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3)
地看着他,說道:“晨晨,你看,它是不是一動不動的很聽話啊?”
“嗯!”裴璟晨微笑着點頭。
“晨晨覺不覺得它很可愛?”
“嗯,很可愛!”
裴璟晨臉上的笑意不住往耳際的擴散,臉上的恐懼之情也幾乎沒有了。
蘇然見狀,悄悄移開了她的手,可裴璟晨很敏感,她的手剛移開,他的手也跟着離開了泰迪。
“晨晨,你來抱抱泰迪好不好?”蘇然狡黠的眼神轉了幾下,突然笑着提議。
“我,我,我不敢!”裴璟晨臉上又劃過恐懼之色,縮到裴汝煥的身邊不住的搖頭擺手。
“不怕的,泰迪很溫馴的!”
蘇然将泰迪遞了出來,含笑直直的看着裴璟晨,他已經敢伸手去摸泰迪了,她該乘勝追擊,直接攻破他心底的恐懼。
裴璟晨猶豫的轉頭看向裴汝煥,見父親慈愛的含笑朝他點頭,他帶着幾分怯意的轉回頭看看泰迪又看看蘇然,在想抱又不敢抱之間猶豫不決。
蘇然不住的含笑朝他點頭,說道:“晨晨,不要害怕,泰迪很乖巧很溫馴,它是我們的好朋友!”
好朋友?好朋友……
“你看,泰迪有一雙像晨晨一樣清澈明淨的眼睛,它還像一只可愛的玩具熊……”
不等蘇然說完,裴璟晨突然帶着幾分堅定弱弱的說道:“然然老婆,我想抱抱它!”
蘇然又驚又喜,微愣片刻,激動的上前一步,将手裏的泰迪遞進裴璟晨的懷裏,含笑看着他因為突然接觸到泰迪的全部身體和重量而整個人震顫了一下,接着便僵硬的抱着泰迪不敢亂動。
泰迪在他的懷裏只是稍稍扭動了幾下身體,然後便很溫馴很乖巧的躺在他的懷裏了,睜着一雙明淨清澈的眼睛,低嗚幾聲便安靜了。
裴璟晨松一口氣似的擡臉嘿嘿笑看着蘇然,抱着泰迪的身體似乎沒那麽僵硬了,卻也還不敢亂動。
“晨晨,它很聽話對不對?”
“嗯!”
裴璟晨低頭看着懷裏的泰迪,想像剛才蘇然那樣逗弄它,動了動又不敢松開手來,他擡眼請求的看着蘇然。
蘇然當即明白過來,上前将泰迪從他懷裏抱起來,然後拉着他一起蹲到地上,說道:“晨晨,我們蹲下來跟泰迪玩。”
裴汝煥看着蹲在地上的兒子和蘇然,暗松一口氣的臉上漾開了笑意,有些激動的紅了眼圈。
此時的裴璟晨抱着泰迪玩得不亦樂乎,歡笑連連。
蘇然靜靜的看着他,不時的參與進去摸一下泰迪,然後與他相視一笑。
感覺到裴汝煥注視着他們的視線,她擡臉投以一個微笑,似乎在說:我說過行有把握的!
裴汝煥含首微笑着悄然轉身,決定不打擾兒子繼續煅煉膽量。
蘇然轉回視線,看着裴璟晨已經完全不再害怕泰迪,很開心的逗玩着泰迪,忍不住抿嘴笑道:“晨晨,還會害怕泰迪嗎?”
裴璟晨将泰迪抱進懷裏,邊逗弄着它邊搖頭說道:“然然老婆,我喜歡泰迪!”
“嗯,晨晨真棒!不過,晨晨可別忘了泰迪是一只晨晨害怕的狗狗哦!”蘇然故意說道。
“然然老婆說過的,泰迪是一只狗狗,狗狗是我們的好朋友,所以我不怕它!”裴璟晨寶貝似的抱着泰迪,笑得很開心,一點也沒有懼怕之意了。
“那以後,晨晨遇到大只的狗狗會害怕嗎?”蘇然又故意問道。
裴璟晨側着頭猶豫的想了想,然後問道:“大狗狗也是我們的好朋友嗎?”
“當然!狗是人類最衷實的朋友,它分認自己的主人,也會幫主人看房子,有些訓練過的狗還會幫警察叔叔偵查辦案捉壞人呢!”
