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
屬于,可這是陸總吩咐的,你不願意可以去找他理論。”
018 有錢人比平民還小氣
文志一臉無辜:“是不屬于,可這是陸總吩咐的,你不願意可以去找他理論。”
去找陸銘煜理論?蘇然心中暗道,除非自己的腦袋被門擠了才會那麽做。
不就是個購物麽,女人的強項!蘇然這樣安慰自己。
蘇然問:“什麽時候要?”
“當然是今天。”在蘇然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眼神中,文志笑着補充道:“來回車費公司報銷。”
……
蘇然給程斌去電話無人接聽,又不想再麻煩左未未,只好先去幼兒園接了女兒,帶着她一起去購物。
蘇然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奢侈過,出入的都是高檔街區國際超市,就連一兩站的車程她也毫不吝惜的搭乘出租。雖然心裏怨憤,但是在挑選每一樣物品的時候都尤為認真,就好像四年在低廉的批發市場給陸銘煜淘禮物一般,容不得一絲瑕疵。
她甚至有一種自己還是他妻子的錯覺。
可不是麽?她的确是他的妻子,只不過多了‘前任’二字。
蘇郁郁從小到大第一次逛如此高端大型的商場,裏面玲琅滿目的物品看的她應接不暇,走到兒童玩具區的時候被展櫃上的一只小羊肖恩毛絨玩具所吸引,哼哼唧唧的不肯走。
蘇然拗不過她,忍痛花了三百大多洋,滿足了女兒。
蘇郁郁抱着玩具,一路上都不怎麽說累了。
購物單上所有的物品買齊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出租車裏,蘇然像司機師傅報了地址後,蘇郁郁躺在她懷裏沒幾分鐘便睡着了。
窗外的霓虹飛速往後倒退,将蘇郁郁精致玲珑的小臉映的忽明忽暗,蘇然突然有種極不真實的感覺,她這是帶着女兒去見親爸爸麽?
一會兒她帶着女兒出現在他面前,他能否認出她?
指尖輕輕的将女兒柔+軟的劉海挑開,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還有一對淡淡的小細眉,要說女兒最像陸銘煜的地方也就這兩處,因為沒長開,所以沒那麽明顯,又因為一直以來都被厚厚的劉海遮擋,所以外人總說女兒的長相和她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所以……他應該不可能認出來的。
陸銘煜所住的地方是A市新建成的一處高檔住宅區,一幢幢獨立的別墅坐落在樹影灼灼的綠化帶兩側,每幢都有帶有車庫,所以從門口到陸銘煜的樓下,沒有看到一輛亂停在路邊的車子,若不是出租車能開進來,不然很容易被誤以為是進了公園,清幽寂靜。
付了車費,蘇然喚醒女兒,将後備箱裏的塞得滿滿的四個大購物袋轉移下來,再回過身時,出租車已經開出一段,蘇然忽然記起什麽,快速的追上去,要求司機師傅給她補扯發票。
扯了發票後,司機師傅嫌棄的瞪了蘇然一眼,車子離開時,咕哝了一句:“哼,有錢人比平民還小氣!”
……
聽到門鈴聲的時候,陸銘煜剛沖完澡,穿着睡袍,一邊用毛巾擦拭着濕噠噠的頭發,一邊去開門。
蘇然低着頭正叮囑蘇郁郁一會兒要有禮貌不要亂講話時,視線中出現兩條筆直的小腿,上面還有水珠緩緩的向下流動,意識到他是剛洗完澡時,不知為何蘇然明顯的感覺到心髒漏跳一拍,小臉也因此微微泛起了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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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辦事效率低
蘇然低着頭正叮囑蘇郁郁一會兒要有禮貌不要亂講話時,視線中出現兩條筆直的小腿,上面還有水珠緩緩的向下流動,意識到他是剛洗完澡時,不知為何蘇然明顯的感覺到心髒漏跳一拍,小臉也因此微微泛起了紅暈。
蘇然對自己會有如此反應感到羞恥,慶幸現在是晚上,還有頭頂的燈光不是很強烈,應該不會被他看到吧。未擡起頭之前做了個極小的吞咽動作,濕+潤嗓子,嗓音波瀾不驚:“蘇總,您要的東西我都買齊了。”
陸銘煜的視線從蘇然的倦容轉移到擱在地上的四個購物袋上,很冷血的說:“蘇秘書的辦事效率很低,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我……”
蘇然只覺一股怒火從體+內瞬間飙升到頭頂,若不是顧及着女兒在身邊,真不知道會口不擇言的說些什麽。她很想用平常的語氣和他理論,但一張口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只能梗在那裏,等待火氣消除。
忽然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打破僵持的局面——
“叔叔,你不能這樣說媽媽,我和媽媽都沒有坐下來休息一下。”蘇郁郁仰着腦袋,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毫不畏懼的盯着陸銘煜。
倆人的視線同時向下轉移,陸銘煜這才發現蘇然的身後還站着個孩子。
“你女兒?”陸銘煜幽深的黑眸凝睇着蘇郁郁,背對着光蘇然看不清他眸中的情緒,然後聽到他低沉的嗓音夾雜着一絲不悅。
“是。”蘇然莫名的緊張起來,說話有些語無倫次:“我去幼兒園……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裏……所以……”
陸銘煜打斷她:“進來吧。”
“不了,東西送到我們該回去了。”
在來時的路上,她想到了陸銘煜見到郁郁時的所有可能,卻唯獨沒料到陸銘煜會用嫌棄的眼神看郁郁。
人們不都說血緣會讓兩個陌生的人互相産生好感,怎麽在陸銘煜身上就不行了呢?
