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白天,沈君瑜找到正在後院跟藥師學習藥材的周青後,當衆将他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其用詞難聽之令人發指。沈君瑜轉身離開後,各丫鬟看到周青一向原本白皙的俊臉瞬間漲的通紅。
當晚,月色如霜。
沈君瑜正在房間陪明月吃她剛剛煮好的糯米湯圓,房門忽然被“砰”的一聲撞開。兩人齊刷刷的看向門口,明月看到來人是周青,抱着頭迅速鑽到桌底不敢出來,口裏還哇哇亂叫着。
他對周青下意識的恐懼正好坐實了沈君瑜的猜測。只見她放下手中尚且溫熱的青花瓷碗,慢慢走到周青面前,冷言道,“明月那麽無辜的一個人,你為何這樣對他?”
周青喘着濃濃的酒氣,一把搭着沈君瑜的肩,笑的好不暢快,“我為什麽那樣對他,那你又為何那樣對我?”他口齒不清的搖了一下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卻發現卻搖越暈,“還有,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對他做了什麽?”
沈君瑜面色微微一沉,“你做沒做,心知肚明。”轉而冷笑一聲,指着桌底下的明月,眸橫怒波道“你要沒對他做什麽,他會這麽怕你?”
“哈哈……他本來就是一個傻子,成天瘋瘋颠颠的。”他瞄了眼明月,醉意熏熏道。
“你——”沈君瑜指着他的鼻尖,氣的說不出話來。
原來一個人厚顏無恥可以到這種地步。
但,更厚顏無恥的事情還在後面。
就在沈君瑜怒火中燒當頭,原本指向周青鼻尖的手,忽然被他一握一拉,整個身體就像一只貓一樣毫無防備的摔向他酒氣迷漫的懷裏,下一秒,他低頭便用力的吻了上來,沈君瑜心下一驚,伸手就要将他推開,卻被他緊緊的禁锢在懷裏,半分不得動彈。
一雙美眸立時瞪的大大的,周青神色迷離的看着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笑的格外邪魅,“沈君瑜,你注定是我的人。”說完便将她壓在桌上,胡亂解她的衣裳,沈君瑜從未遇到這樣的事,聽完他的話,心更是涼了半截,屈辱也跟着接踵而來,這一刻,她只想親手殺了他,無奈,嘴被堵上,手被鉗住,身體掙脫不開,動彈不得。
桌子底下傳來明月語無倫次的怪叫,周青覺得那聲音甚是煩悶,擡起腳就重重的踹去,一腳踹完又補上一腳,房門卻在這時突然從身後“啪”的一聲被推開。
門外,秦婉歌直直的看着眼前驚魂未定的一幕。
很快,狹小的房間便湧上一群身強力壯的家丁,他們将已經醉的完全失去理智的周青拉到地上,一頓爆打,打完後強拖着一路走出大門丢到街上。因他借酒行欲,施暴未果,被秦婉歌下令以後禁止踏入秦府半步。
而明月,就在秦婉歌神色複雜的盯着他時,沈君瑜已經急急穿好衣物跪了下來。秦婉歌蹙眉,“你這是為何?”
沈君瑜一邊抹着被吓的止也止不住的淚水,一邊哽咽道,“明月是奴婢的朋友,奴婢私自帶外人入府,大小姐要罰,罰奴婢一個人好了。”
“他叫明月。”秦婉歌的嘴邊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動人的笑意。
此時,見周青已被拖出去,明月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緊挨着沈君瑜瑟瑟發抖。沈君瑜見他被吓的不輕,忙握緊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害怕。對于秦婉歌莫名其妙的話,沈君瑜心裏湧上一層不好的預感,“大小姐,他……”
秦婉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明月,疑慮道,“他怎麽了?”
“他,是個傻子。在外面經常受人欺負,一個不注意,就會被人傷害,所以……奴婢希望大小姐能允許他繼續留在府裏,奴婢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他很乖的,平日不吵也不鬧……”沈君瑜俨然已經語無倫次了,如果秦婉歌讓人将明月也丢出府……光是想到這,她就覺得一陣心慌。
她不想他離開,也不想他再受人欺負,更不想以後都看不見他。
“君瑜。”秦婉歌把她從地上扶起來,細心的将她鬓間快脫落的珠花扶正,眨着淡淡光華的眸子真誠的看着她,“我是真的想跟你言好。”
對于她顧左右而言其它的話,沈君瑜卻是心下一驚。秦婉歌的意思很明了,只要她原意跟她恢複往日的姐妹情誼,她便允許明月繼續留在府裏。
可是,感情這種東西,唯有真心最易打動人心,而她在秦婉歌身上看不到一絲她對往日情份的真心。
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到底哪裏不對勁。
這廂,秦婉歌還在等着她的答複,為了明月,她,沒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