蘇然帶着幾分自豪的說道,只是,她也不知道這樣說,裴璟晨是否能聽懂其中的意思,不過那并不重要,只要能幫助克服他心底對狗的恐懼就行。
“真的嗎?狗狗還能幫警察叔叔捉壞人?”裴璟晨的眼神裏即時溢出對狗狗的崇拜之情。
“當然!”
“然然老婆,那以後我再也不怕狗狗了,很大很大的狗狗我也不怕!”裴璟晨笑得很開心的說道,簡直讓人有一種把狗狗當偶像崇拜的錯覺。
**************
這天,蘇然陪着裴璟晨在客廳地毯上玩積木,兩人正合力堆積一棟別墅屋的時候,她衣兜裏的手機響了。
她放下手裏的積木,坐正坐姿,掏出手機按開屏幕,是個陌生電話,她猜想肯能又是打來提供女兒下落的,滿心期望的按下接聽鍵,“喂,你好……”
裴璟晨聽到蘇然講話,好奇的擡起頭來,眨巴着一雙清澈明淨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打電話,當視線觸碰到她手機裏的海綿寶寶吊墜時,喜歡得當即移不開眼睛了,直到蘇然挂斷電話,眼睛還巴巴的視線緊跟着那個手機吊墜。
蘇然沒發現他的異樣,挂斷電話之後,直接将手機放回衣兜裏去,低頭繼續與裴璟晨一起堆積別墅屋。
她堆了幾個積木,才發現裴璟晨一直呆若木雞的坐着,似乎不打算再玩堆積木了,心裏很是疑惑,問道:“晨晨,你怎麽不玩了?”
裴璟晨卻指着她的衣兜,明淨的眼神裏閃爍着一抹光芒,急急的語氣說道:“然然老婆,你手機裏的那個海綿寶寶好漂亮!是用橡皮泥做的吧?”
蘇然一時沒反應過來,愕然的将手機重又拿起來,怔怔的看着手機上挂着的海綿寶寶吊墜,一下悲從心來,想起了女兒,心止不住的陣陣揪痛。
她低下頭抿緊嘴唇苦笑,掩飾眼底的傷痛,悄悄擡手拭去眼角不經意滑落的淚,輕聲應道:“嗯,這個海綿寶寶确實是用橡皮泥做的!”是女兒郁郁親手做給她的禮物,她一直帶着舍不得取下來。
“是然然老婆親手做的嗎?”裴璟晨好奇的追問。
蘇然微微搖頭,眼底一片陰郁,痛徹心霏,沉默片刻,抿嘴說道:“這是我女兒送給我的禮物。”
她清楚的記得郁郁做了這個手機挂件送給她時,她還想着也替陸銘煜讨要一個……
“然然老婆有女兒?”裴璟晨一下成了好奇寶寶,眨巴着一雙清澈明淨的大眼睛,十分的好奇。
“嗯。”蘇然點頭。
“然然老婆的女兒叫什麽名字?”裴璟晨又問。
“郁郁!”蘇然輕啓紅唇,呼喚出女兒的名字。
“煜煜?”裴璟晨明顯很是驚訝,随即腼腆的抓了下頭發,呵呵笑道:“我妹夫也叫煜煜!”
他妹夫也叫郁郁?
蘇然暮然打住心底的思緒,驚訝的擡眼看着裴璟晨,從他清澈明淨的大眼中不難看出他說的是真的,她忍不住心裏暗道,他妹夫的父母是什麽奇葩?
難道是想女兒想瘋了麽?才會不昔把兒子的名字取作女生名?
一個大男人叫郁郁,想來從小學到現在沒少被同學同事取笑吧。
“晨晨我們繼續堆積木吧?”
不想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蘇然将手機收回衣兜裏,提議道。
裴璟晨見蘇然那麽寶貝海綿寶寶吊墜,不由拉着她的手臂搖晃着請求:“然然老婆,我不玩積木了,我想要一個你這樣的手機吊墜,你教我做一個好不好?好不好?”