她今天帶女兒來見陸銘煜的舉措着實魯莽,看來要讓郁郁和他相認還需要從長計議。
“這個時間在門口是打不到車的。”陸銘煜兩只手分別提起兩個袋子,轉身往裏走了幾步,回過頭來見蘇然拉着女兒的小手仍站在原地,竟是耐下心來解釋道:“進來等我換好衣服開車送你們回去。”
“……謝謝。”
蘇然拉着女兒的小手,蹑手蹑腳的跟在陸銘煜身後,他穿着一件雪白雪白的浴袍,趿着一雙咖啡色的軟皮拖鞋,整個人看上去極其慵懶,從他裸露在外的胳膊可以看得出他的身材比四年前精壯了許多,身上也多了成功男人所具備的精銳內斂和卓爾不凡的氣質。
盯着他的背影入了迷,以至于陸銘煜停下來時,蘇然堪堪撞到了他精實的後背,臉頰到耳根瞬時發紅發燙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蘇然捂着疼痛的鼻子,羞窘的說。
陸銘煜冷睨了蘇然一眼,将購物袋放在地上,擡眸時,下意識的去看蘇郁郁那張萌萌噠的帶着點嬰兒肥的小臉,不得不承認,她遺傳了蘇然所有的優點,一雙無害且炯炯有神的烏黑大眼,粉白粉白的肌膚,圓潤而高ting的鼻子,泛着瑩潤光澤的櫻+桃小嘴兒。
020 溫馨畫面
陸銘煜冷睨了蘇然一眼,将購物袋放在地上,擡眸時,下意識的去看蘇郁郁那張萌萌噠的帶着點嬰兒肥小臉,不得不承認,她遺傳了蘇然所有的優點,一雙無害且炯炯有神的烏黑大眼,粉白粉白的肌膚,圓潤而高ting的鼻子,泛着瑩潤光澤的櫻+桃小嘴兒。
平心而論,這個小女孩無論到哪都是很讨喜的那種,可誰讓她是那個男人的女兒,他已經将她歸為讨厭一方。
不知為何,心裏竟是慶幸這孩子長得像蘇然,如果随了她父親的話,以後嫁人都是個問題。
陸銘煜很自戀的想,如果是他和蘇然當年的那個孩子生出來的話,不管男孩還是女孩,根本不用擔心會長得像誰,将來都是衆星捧月的對象。
燈光下蘇郁郁鼻孔處泛着瑩瑩的水光,仔細一看是鼻涕,可能是凍的。這麽晚了還讓孩子跟她一起在外奔波,她這個母親還真是稱職啊!
“冰箱裏有吃的,需要自己去拿。”說出這句話,陸銘煜給自己的解釋是,如果是陌生人他也會這麽說的。
“不用了。”蘇然有些受寵若驚。
陸銘煜的動作頓了一下,頭也不回的冷聲說道:“随你便。”
一直到陸銘煜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彎處,蘇然方才悻悻然的收回視線,然後看到蘇郁郁鼻孔下方挂着一道鼻涕,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好不可憐。
蘇然給女兒擦完鼻涕,又摸摸額頭,不燙,心想可能是室內暖氣太足的緣故,微笑着說:“是不是困了,一會兒我們就回家。”
“媽媽……好餓哦……”蘇郁郁癟着嘴兒,聲音顯得有氣無力。
郁郁不說,她都要忘了從下班到現在她們都滴水未沾,她餓一會沒什麽,可郁郁正是長身體的階段,每頓飯都要刻時刻點。
原來剛剛陸銘煜可能是看出了郁郁肚子餓了,方才提醒她冰箱裏有吃的。
這說明了什麽?
