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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三章合

天,越來越晚,夜,越來越黑。

就在大家期盼的時候,白宗堂終于回來了。

因為外面傳來了他的叫聲:“花花,花花,爹回來了。”白宗堂一心惦記着他的寶貝女兒。

一回來就在外頭叫着女兒的名字,而坐在門口不遠處的白安國愣了神來。

“爹,爹回來了。”不自主得呼喚了出來,可惜聲音太小。

而屋裏頭聽到白宗堂聲音的人也全都走了出來。

特別是彭月娥,她最為激動。

沒人比她更期待這個聲音,聲音沒有變,沒有變。

看着同手同腳走出去的娘,蓮花無聲在後頭笑了起來。

到是周奶奶推了一下蓮花:“你爹回來了,還不去接接他。”

蓮花回過頭,看了一眼周奶奶,心下覺得好笑,因為她從奶奶眼裏看到了揶揄之情。

“奶奶,你看戲的心是不是太重了點啊。”蓮花拿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但她還是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出了廚房。

一出來,她就看到自家傻哥哥把大門給堵了。

而她爹,傻傻得把車給推倒在地。

“你,你是安國嗎?”白宗堂哽咽了喉嚨。

白安國眼裏的淚水不自主得流了下來,還點着頭,嘴巴大張,就是說不出話來。

白宗堂見到他應了自己,立馬上前抱住了他:“安國,我的安國啊,嗚嗚。”于是,一個大男人抱着一個年青的男人在那裏哭了起來。

蓮花走到自家娘身後,半抱着她:“娘,是爹,爹回來了。”

彭月娥點頭:“嗯,你爹回來了,是他,是他沒有錯。”

蓮花聽到自家娘的話很是無語,怎麽就是他沒有錯嗎?

然道她還有其他爹不成?

當然,這話她也不敢說出口。

只好對着相擁的兩人叫喊道:“爹,你別抱着哥哥了,你快看這是誰?”一說完,就把彭月娥向前推了一把,當然,沒離開她的懷抱之內。

白宗堂聽到女兒的話,擡起正在哭泣的頭,看向女兒處。

當看到女兒身前的人後,他全身顫抖了起來:“月月,月月,是你嗎?”

兒子,呵呵,當然沒媳婦重要了,一把推開,差點沒把白安國推倒在地。

“月月,嗚嗚,月月你回來了,回來了。”一下就跑向了自己的愛人。

而彭月娥見到他叫出自己的小名,全身也顫抖起來:“小堂子。”

這名字一出,蓮花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有點後悔出來。

做了好人的蓮花轉身走向周奶奶:“奶奶,好惡心啊。”她是真心受不了。

要是他也這樣叫自己,蓮花覺得,自己會瘋了的。

看到她爹和娘抱在一起,蓮花就想到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不知為何,她有些想他了。

而最委屈的就屬白安國了,自家爹不要他了,推開了他,還好跑向的是他娘,不然,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啊,小心你爹揍你。”周奶奶用力得點了點蓮花的頭道。

相比起這疼,蓮花更喜歡和奶奶站在一起。

知道他們有話要說,蓮花和周奶奶先一步去到了廚房,天大地大沒有肚子大。

白安國看着妹妹的背影,算了,他還是跟着妹妹吧,不過心裏很是開心。

他爹和他娘感情還是那樣的深。

來到廚房裏,就看到自家妹妹一臉嫌棄得看着自己。

“幹嘛?”

白安國有些不安道。

“哥,你可不小了,怎麽還哭呢?真丢人。”話是這樣說,可語氣裏的親近是騙不了人的。

可她哥又怎會就這樣認下:“哭怎麽了,哭證明我愛我的家人。”對着蓮花笑了笑:“放心,哥也愛你。”

蓮花很是嫌棄:“呵呵,我也愛我自己。”

周爺爺桌上的小酒杯早就等侯着了,他很是不耐煩道:“就不能吃完飯再親熱嗎?這菜都涼了。”

“爺爺,你要是餓了我們就先吃吧,不用等爹和娘了。”這樣的相見,可能一時半會兩人也不能緩過來吧。

“成。”

周爺爺很是開心,酒自己又可以多喝幾杯了。

屋內開始吃喝起來。

而外面的白宗堂和彭月娥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很溫暖,多少年沒這樣被擁抱過了。

她(他)好想他(她)。

“月月,嗚嗚,我後悔了,後悔了,我不因該送你走的。”這些年來,他心裏其實很後悔的。

再甜再有錢都比不過家人在身旁。

“小堂子,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可是為什麽你不來找我,當初說好的你會來找我的。”彭月娥一邊哭一邊在那裏捶打着他的後背。

“是,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白宗堂認錯很積極:“月月,以後你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嗎?”