呃……
蘇然突然覺得有些頭疼,但還是耐着性子為難的拒絕了他的請求,“晨晨乖哈,這個手機吊墜是我女兒郁郁在幼兒園裏的老師教她做的,我不會做。”
“哦……”裴璟晨的聲音明顯有些失落,垂下眼簾不再強求。
蘇然有些不忍心看裴璟晨臉上的失望和失落,低頭掏出手機握着手機吊墜,原本是想拿給他看的,可握在手裏就是舍不得遞給他。
海綿寶寶的頭像已經有些模糊,大概是她一直裝在衣兜裏,時間久了磨損的,又或者是當初郁郁做的時候,不熟練本就做得不夠好。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郁郁對她的愛對她的心意,而她對郁郁……
不由得想起兩年前為了和陸銘煜在一起,她有多嚴重忽略了郁郁!
她虧欠郁郁的實在太多太多了,當時她怎麽就狠得下心将年幼的郁郁送進幼兒園去全托呢?
當時,郁郁才三歲啊!
現在想起來真是懊悔得腸子都快要變青了!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兩年前沒重遇陸銘煜,這樣的話,她就不會為了他而疏忽了郁郁,郁郁更不會被他搶走,至今下落不明!
心倏地震顫,悲從心來!
郁郁,你到底在哪裏?
你想媽媽了嗎?媽媽對不起你……
剛才那通電話是一位好心人打來的,對方告知她,郁郁有可能在X市,并免費将地址告訴給她,她暗暗在心裏默念着那個地址。
如果真的是郁郁,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把郁郁要回來,再也不讓郁郁離開她身邊一步,不管是誰都不能再将她和郁郁分開了……
想到這,心早已痛得滴血成河……
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她喘着氣不住的抽吸鼻子,才恍然發覺臉上一片濕潤,早已淚流滿面。
裴璟晨手足無措的看着滿臉淚痕的蘇然,清澈明亮的眼底一片暗沉,臉色如城市早晨的霧霾。
“然然老婆,不要哭!”
他止不住的擡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傾身上前将她單薄的身子摟進懷裏,輕拍着她的背,而他的眼底也潋滟着波光一片。
突然而至的溫暖寬厚的懷抱,讓蘇然心裏的苦水不斷的泉湧,她再也抑制不住的伏在裴璟晨的肩膀上失聲痛哭。
蘇然突然的失聲痛哭,讓思想單純的裴璟晨更是焦急又無措的額際直冒汗,不住的輕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然然老婆,不要哭,不要哭……”
“然然老婆不哭,晨晨會心疼的。”
一直靜靜的坐在客廳裏觀察兒子和蘇然的裴汝煥看到這一幕,布滿皺紋的眼眶有些發酸。
雖然不知道蘇然為了什麽事哭得那麽傷心這麽難過,但是看到思想單純的兒子竟然也懂得關心體貼他人,像個有擔當的大男人一樣安慰身邊的人,他真的很激動很感動!
這幾年來,一直擔心着兒子要怎麽辦?
特別是将來,如果他不在了,這個思想單純的……傻兒子要怎麽辦?
管家劉叔剛進到客廳就發現蘇然伏在裴璟晨身上痛哭,神情複雜的看了一會,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憂心仲仲的走到裴汝煥身前詢問:“老爺,少爺他們怎麽了?”
該不會是吵架了吧?可是,他們家少爺會吵架嗎?
裴汝煥收回思緒,看向劉叔,然後拉着管家劉叔往外面走去,邊走邊說道:“他們沒事,你去忙吧,盡量別去打擾他們。”
兒子難得有正常人的表現,這全都是因為蘇然才被激發出來的!或許……
他能期待嗎?
“老爺,少爺今年三十二了吧?”管家劉叔并不急着離去,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頭抱哭成一團的裴璟晨和蘇然,突然提示道。
“嗯,是啊,不知不覺,晨晨都三十二了!”裴汝煥擡頭感概,仰望天空的眼神越發茫然。
如果當年沒發生那場車禍,現在璟晨應該在C市甚至全國商界風生水起,他相信他兒子有這個能力。
而他現在應該是以享晚年,含饴弄孫。
“老爺,少爺這個年齡早該娶妻了。”管家劉叔直接說道,跟在老爺身邊大半輩子,又怎麽不知道老爺的心思呢?
T國人的思想觀念自古以來就是那麽的傳統,裴家家大業大,唯一的遺憾就是缺了個傳宗接代的人,只要有人願意給裴家生下一兒半女,那這裴汝煥的人生就算是完滿了!