是不是說明陸銘煜其實是喜歡郁郁的,不然以他待人死板的性格怎麽會說出關心的話?
這個認知,像是給她的心房塞滿了蜜糖,讓她高興的唇角不可抑制的上揚,原本迷人的大眼此時眯成了一條縫,抱起女兒朝着餐廳走去,将女兒安置在椅子上,親吻她的臉頰——
“自己玩,媽媽去給你弄吃的。”
陸銘煜換好衣服下來,看到蘇然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心裏暗暗将她蔑視了好幾遍,不是說不用麽?那現在在廚房做什麽?
看來她是一點兒都沒變,還是和四年前一樣滿嘴謊言。
蘇然端着碗從廚房出來,視線和陸銘煜相撞,後者眸光過于淩厲,讓她感覺極不自然,唇角漾出一抹淺笑遮掩尴尬,聲音也因此變得柔和了許多,甚至有些特意讨好:“郁郁餓了,小孩子不能空腹喝牛奶,冰箱裏又沒有其他吃的,所以煮了點面條,鍋裏還有,要不你也吃點吧……”
溫暖舒适的房子,美麗賢惠的妻子,還有一個乖巧可愛的孩子……
多麽溫馨的畫面啊!
陸銘煜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當年他的理想和願望不就如此麽……
他突然感到眼前的畫面極具刺眼,像一根尖利的刺堪堪插+進他內心的禁區,激起了壓抑在內心深處四年之久的心魔,額頭上青筋暴起,黑眸迸射出嗜血的猩紅,全身的肌肉因為繃得太緊而突突直跳。
021 失心瘋
他突然感到眼前的畫面極具刺眼,像一根尖利的刺堪堪插+進他內心的禁區,激起了壓抑在內心深處四年之久的心魔,額頭上青筋暴起,黑眸迸射出嗜血的猩紅,全身的肌肉因為繃得太緊而突突直跳。
“滾——”終于壓制不住內心的憤怒,陸銘煜暴跳如雷。
毫無征兆的吼聲,在偌大的房字回蕩,最終傳入蘇然,引起一陣強烈的耳鳴,手抖了一下,碗裏的湯水溢出來,手背頓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痛感,讓她反射性的松手。地質高檔的白瓷碗從手中滑落,‘哐啷’一聲掉在地上,殘片和湯水四濺。
蘇然木然的盯着一地殘骸,耳邊是女兒受了驚吓後嚎啕的哭聲,她覺得摔碎的不只是碗,還有一顆剛裹了蜜變得脆生生的心,鋒利的殘片在體+內翻攪着,攪得她五髒六腑血肉模糊,每呼吸一下都感到抽痛不已。
飽含疑惑的淚眸朝着陸銘煜望去,美麗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從頭頂漫灑下來,将他面部表情一覽無餘的呈現在她視線裏,這張熟悉到骨血的俊臉此刻變得陰戾危險,尤其是射在她身上的兩道視線,就好像淬了毒一般,恨不得馬上将她馬上淩遲處死。
為何短短十來分鐘的時間,他的态度竟能出現兩種極端?
是她做錯了什麽,才讓他如此憤怒麽?
還是說……上樓之前他故意說了那一句讓她暖心的話,就是為了最大程度的刺激她?
如果是後者……那麽,恭喜他,他做到了!!
那種被捧上雲端,又被無情的一腳踹下來的感覺太可怕,太痛苦了……
擡手抹掉眼淚,抱起女兒,像只老鼠一般繞過他,朝門口跑去,如果再多呆一秒她覺得自己一定會患上失心瘋的。
深夜,寒風習習,來之前覺得清幽寂靜的道路,此時竟給人一種陰冷孤寂的感覺,蘇然不由得自嘲道:其實根本怨不得陸銘煜,是她自己來之前将一切想的過于美好,如果能認清事實,東西送到就趕緊的識趣離開,也不至于被他羞辱,狼狽而逃。
是她自取其辱,她活該被罵!
