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看樣子你也不知道他會武功。”
“我估計他自己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會武功。”不然也不會被人欺負的那麽慘。沈君瑜想到周青之前對明月的暴行,不知道,如果周青看到今天這一幕,會不會覺得後背涼涼的。
秦婉歌看着映在朝霞裏的明月,笑容有說不出來的媚,“明月,我們回家好嗎?”
明月擡起潔白的手指,舉止如貴公子一般優雅,最後的動作卻是用唇角含住指尖,癡癡的笑。
秦婉歌呆住了。
沈君瑜回頭,瞥了一眼兩人,不由分說的拉着明月就往回走。沿途,不忘提點道,“不要試圖跟他說話,他聽不懂,真的。我都跟他兩年了。”
秦婉歌笑笑,沒有接話,只是更加出神的不時将視線投到明月身上。
遇上他以後,她才知道,不是所有愛情的發生都需要過程或故事,有時候,只要一個眼神一種感覺,就成了無路可退。
她喜歡他瑩潤純淨的眸子,喜歡他優雅淺笑的樣子,喜歡他安靜乖巧的神态,喜歡自他身上的一切的一切,哪怕癡哪怕傻。
沈君瑜見秦婉歌對着明月失神,心裏無端有些不快,像被塞了一團厚實的棉花,透不過氣。仿佛自己最寶貝的東西正被別人觑視着,而自己只能束手旁觀的任其發展。
以前總覺得不經世事,不懂男女之情,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裝傻充愣、安然度日,可如果那個人從周青變成明月,又讓她惶惶不及。而對手也是優秀她十倍百倍的秦婉歌,她一點都沒把握,她會輸,且輸的毫無反轉之力。即使是在他神智盡失的時候。
回到秦府,三人皆是餓的饑腸辘辘。
沈君瑜跟秦婉歌是因為要去喝臘八粥,所以一早滴米未進,明月雖吃了很多拱品,但大多都是水果,經過這一路奔波,倒是比她們餓的更兇。
一回府,秦婉歌便吩咐丫鬟們準備吃的,半盞茶的時間,沈君瑜逼仄的房間中央那一小方桌上便擺滿了各色佳肴,三個人像餓狼一樣撲上去風卷殘雲。
吃飽喝足過,秦婉歌笑言:“君瑜,跟你在一起吃什麽都像人間美味。”
沈君瑜不置可否道:“當然,一起搶着的東西總會特別香。不過……”她笑了笑,那個喜歡跟她搶東西吃的,讓她由衷生出“搶着的東西總會特別香”的感概的人,不是秦婉歌,而是周青。
一想到他,沈君瑜就郁悶,平時看着好好的一個人,原來喝醉了會亂性。該是說他酒品不好,還是人品不好呢?
“喵~~喵~~”房間窗臺上陡然響起兩道貓叫,顯然不是被食物的味道勾引過來的,就是來尋它特定的主人。
沈君瑜起身夾着一塊紅燒魚塊走到窗邊将窗戶打來,“明月”雪白雪白的身體便鑽了進來,視線掃過她手上晃動的魚塊,卻又極悠然的撇開她一瘸一拐的走到明月身邊。
秦婉歌見狀,好奇道,“他居然還養了只貓。”
沈君瑜黑着一張臉,“我養的。”
“呃……”秦婉歌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貓,好像跟你不大親啊。”她說完,小雪團回過頭,還跟她深深的對視了一眼,仿佛格外肯定她說的話。
沈君瑜用腳踢了一下它肚子,罵道,“吃裏爬外的家夥。”這一踢,力道本是不重,卻也将它從明月身邊踢開了好幾步,只見小雪團在地上掙紮了好幾下都爬不起來,最後只得“喵嗚喵嗚~”的朝它主人求救。
明月見狀一把将它抱在懷裏,背過身避開沈君瑜的視線。
經過剛才那一踢,沈君瑜終于後知後覺的發現,小雪團好像受傷了,一只腳瘸了,細看也不難發現它雪白雪白的毛發上隐隐的血跡。這麽想來,她便記起周青對她施暴的那天晚上,好像在他卷起袖子的手腕上看到過幾條細長的血痕。
現在看來,應該是小雪團抓的。
只是,貓類動物極其怯生,你不去招惹它,它絕不會無端抓傷你。
“看來這個周青,還真不是一般的喪心病狂。”傷完人不夠,連動物都不放過。沈君瑜暗自嘀咕着,起身便繞到明月的正面,蹲下身用手掌摩挲着小雪團軟軟的毛發,似安慰道,“明月乖,不要亂動,我給你檢查傷口。”
秦婉歌聞言,好笑道,“沈君瑜,這只貓的名字也是你取的吧?”
沈君瑜背對着她點點頭,頗為得意道,“是不是很好聽?”
秦婉歌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