裴汝煥沉默不語,許久長籲一口氣,複雜精光的眼神掠了管家劉叔一眼。
管家劉叔微微一笑,續又道:“老爺,少爺雖然心理年齡只有七八歲,心智像個孩子一樣,但是,少爺的生理年齡已經是成年人了,完全不礙他娶妻生兒育女的。老爺,盡早給少爺娶個老婆回來,說不準明年就能抱上大胖孫子了呢!”
155 這小兩口,太有愛了!(7000+)
管家劉叔微微一笑,續又道:“老爺,少爺雖然心理年齡只有七八歲,心智像個孩子一樣,但是,少爺的生理年齡已經是成年人了,完全不礙他娶妻生兒育女的。老爺,盡早給少爺娶個老婆回來,說不準明年就能抱上大胖孫子了呢!”
裴汝煥微微點頭,眼底迅速掠過一抹精光。
管家劉叔高興又激動的退開去忙了,剩下裴汝煥心情複雜的拄着拐杖支撐着身子,眸光幽遠,陷入沉思……
**************
晚上六點半,蘇然便道別裴璟晨和裴汝煥回家去了。
離開裴家的時候,裴璟晨一路牽着蘇然的手将她送出別墅大門口,臨別時還安慰她:“然然老婆,要開心,不要哭!”
蘇然感動的擒着淚光不住點頭,微笑着應道:“嗯,晨晨進去吧,我保證不會哭了!”
她真的很感激裴璟晨,他一般情況下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可今天她傷心難過的時候,他卻像個洞察秋毫有擔當的銳智男人!
他的懷抱很溫暖很寬厚,竟讓她覺得很安心,很舒服!
他既像個大哥哥一樣,又像個乖巧聽話的好孩子,就像女兒郁郁一樣,時而乖巧懂事時而人小鬼大,給她帶來很多的驚喜和歡樂。
“然然老婆記得明天還要來陪我玩哦!”
“嗯!”蘇然含笑點頭。
裴璟晨這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了蘇然的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裴家門前的馬路上,這才折身返往別墅。
回到客廳,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眼前一亮,頓下腳步,轉而高興的走到堆放玩具的地方,蹲下身将所有玩具傾倒在地上,亂七八糟的亂翻一通,最後從裏面翻找出來一大桶橡皮泥。
提着一大桶橡皮泥,歡快的走到他的活動專區——地毯,剛蹲下身又想起什麽似的輕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放下橡皮泥然後轉身快步進了他的卧室,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本兒童卡通書。
他趴伏在地毯上很認真的翻看卡通書,卡通書上面有很多動畫人物,翻了好一會才找到蘇然手機吊墜裏的海綿寶寶,他側頭托着下巴細細的研究着海綿寶寶,研究了一會之後,從橡皮泥裏找出幾個與卡通圖案相似顏色的橡皮泥,埋頭認真的捏了起來。
裴汝煥從書房出來,就看到兒子這一副模樣,輕皺了下眉頭,走上前慈愛的笑問:“晨晨,這麽晚了你不洗澡睡覺,趴在這裏做什麽?”
“給然然老婆做一個新的手機吊墜。”裴璟晨續繼很認真的捏着,連頭也沒擡起來看一眼父親。
裴汝煥微愣,随即打趣般的笑問:“晨晨就只給然然捏手機吊墜嗎?”
他這兒子看起來傻乎乎的,卻唯獨對蘇然有超越他這個父親的信任和依賴!
真是奇怪……
兒子第一天被蘇然送回來就直接稱呼她‘然然老婆’,可這傻兒子到底知不知道什麽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老婆’啊?
裴璟晨明顯愣了一下,頓下手裏的動作,終于擡眼看向父親,側着腦袋想了想,然後說道:“爸爸,我會給家裏每個人都做一個的,熙熙和煜煜也有份。”
“晨晨真棒!”
裴汝煥撫着兒子的頭贊道,眼底擒着一抹淡淡的淚光,仿佛兒子從沒這麽懂事這麽體貼過!
裴璟晨埋頭只顧認真的捏手裏的海綿寶寶,沒一會竟然捏成功了!
他将捏好的海綿寶寶放在旁邊,裴汝煥伸手想拿起來瞧一瞧卻被他制止了,“爸爸,你不能動,這是要給然然老婆的!”
裴汝煥臉上閃過一抹尴尬,心裏卻暗暗抱怨:難道在兒子的心目中,他的地位已經嚴重落到蘇然身後很遠很遠的位置去了嗎?
突然有些感概,真是兒大不由爹啊!