只是可憐了女兒,這麽小就跟着她受這般委屈。
她緊緊的抱着女兒,耳邊是她無休止的嗚咽聲,心髒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攥着,擾的她腳步越發淩亂,只想快速的走到盡頭。
……
此時,陸銘煜終于從蘇然離開時那一聲震耳欲聾的摔門聲中驚醒過來,看着空蕩的房子,一地的殘骸,鼻端還彌漫着淡淡的食物芳香,是記憶深處的味道。
對于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他并沒有覺得不對,但也高興不起來,而是一種複雜的他自己都形容不清楚的感覺在體+內慢慢發酵膨脹,到最後,憋的他喘不過氣來。
仔仔細細的将地板清理幹淨,洗手時,看到腕表上的指針已經快到十一點方向。
腦海中忽然有什麽一閃而過,也顧不得将手上的泡沫沖洗幹淨,就拿了車鑰匙沖出家門……
022 不會真出事了吧?
腦海中忽然有什麽一閃而過,也顧不得将手上的泡沫沖洗幹淨,就拿了車鑰匙沖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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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陸銘煜來到公司時,做保潔的大媽還沒有離去。
從昨晚到現在他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此刻早已是疲累至極,閉眸靠在椅背上,卻怎麽也睡不着。
昨晚那個女人帶着孩子從他的住處離開後,沒有回家,手機又關機,他在她回家的路上不知道來回搜尋了多少遍,甚至去了孩子父親那裏,都沒找着,一大一小的倆人像是憑空消失了般,毫無蹤跡可尋。
眼看着天麻麻亮,他只好來到公司守株待兔,只為能第一時間看到她,好讓懸了一晚上的心安然落地。
八點半開始,公司員工陸陸續續的到來,陸銘煜的心可謂是五味陳雜,直到九點整有人敲門進來,心跳竟是控制不住的加快,佯裝鎮定的說了聲“進來”。
當站在門口的人不是期待已久的人時,陸銘煜的情緒不是‘暴怒’二字可以描述的。
文志笑呵呵的走進來:“boss,您今天來的真早!”
“蘇秘書呢?”陸銘煜壓着嗓子問。
“嗯?”文志怔愣了一秒,而後朝裏面獨立的茶水間望去,“她還沒來嗎?這都幾點了。”
看着自家boss的臉色堪比包公,文志一邊撥通蘇然的手機,一邊替她辯解:“我打個電話問一下,有可能堵在路上,這個時間點A市的交通最容易癱瘓了……”
陸銘煜心想,如果真是這樣當然最好不過了。
明知道文志這通電話是打不通的,他卻沒有制止,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文志的手機,期待着奇跡發生。
他甚至在想,昨晚他罵了那個女人,她一氣之下故意不接他電話也是有可能的。
記得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又一次約好去看電影,結果他忙于畢業設計,忘了看電影的事,放了她鴿子,就被她無情的拉入黑名單,幾天都找不到人,都不給他道歉的機會。
然而,話還沒說完,裏面就傳來關機的提示語,文志看到陸銘煜的眉心皺的已經能夾死一只蚊子,也不敢再替蘇然辯解什麽——
“一會兒她來了我一定嚴厲批評她,扣除這個月的全勤和獎金,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再遲到……”
此時,文志再說什麽,陸銘煜已經完全聽不見了,昨晚被他否定的各種可能和猜想一股腦兒的湧入大腦,腦仁脹痛的難受,恐懼如潮水般漲滿了心房。
她……不會真出事了吧?
陸銘煜不敢往深了去想,他是恨她,恨入骨髓,可是卻從未想過要以這樣的結果報複她。
如果她,還有她女兒,真有什麽三長兩短,他就成了罪魁禍首。
他還沒看到她為自己當年的選擇愧疚後悔呢,怎麽能讓自己變成錯誤的一方?絕對不能!