彭月娥點頭,“好,不離開了,不離開了。”她哪裏舍得離開他。

這麽久的亂想亂思,在這一刻,她心安了。

相擁了很久後,彭月娥才想起現在在什麽地方:“你,你快放開我。”推了兩下抱着自己的人。

而白宗堂明顯聽到了廚房裏的歡笑聲:“月月,你這些年還好嗎?”就着她的手,白宗堂放開彭月娥問道。

兩人相視相對:“嗯,這些年我很好,只是苦了你和蓮花了。”相比起兒子來,她更心疼女兒。

在農村裏生活不差,只要肯做就有的吃,可是,要是生活在白家,她就為自己女兒感到委屈。

那些人可沒一個好相處的。

“嗯,這些年是辛苦蓮花了,都是我連累了她啊,讓她小小年紀就開始養起家來。”

兩人一眯都不避諱,開始在院子裏述說情長來。

而屋裏的周爺爺很生氣,因為他的酒被眼前這個臭小子給搶了:“你真的不還我?”

周爺爺那叫一個氣啊,不就是多喝兩杯嘛,怎麽還搶上了呢。

白安國一臉不屑:“爺爺,你好意思再喝嗎?這酒都被你一個人喝完了,我爹都還沒喝的呢。”

放開後的白安國開始皮了起來。

可惜啊,不作死就不死的道理他沒明白。

“為什麽我不好意思喝,就算不給他喝他也不敢放個屁,你個臭小子。”

生氣的周爺爺很可怕:“白宗堂你個不孝的東西,還不快進來管管你兒子,在那外面都不冷的嘛?”什麽叫煞風景,這就是典型。

蓮花和周奶奶兩默默吃飯。

就怕一會會發生大戰。

“爺爺你別叫了,我爹正陪着我娘呢。”白安國那叫一個自得。

叫誰不好,叫他爹,呵呵,他爹怎麽會幫他呢?

自己可是親兒子,親親的兒子。

而現實是。

“臭小子,你幹什麽?你敢和你爺爺搶東西了是吧,看老子不打死你。”聽到老爺子的聲音後,他是有那麽一點尴尬。

可又想到這是自己的親媳婦,尴尬個毛線啊:“走,進屋去,還真冷起來了。”

而彭月娥老臉都紅了,心裏又把那不懂事的兒子給記了一筆。

“嗯。”

兩人手拉着手走向了廚房。

看到桌上坐着的人後,白宗堂也有那麽一絲害羞:“爹,娘,這是我媳婦,月月。”

然後又看向桌上的臭小子:“這是我兒子。”

周爺爺白了他一眼:“介紹什麽啊介紹,老子認識,現在,你過來,你兒子搶我酒,你說怎麽辦?”

老爺子一臉的不開心:“瞎瑟啥,我也有媳婦的。”周爺爺輕聲抱怨着。

周奶奶就坐在周爺爺身邊,又怎會聽不到呢,立馬用力瞪了一眼他。

蓮花成了真正看戲的那個人。

“搶你酒?”白宗堂看到兒子手上的酒并,立馬奪了過來:“這個?”

晃動着手中的酒瓶問道。

周老爺子沒多想,點頭道:“沒錯,這可是蓮花給我帶回來的老酒,你快還我。”

上次從市裏蓮花可拿買了不少的酒回來呢。

現在家裏人身體越來越好,喝點酒沒什麽大不了的。

加上爺爺和她爹都喜歡喝,所以她時不時會買一些回來。

這酒是她在市裏買的,買的還不少,但也沒有一下拿出來。

爺爺他們也知道她有藏起來一些,但不敢問她要,因為周奶奶要罵人。

“爹,還什麽啊,你都喝那麽多了,還你喝啊,小心娘罵你哦。”一邊說一邊幫彭月娥拉開凳子坐下,他就坐在她邊上。

周爺爺沒想到,白宗堂拿到酒後會這樣說。

一雙大眼死死瞪着他:“有本事再說一句。”

白宗堂哪裏會怕:“再說兩句也是一樣,爹,你喝的太多了,現在該我了。”

