剛出生的時候都有神位護佑，那個時候的他們即便還小，可是天賦異禀，學習能力非常的強大……”
後面張浩然也說了幾點，但是我卻沒怎麽聽進去。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一瞬間突然聽不清楚，很模糊的樣子。
而且他的身影也在漸漸模糊，明明動也沒動，在說話，可是我眼睛所看到的場景就是他在一點點消散。
“所以在古代，每一個人為了生存就只能不斷的習武讓自己變的強大。同樣是人，同樣的肉身，有人刻苦練習後能單手提起百斤的水桶，也能一拳打碎大石。這就是激發的一個過程，即便是凡夫俗子，只要掙紮和不甘，終究能讓他們走上大道。”
“不過，這依舊是下下之人。你知道人真正的強大在什麽地方嗎？”張浩然道。
他的身影在我面前瞬間清晰起來，見他看着我，我忙做出反應，可是我卻答不出來。
他指了指自己腦子：“境界。”
境界？
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其實就是悟性。
這也是出家人，修道的人口裏說的悟道吧。盤膝冥坐，從而感悟力量，不論是自身的力量還是來自大自然，或者書籍，或者一句話的力量。
為的就是悟透，繼而豁然開明，讓自己瞬間感覺身輕如燕，睥睨蒼生之感。
“境界高，則為人上人。簡單點說，有境界的人也比較有素質，也就是你們說的，看起來氣勢或者氣質都與衆不同。而不同于那些一眼看去就知道的平凡之輩。也就是道術裏的看面相？”
他說到這裏看着我，等待我的回應。而我，內心異常驚訝，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話，我居然全認同了。
明明我把他當成敵人，當成對手，可是這一瞬間，完全沒有那種感覺。而且我身體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似乎如他所說，聽了他的話，我內心領悟了點什麽，從而身體感覺良好，也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身體裏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