陸銘煜雙手用力抓着辦公桌的邊緣,顫微微的支撐起沉重頹敗的軀體,薄唇微啓:“報警吧。”
“不至于吧,說不定……”她一會就來了。文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本能的反駁道,然而說到最後,發現周遭的氣氛不對,又回想起昨天下班時boss安排給蘇然的艱巨任務,看他這麽緊張,可能蘇然真出了事了。
這個猜測讓他也不由得緊張起來,連忙話鋒一轉:“我現在就打。”
掏出手機,快速的按下110,手指碰上撥通鍵的同時,手機震動有電話進來,是一組陌生的座機號碼。
文志一臉歉意的看着陸銘煜:“我先接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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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大灰狼
昨晚回家的途中,蘇郁郁受了傷寒,感冒發燒。蘇然沒有回家,搭車直接去了兒童醫院。
氣候幹燥,又是流感多發季,大半夜的醫院裏還是人滿為患,好不容易挂號繳費醫生給開了處方,又等到輸液室有空下來的位置才給蘇郁郁挂上吊瓶,蘇然看輸液室牆上的鐘表,已經淩晨三+點多。
蘇郁郁一生病就黏人的厲害,蘇然從頭到尾抱着她,不敢松懈一秒。
打完點滴,護士給量了下+體溫,不但沒有退燒,體溫反而比之前還高了一度多。
看着女兒燒的迷迷糊糊,原本粉+嫩的小+臉此時竟和熟透的櫻桃,她的一顆心猶如淩遲一般難受的要死,恨不得替她受了這份罪。
醫院給蘇郁郁安排了床位,要她住院觀察。護士看她是一個人來的,主動替她照看孩子,讓她放心去交住院費。
一看住院單上的押金,蘇然傻眼了。怎麽辦,錢不夠。
手機沒電關機,她去醫院外面的公用電話亭給程斌打去電話,要他送一趟錢過來。
之後,思量半天還是覺得應該給公司請個假,在沒有辭職或者被開除之前,她就還是迅捷的員工,就要認真的對待這份工作,而且他不想再讓陸銘煜抓到任何把柄拿來說事兒。
所以,她撥通了上司文特助的電話。令她驚訝的是,沒有一秒,電話就通了。
“文特助,我是蘇然,我今天想請個假……”
“哦……是蘇然……”只聽那端文志故意拉長音量,尤其是說到她名字的時候,聲音明顯拔高一截。
陸銘煜一聽這通來電是蘇然,幾個箭步走到文志的面前,奪過手機,不假思索的沖話筒吼道——
“蘇然,你他+媽+的去哪了?”
原諒他爆粗口,他真是氣急了才口不擇言。之前有多擔心,此時就有多憤怒。
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蘇然蹙眉,下意識的将聽筒拿遠一點,才聽出是陸銘煜的聲音。奇怪的是她不但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有一絲快+感,因為這分明是擔心極了才會有的口吻。
“文特助麻煩您給蘇總說一聲,我就先挂了。”蘇然也不是好欺負的,抓+住一點立馬反被動為主動,趁機好好報複,故意裝作對他的話充耳不聞,說完毫不遲疑的挂了電話。
“嘟嘟嘟……”
該死的,這女人竟敢挂他的電話!!!
陸銘煜來到醫院的時候,蘇然正給蘇郁郁喂飯,背對着門口,他看到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他猜得到那絕對是一張溫柔的充滿愛的臉龐。
他知道蘇郁郁生病和他有着最直接的關系,來的路上沒有想到這一點,此刻站在門外竟沒有勇氣進來。
還是蘇郁郁最先發現了站在門口的他,小孩子不懂得裝模作樣,心裏怎麽想,直接表現在臉上和言語中——
“媽媽,大灰狼來了!”
她的聲音很小,小+臉上的表情還真是動畫片中小羊見到大灰狼時驚懼膽怯的樣子。
蘇然疑惑不解,順着女兒的視線 回頭朝門口望去——
024 你來做什麽?
蘇然疑惑不解,順着女兒的視線 回頭朝門口望去——
“你來做什麽?”一想到女兒生病完全是因為他,蘇然便氣的氣不打一處來,對于這個始作俑者當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是啊,他來做什麽?
其實連他都不曉得為什麽?被她挂了電話後,還能耐下心來撥回去,電話亭的老板告訴他地址是兒童醫院,那一刻他真真感覺到緊張,推遲了重要的高層會議,路上闖了幾個紅燈,趕到這裏到底是為什麽?