忽然想起兒子也很喜歡陸銘煜,現在看來他對蘇然的喜歡早就超越了陸銘煜。
“晨晨準備捏什麽給銘煜?”
“給煜煜捏灰太狼,給熙熙捏紅太狼。”
裴璟晨說完拿起卡通書,翻到有灰太狼和紅太狼卡通圖案的那一頁,捧起來給父親看,并很認真的指着灰太狼和紅太狼說道:“爸爸,這個是灰太狼,這個是紅太狼!”
“……”
裴汝煥無語,感情在兒子的眼裏,妹妹和妹夫成了一對狼族夫婦?用力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奇怪的想法!
年邁的裴汝煥當然不曉得紅太狼和灰太狼是時下小盆友最喜歡的卡通人物之一。
“爸爸,你想要什麽?”裴璟晨突然擡眼看着他問道。
“只要晨晨做的,爸爸都喜歡。”
“那我給你捏個羊村長,給劉媽捏個美洋洋,給劉叔捏個喜洋洋,給鄧叔捏個沸洋洋……”
裴璟晨掰着手指很認真的一個一個的數,真是人者有份啊。
“晨晨真棒!”裴汝煥疼愛地撫摸着兒子的頭發,微笑地看着兒子稱贊。
裴璟晨嘿嘿直笑,笑得很開心。
埋首翻出有《喜洋洋和灰太狼》角色的卡通頁面,看着上面的灰太狼和紅太狼很認真的研究了起來,因為他突然決定要先給在美國的妹妹妹夫做灰太狼和紅太狼。
裴汝煥看着兒子單純無害的笑臉,認真的神情,突然感覺有些悲涼。
裴家家大業大,難道真的要後繼無人嗎?
他有兒子,兒子卻變成了傻子,他有女兒,他的女兒……
古語有雲: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裴家的香火,絕對不能就此斷了!
擡手揉按兒子的肩膀,思索片刻,問道:“晨晨為什麽那麽喜歡然然?”
然然?然然老婆!
裴璟晨的視線一下移離卡通書,擡眼笑看着裴汝煥,清澈明淨的眼底一片波光潋滟,高興的扔下手中的卡通書和橡皮泥,掰着手指說道:“因為然然老婆長得漂亮對我又很好。”
“那晨晨想讓然然做你的老婆嗎?”
裴汝煥含笑問道,兒子應該是不知道什麽叫真正意義上的老婆吧?
“爸,然然老婆本來就是我的老婆啊!”這還是煜煜幫他找到的呢!裴璟晨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
裴汝煥卻擰眉搖了搖頭,眼底劃過一片精光,神秘的笑道:“然然還不算是晨晨真正的老婆!晨晨知道什麽真正是老婆嗎?”
裴璟晨本來是想點頭的,可又覺得父親的問題有些坳口有些迷惑不懂,于是又擰眉搖了搖頭,“不知道!”
裴汝煥當即拍着他的肩膀,勾起一邊嘴角,慈愛的笑道:“這真正的老婆啊……就是會住在家裏照顧你的女人,她不止會和你吃住在一起,晚上還會跟你同睡一張床哦!”
“同睡一張床哦……”讓別的女人和他一起睡他的床?裴璟晨有些猶豫不決了,因為他不喜歡把自己的床分給任何人睡。
“晨晨願不願意把你的床讓出一半來,分給你的然然老婆睡呢?”
裴汝煥循循善誘,眼底劃過一絲不确定,因為他知道兒子對蘇然很依賴很信任,但卻不敢保證兒子會願意讓蘇然睡他的床!
如果兒子不讓蘇然睡他的床,這……裴家的香火要怎麽傳續下去呀?
真是愁死人了啊!
他的床分給然然老婆睡?裴璟晨當即眼前一亮,又驚又喜的看着裴汝煥,拍手叫道:“好呀,好呀,我願意分一半床給然然老婆睡!”
裴汝煥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這下,抱孫子有望了吧?
**************
次日,蘇然早早來到裴家照顧裴璟晨,兩人剛吃好早餐沒一會,還沒來得及收拾餐桌殘局,管家劉叔便前來跟她說:“蘇然,老爺叫你待會去書房見他。”
“哦,好的!”
蘇然微愣片刻便應了下來,心裏卻有些納悶,裴汝煥找她會是什麽事呢?一定是關于裴璟晨的吧?
