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落水
? 任雨煙看着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思緒飄到了很遠很遠。還要這樣繼續糾纏下去嗎?為什麽就不能試着掙脫一下呢?她還要這樣被折磨多少年?慕良辰不會愛上任何人,而她也早就不配去擁有別人的愛了。她覺得自己很髒,已配不上之前自己曾喜歡過的人了。
史蒂芬坐在前排,在後視鏡裏打量着身後這個瘦削的東方女子。主人将她藏在別院保護,卻又對她不夠溫柔。不過主人一向行事讓人猜不透,誰知道他下一秒又會做什麽決定?只是覺得,盡管她就坐在這裏,你卻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安靜得出奇,靈魂卻又飄忽。
有些人不如不見,有些記憶只能留在過去。她知道,她已沒有勇氣再去笑對章一文和肖淩了。她漸漸失去了自信,只覺得自己是一枚棋子,在慕良辰的布局下,身不由己。
經過市區的時候,她曾緊張了一下下,她以為史蒂芬會停車把她丢在德瓦倫。但是,沒有。史蒂芬把她送回了別院。她看在門口,看着那片古堡一樣的房子,猶豫着要不要進去。從一座牢籠換到另一座牢籠,沒有區別。只是位置不同而已。
時間還早,她抱着手臂,去樹林裏散步去了。她需要在雨後的樹林裏呼吸一點新鮮的空氣,盡管冷,可是沒有關系。冷可以使人的大腦更清醒。
偶爾,任雨煙也會有犯懶的時候,此刻,她沒有任何信念,甚至覺得生死已根本不重要了。她最牽挂的父母都已經去了天堂,而她想念的人這一生也未必還能見着。她茍活于世的理由到底是什麽呢?這樣鑽牛角尖的事情她偶爾也會做。喧鬧的人世與她又有什麽關系呢?她才十八歲,卻似乎已經看破了紅塵。她盯着眼前這片河水發呆,聽博士講過荷蘭的風土人情,阿姆斯特丹被譽為北方的威尼斯,這裏的河道四通八達,水路極為便利。那從這裏可以到哪裏呢?
是任雨煙看錯了這個世界,她以為人與人之間是可以相互取暖的,世界是很複雜,但只要自己一心向善,與世無争,那麽她周圍的人也不會強加傷害于她。可是,她錯了。人心這麽複雜,誰又能護自己周全呢?人,總是要靠自己。若有一日,慕良辰倒了,她是可以獲得自由,可是在這個世界上生存所需的本領她還未學足。而要等到慕氏垮臺,似乎更是遙遙無期。
她看着靜靜的河水,一個大膽的想法就這樣來了。
她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好冷,好冷!本就穿得不多的她跳到這冰冷的河水裏,感覺自是凍徹心骨!她奮力的向前游去,無論是哪裏,只要不呆在這裏就好。又是新的一年了,她卻還沒向父母問好。沒有去看望他們。不知道,他們是否也會想念她?
只是一心向前游着,她知道她的動作越來越不協調了。冰冷的河水蝕骨,肌肉開始變僵,早知道肖淩當初冬泳的時候她就應該陪着,而不是手舞足蹈的在一旁幸災樂禍。怎麽辦?她太冷了,手臂劃不動了,腿也沒有力氣彈了。
乏力,好乏力……
她有些累了,眼睛也有些睜不開。她已經停止了機械的劃動,身體在不斷的**,**。
這樣也好,爸爸媽媽,我來了,一年多不見,你們是否很想我?任雨煙唇邊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容。
“什麽?還沒回來?”慕良辰接到福嬌的電話,史蒂芬已經回來幾個小時了。她怎麽可能還沒回去?
坐在後排的章一文和慕斯詫異的看着他,難得看到慕良辰這麽生活化的聲音。他一向冷靜,言語冰冷。
慕良辰降了音調,“馬上派人去找。随時給我電話。”
“大哥,怎麽了?”慕斯不明所以的輕聲問道。
“沒事,集團裏有個員工出了點事。”慕良辰換了口氣,但眉頭深鎖。
章一文沒有多問,剛才老板已經給了答案。只是,集團裏的事情,老板用得着這麽激動嗎?他心生疑惑。沒有作聲。
“史蒂芬,我交待的事情你确實辦妥了嗎?”慕良辰按下幾個鍵,開始詢問。
“你馬上去找。找不出來,你就不用回來了。”聲音冷血且霸道。慕良辰從來就不是什麽善茬。
這個死丫頭去哪兒了?史蒂芬不可能沒送到,她能去哪兒?去散步應該有人知道。進出的河道有人看守,她能去哪兒呢?他眉頭緊鎖,眼裏聚了怒氣。她想逃?答案讓他很氣憤。這麽長的時間都忍過來了,今天為什麽就忍不住了?是因為知道章一文來了嗎?所以故意引起事端?他面上保持着平和,他是不會讓章一文看出蛛絲馬跡的。
福嬌帶了一撥人在花園裏尋了半天,也未見人影。跟着地上的腳印,來到樹林,可是很快就找不到痕跡。福嬌大聲的呼喊着:“小姐,小姐,你在哪裏啊?”她急得眼淚掉下來,其實她也心疼啊,任小姐雖然是主人養着的孩子,但她是個善良的人啊。對待下人從來都不刁蠻,總是很熱心的幫着做事。這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就不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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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不積極,讨論不積極。戳票不積極。但是岳岳更文還是很積極的!親愛的們,表要這麽虐人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