他面無表情的走進去,一步一步靠近最裏面蘇郁郁的病床。
昨晚陸銘煜的暴怒吓的蘇郁郁不輕,到現在還心有餘悸,此時又見這個壞叔叔冷着臉走進來,一下子躲進蘇然的懷裏,如受驚的麋鹿般将頭埋進蘇然懷裏,聲音幾不可聞:“媽媽,我害怕……”
蘇然輕輕的摩挲着蘇郁郁柔軟的後腦,聲線似水:“郁郁不怕……”再擡起頭來,臉上神情變化快的讓陸銘煜聯想到了川劇變臉,“你來幹什麽?”蘇然重複問道,聲音比之前冷硬了幾分。
“她怎麽了?”陸銘煜對她的問話置若罔聞,黑眸盯着她懷裏那團軟軟糯糯的小身體,低沉的嗓音聽不出一絲+情緒。
蘇然發幹發白的唇+瓣一勾:“陸總這好像不關您的事。”
“你稱呼我陸總,就說明和我有關。我的員工無辜曠工,我還不能過問嗎?”
陸銘煜不鹹不淡的反駁一句,氣的蘇然簡直要跳腳,不得不感慨時間真是一瓶具有神奇效應的藥水,竟然能讓陸銘煜這個老實木讷的人變得巧舌如簧又毒舌腹黑。
“我已經向文特助請過假了。”氣急過後,蘇然反而平靜下來:“您也看到了,我女兒是真的生病住院了,她離不開我,所以原諒我不能送您出去。”
呵,她這是下逐客令嗎?
陸銘煜的心何止是百抓千撓,就好比他士氣滿滿的要和她決戰高低,可是中途她卻舉白旗認輸,讓他不但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因此窩了一肚子的火氣。
這個女人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她總能準确無誤的戳中他的軟肋,四年前他甘之如饴,四年後……只會增加他對她的憎惡。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蘇然恐怕已經躺槍流血而亡了,但事實并非如此。
陸銘煜飽含淩厲的黑眸看向蘇然時,蘇然轉過頭,波光潋滟的眸子盯着門口,嗓音雖然有些沙啞卻是從未有過的柔情——
“你是怎麽過來的,這一路挺遠的。”
順着她的視線看去,陸銘煜看到程斌頭發淩+亂,風塵仆仆而來:“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菜市場,知道上班高峰期不好搭車,就坐了一個菜販子的順路車過來。”
陸銘煜恍然,難怪她毫無前兆的服軟,讓他離開,原來是她前老公來了,所以他這個前前老公只有離開的份了。
她是怕這個男人誤會吧?
蘇郁郁聽到程斌的聲音,一下子‘活了’過來:“爸爸——”離開蘇然的懷抱,張開雙臂要程斌抱。
025 你女兒很像她爸爸
蘇郁郁聽到程斌的聲音,一下子‘活了’過來:“爸爸——”離開蘇然的懷抱,張開雙臂要程斌抱。
蘇然連忙捉住女兒挂着點滴的手,壓下去,防止血液回流,站起來給程斌挪地兒。
程斌摸+摸蘇郁郁的額頭:“怎麽會發燒呢?”
蘇然下意識的看向站在床尾處的男人,那眼神充滿了厭惡:“受了點風寒,是我大意了。”
雖然掩蓋過他說明原由,可陸銘煜在心裏非但不感激她,反而嗤之以鼻,哼,遮掩昨晚去他家裏的事實,她就那麽怕這個男人?
許是感覺到了陸銘煜射在他身上不善的眼光,程斌直起身子,問蘇然:“這位是……”
“他是我們公司的陸總。”
這一次蘇然倒是如實回答,可她望向程斌時眸底的神情卻是複雜的。
程斌沒有見過陸銘煜,但從蘇然口中對他算是很了解的,所以蘇然一說‘陸總’,他立馬明白這個男人是蘇然的前夫,是郁郁的親生父親。
“你和陸總說說話,把單子給我我去交費。”他不知道蘇然有沒有告訴陸銘煜郁郁是他女兒,但憑他能來醫院看望郁郁,就說明事情正往好的方向發展,讓這一家三口多在一起總歸是好的。
陸銘煜篾然的看着蘇然:“公司裏還有事,我就先走了。”他肯定不知道他和蘇然的真實關系,不然也不會表現的如此大度,如果他還死皮爛臉的留在這裏豈不是還不如程斌了。
他怎麽能容忍自己再一次被這個鄉巴佬比下去。
“我……送你吧。”剛剛程斌話裏的意思她再明白不過,如果她不去送陸銘煜,他肯定會詢問原因的。
“不用。”陸銘煜冷冷的看了一眼着惹人生厭的‘一家三口’,徑直轉身朝門口走去,背後傳來程斌對蘇然說的話——
“去送送吧,順便把住院費交了。”
蘇然可以說是被程斌趕鴨子般硬推出去的,許是受了程斌的點播,倆人并肩站在電梯裏時,她猶猶豫豫的說:“謝謝你能來醫院看望郁郁。”
陸銘煜半眯着眼,直視前方:“別給我帶高帽子,我受不起,你女兒生不生病與我何幹,我只是突擊檢查員工是真的有事還是撒謊。”
蘇然看着金屬門上呈現的陸銘煜一本正經的面孔,覺得好笑,轉眸凝睇着他如線條般流暢的立體側臉,發現其實他作嚴肅狀的時候才是最有魅力的。
陸銘煜嫌棄的斜睨了一眼做花癡狀的蘇然,英挺的劍眉微不可見的蹙了下,昧着良心說道:“你女兒很像她爸爸。”
“像嗎?大家都說她長得像我。”她當然知道陸銘煜口中的‘爸爸’指的是程斌,心中暗暗腹诽,他的眼睛是長在腳底麽,什麽眼神!