看着父子倆鬥嘴,桌上其它人也都笑了起來。

白安國不怕死的還去搶老爺子愛吃的紅燒肉,這下他可捅了馬蜂窩了。

只見周爺爺眼明手快,一雙筷子就打在了白安國的手背上。

下的可是死手啊,手背上立馬就出現了兩條很紅的印條。

蓮花怕怕啊。

好在她吃飽了:“爺爺你們慢慢吃啊,我吃飽了。”再不離開,一會說不定得發生大戰。

爹娘相聚她今天就不打擾他們了,有什麽話她前些天也都說完了。

不過,他哥哥可憐了,今晚上可得睡去客房了。

還好家裏屋子多。

看着妹子逃一般的速度,白安國也扒了兩口飯跑了。

這一夜,注定是個無眠之夜。

夜裏蓮花都是笑着睡着的。

而白宗堂和彭月娥兩人就不一樣了。

久不相見的思念這情一觸即發。

反正第二天蓮花起來的時候沒見着她娘和爹。

想來兩人昨夜累了吧。

不自覺得蓮花臉上帶上了笑意。

不管怎麽說,她爹娘總算又在一起了,真是上天保佑。

吃過早飯後,蓮花就直接去上班。

開門不久後,郵政送信的就過來了。

看到上面熟悉的筆記,蓮花臉上帶上了幸福的笑容。

不遠處正在清理一些垃圾的吳爺爺和吳奶奶兩人都笑了起來。

想來他們的大孫子又來信了吧?

真好,看來兩人現在相處的很是不錯。

“老頭子,你說蓮花要是再大上幾歲就好了,說不定明年我們就可以抱重孫了。”吳奶奶一臉向往着。

反到吳爺爺不這麽想:“那還是蓮花丫頭嗎?”

“也是,算了,不想那麽多,只要他們好好的,比什麽都好。”自家孫子是個什麽樣的性子沒人比他們更清楚。

能找主動找對象他們就覺得很滿足了。

而蓮花拆開信後,就看到裏頭放着的一百塊錢。

她沒什麽過多的想法,說不要,她安心得收下,對她來說,錢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心。

他有心給,她就不可能不收,“哼,都給我了吧?”現在的人工資都不高,他時不時就寄錢過來,想來自己都不怎麽花錢吧?

一想到,蓮花就想給他去買一些東西,誰讓她現在錢多的沒地方花呢?

看着他字裏行間的愛意,蓮花有了新的體驗。

“真好,希望你永遠不要變。”昨晚看到爹娘之間的相處,她很是羨慕。

對吳昭暮,她也更是期待。

看完信後,蓮花立馬給他回信。

這一次,她的信中再也不是報備,而是有了以前沒有溶情在裏頭。

越寫越順,順到蓮花都想去直接找他了。

思念之情,蓮花不懂的是,這就是動情,這就是思念。

她想他,她喜歡上了他。

更可以說,她想要那種沖動的激情,這些都是她上輩子沒經歷過的東西。

也是她這輩子所求的東西。

只是她自己還沒有發現而已。

要不是有她爹娘的刺激,想來她還是那種順其自然得跟吳昭暮發展下去吧?

什麽時候期盼,什麽時候動情,什麽時候入情她可能都在等時機。

把信寫好,蓮花很想現在去寄,可她忍下了心中的沖動。

她直接來到院子中,看到吳爺爺和吳奶奶也沒了之前的那種尴尬,反然多了一分泰然。

“吳爺爺,吳奶奶,吳大哥在京都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了嗎?”蓮花這是第一次主動來跟兩老問吳昭暮的事情。

吳奶奶聽後很是開心:“是啊,以前家裏就只有我們三個,現在我跟他爺爺都到了這裏,京都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了。”

說到這,吳奶奶更是心疼自家孫兒。

“那他吃住都在單位嗎?”蓮花也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繼續問道。

吳爺爺點頭:“嗯,他工作性質不一樣,平常多數都在單位裏頭住。”

平常過節過節才回家一次。

蓮花再了一些平常的生活,跟吳爺爺他們也更親近了一些。

最後她決定,過年邀請他來家裏過年。

當然,現在離過年還有兩個月去了,她給他做些吃食寄過去吧,省得天天吃食堂對身體不好。

在家裏做肯定是不方便的,直接在空間裏做吧。

看來以後晚上又有事情做了。

把院子裏整理好後,蓮花就讓吳爺爺他們去後頭休息去。

天也開始下起了小雨來。

中午的時候,蓮花早上沒有帶飯,她也不想去後頭吃,等了一會,就看到她爹騎着自行車披着雨衣過來了。

蓮花連忙打開大門,讓她進來。

可進來後她才發現,後頭還有一雙腳沒被雨衣蓋住。

得,她娘也來了。

“爹,下這麽大雨你和娘怎麽過來了。”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後,蓮花笑着迎了上去。

蓮花連忙去把她娘接過來。

“還不是你娘擔心你中午沒飯吃。”吳宗堂笑得打趣着自己媳婦。

蓮花無語,她娘不擔心她,他也不擔心了嗎?