“我的意思是她和他爸都惹人生厭很不讨喜。”陸銘煜目不轉瞬的盯着蘇然,那表情像是法庭上的審判長公正嚴明。
“陸銘煜你……”蘇然徹底被他激怒了,但看到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時,及時的按捺住蹭蹭往頭上竄的怒火,勾唇擠出一抹滿不在乎的笑,挖苦道:“您說的對,對于讨厭的人他們父女倆确實裝不來讨喜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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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本文的女主非小白,小鹿對她的報複她理解,所以前期一直容忍,當然,容忍不了時小宇宙就會爆發,完了又表現出順從遷就的一面,這都是因為她對小鹿的愛。突然想到一句看到的話:我愛你時你可以為所欲為,我不愛你了,你什麽都不是!
耐們這麽聰明,這種糾結矛盾的心境肯定比二雨了解的透徹。
差點忘了今天是七夕節,偶祝菇涼們有伴侶的過個浪漫快樂的七夕節,單身的菇涼趕快邂逅一位各個硬件剛剛的男人,下來幹啥,親們自行yy……
026 你不會以為我要吻你吧
“陸銘煜你……”蘇然徹底被他激怒了,但看到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時,及時的按捺住蹭蹭往頭上竄的怒火,勾唇擠出一抹滿不在乎的笑,挖苦道:“您說的對,對于讨厭的人他們父女倆确實裝不來讨喜的一面。”
陸銘煜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他又不是耳朵不好使,怎麽能聽不出她是在變着法說讨厭他。
好,很好……
陸銘煜陡然轉身,和蘇然面對面站着,高大挺拔的身軀一點一點逼近她,直至将她圈禁在他和金屬牆之間,如鷹隼般的黑眸狠狠的盯着她似要把她看穿。
這眼神過于淩厲,蘇然不敢直視,本能的別過臉去,如蝶翼般的眼睑微微顫抖,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你不是挺能說的麽?嗯?”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着蘇然細膩光滑的臉頰,所到之處立即泛起一陣細小的顆粒。
“陸、銘、煜,你想幹什麽?這裏是電梯。”蘇然一字一字的咬着他名字,視線望着電梯上方的監控,提醒道。
“哈哈……”陸銘煜冷笑着放開她,後退幾步,和她拉開距離,“你不會以為我要吻你吧?”
被說穿了心事,蘇然臉色像是過了開水的蝦子般發紅發燙,她想為自己辯解,卻找不到一個理由。
其實……事實本就如此。
陸銘煜微眯着眼,鄙夷的上下打量着她,涔薄的唇+瓣勾勒出一抹似譏似諷的弧度:“就你現在這樣子,是個男人都不會感興趣。何況……有句俗語說的好,‘好馬不吃回頭草’。”
“陸銘煜……”她迎上他鄙夷的目光,眼眶中噙滿了淚水,凄楚可憐的問道:“你就這麽讨厭我?”
陸銘煜不去看她,說出口的話讓蘇然清楚的感覺的心碎的聲音,“不是讨厭,我覺得‘嫌惡’一詞來形容我對你的感覺最恰當不過。”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蘇郁郁完全康複已經是一周以後了。
蘇然送她去幼兒園,交給了老師一包抗病毒沖劑,拜托她午飯後沖給女兒喝。
一到公司,立馬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