對父母倆的愛,蓮花都能體會到:“爹,以後我就不愛你了哦,我現在只愛娘了。”

父女倆開鬥嘴的一天。

話說另一邊。

何武他們回去後,他直接跟他爹說他買了兩套房子。

一套大的,一套小的,小的是他和蓮花借錢買的,當然,他還拿出了一份借據。

這東西不是用來防他父母的,而是用來防麻煩。

大的那套他直接寫了老三的名字,也把老三的戶口也遷了出去。

這些何隊長都知道。

可聽到還有一套後,他其實心裏有些想法的。

當然,他也不是眼瞎之人。

只是做父母的常情。

兩個孩子,如果相差不大,父母覺得沒有虧欠,但,一但相差大了後,父母都會同情一些弱者。

比如現在的何文。

但看到借條後,何隊長心中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這錢可不少啊。”

何武也沒作多想:“恩,沒關系的,蓮花說可以讓我慢慢還。”

本來他的想法就和他們不一樣。

那怕是以前的日子,他也沒想過爹娘要給他多少。

“大不了明年我多做一些就是。”

何隊長也笑了起來,蓮花到是很不差。

不過想到兒子馬上就要結婚了,他也想問問:“你媳婦是城裏戶口,到時候你們住村裏還是住城裏?”

他不想失去大兒子後再伯去二兒子。

何武想也沒想道:“可能住村裏的時間多一些。、”蓮花說了,最少有一年不能做那生意,那麽他就只能下地幹活。

那怕少,但也能養活一家人不是。

再說,他還有爹娘弟妹要養,所以,他不會離開父母身邊。

就算以後要去鎮裏,他也會帶着父母走。

一聽兒子住村裏,何隊長的心落了下來,“嗯,這樣安排不錯,到時候去鎮上也可以住上一些時間。”

只要兒子念着自己,何隊長其實也沒那麽多幺蛾子的。

當天晚上,家裏人全都聚到了一起,何文兩口子也來了。

何隊長說了鎮上房子的事情,不知為何,何武總覺得他爹在炫耀一樣。

不過,随他吧。

然後何隊長又拿出了四百塊錢給何文,這錢是當初賣東西得來的,不算自己和小的,何隊長兩個兒子一人一半。

“這些錢給你的,你們想買房子還是存着随你們。”

對大兒子他們何隊長現在話越來越少起來。

而何大嫂看到那些錢雙眼都直了起來。

看到他那樣子,何隊長不滿之心又起:“這錢不管你們怎麽用,但有一點,如果全用到了娘家那邊去了的話,以後我也和白家一樣,會斷了你們的親。”

這是他做父親做後能為他做的了,。何文當然明白他爹的用意。

他也看了一眼自家媳婦,發現她眼中沒了以往的不滿,有的只是一絲歉意後,何文笑了。

“爹,你放心吧,荷花她也不是沒心的人。”

何文其實也是個沒擔當之人,把罪全都推給了他媳婦,自己做起了老好人。

人精的何隊長又怎會看不出來,以前只不過過濾了而已。

現在有了二兒子的對比,高下立見分曉。

“随你們,如果可以的話,給你們兒子留着點吧。”

看到大兒的變化,何隊長心真的有些冷。

何武全程沒多話,只聽着。

而何彬跟何小花兩人高興了,他們也是城裏人了。

以後在學校也可以炫耀了。

小孩子的心裏很簡單的,就是炫耀一些我有的而你沒有的東西。

“那不如我們也買房子吧?”何大嫂擡起頭看向她公爹問道。

何隊長本就有這個意思,現在又聽到媳婦這樣說,他當然同意:“可以,小點的也差不多。”

因為他看到何武那套小房子和蓮花借了五百塊而已。

想來也只要那麽多吧?

其時,買間小的也要不了多少錢。

何武那間是一個四間屋子的,七百塊而已。

大的其實花了兩千多。

只是何隊長現在還不知道。

“那就麻煩二弟幫我們去鎮上問問可好?”何文知道自家二弟在鎮有些熟人的。

他光看見都不此一次。

何武到沒有推脫:“好。”到鎮上買的話四百塊可能買到不錯的屋子。

何家的事情算是安定了。

可周愛國那裏心裏很是不平。

一回來就心事重重的,周奶奶又不瞎,她一眼就看了出來:“這是怎麽了?”

周愛國搖了搖頭:“我在縣城裏買了房子,奶奶,我們去縣城吧?”

他最近有些這幾天過的有些壓抑,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二爺他們好像有些事情瞞着自己。

他的心底總是不安。

周奶奶也想啊,可是,如果被人發現的話?

她死不死到沒事,可她的孫子不能出事啊。

“能再等等嗎?”周奶奶不安道。

看到奶奶那雙擔心的眼睛,周愛國再多的話也無法說出來。

“算了,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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