拉回思緒迅速收拾完餐桌殘局,領着裴璟晨到洗手臺去洗手,然後帶他到客廳地毯處玩積木,陪他玩了一會,見他玩得很認真很開心,想起要去見裴汝煥的事,安撫的語氣對裴璟晨說道:“晨晨乖乖留在這裏玩積木,我去一下你爸爸那裏。”
她知道裴璟晨對她很依賴,像個小孩似的,幾乎時刻都想要粘着她,如果太久沒看到她,便會鬧騰。
這讓她很開心卻也很擔心,畢竟他的真實年齡已經不是一個小孩了,而她也不可能陪他一輩子!
等找回了女兒,她就要離開這裏全心全意的陪在女兒身邊,再也不離開女兒了!
到那時,他要怎麽辦?
果然,裴璟晨聞言即刻扔下手中的積木拉住她,搖晃着她的手臂,不高興的嘟嘴嚷道:“然然老婆不要走,我不要你走,留下來陪我一起玩積木!”
蘇然苦笑不已,但還是耐下心來安撫他:“晨晨聽話,我先去一下你爸爸那裏,說幾句話,很快就會回來陪你玩積木的!”
“不要嘛!我要然然老婆陪我玩嘛!”裴璟晨繼續不高興的嚷嚷,拉着蘇然就是不讓她走。
他大概是忘記了昨晚父親裴汝煥跟他說過的話。
當然,依照他現在的智商更不可能會想到,裴汝煥把蘇然叫去其實就是要跟她談昨晚跟他談過的事情。
“晨晨,我真的很快就會回來的,不信的話,我們拉勾怎麽樣?”蘇然勾起小拇指,誘導的眼神乞求的看着他說道。
裴璟晨不情不願的嘟起嘴,看着蘇然乞求的眼神和擡在半空中等着他拉勾的小拇指,猶豫了一會最後不情不願的語氣答道:“那好吧!”
伸出小拇指與蘇然的小拇指勾了一下,“然然老婆要說話算話,快點回來陪晨晨玩哦!”
話落,這才不情不願的放行了她,一個人留在客廳地毯上趴伏着身體撐着下巴玩積木。
蘇然暗籲一口氣,轉身去見裴汝煥,他找她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跟她說!
裴璟晨對她的依賴簡直有點過頭了,真是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小孩子心性還是怎麽回事?
嘴裏一口一個然然老婆已經讓她很無語了,天天粘着她怎麽就不見他覺得厭煩呢?
簡直比郁郁還要小孩子心性!
想起郁郁,胸口又傳來一陣鈍痛……
為什麽那些專門騙人錢財的人不理解一下她迫切想找回孩子的心境,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她。
她已經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失望而歸了,但想找回女兒郁郁的心卻日益強烈!
郁郁,你到底在哪裏?
**************
別墅花園邊上,停着一輛黑色奔馳車。
司機鄧叔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打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邊不時往別墅屋裏張望不時擡腕看表,看表的時候,眉頭微微緊皺着。
大約五分鐘過去了,鄧叔實在有些着急了,彎腰對車裏的人說道:“老爺,這都快九點半了,等會十點你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要參加呢!”
車裏幽幽傳來淡定而渾厚的聲音:“沒事,再等等!”
再重要的會議也比不上兒子的未來幸福更重要,少開一場會議頂多少賺個幾千萬,娶個兒媳婦生個孫子,那可是無價之寶!
再說,公司裏請了那麽多能人是幹嘛用的,不就是幫他處理一切的麽?
蘇然進去裴汝煥的書房沒見到他,出來的途中見到劉叔,她焦急的問道:“劉叔,老爺不是讓我到書房找他的嗎?怎麽他不在裏面呀?”
劉叔微愣,拍了一下額頭,說道:“瞧我這記性,剛才老爺說了,讓你不要到書房找他了,直接到外面去就行,他在那裏等你!”
“哦,知道了,謝謝劉叔!”蘇然有些懵,但還是快速謝過劉叔,然後轉身往別墅外面急急忙忙的跑去。
她一時沒注意跑得太急,停下來的時候止不住的彎腰喘氣,正欲擡頭敲車門時,黑色奔馳的後排車窗緩緩降下,裏面傳來裴璟晨急切的叫喚聲:“然然老婆,快上車!快上車!”
蘇然驚愕的擡起頭來,眼底掠過一抹難以置信和疑惑,随即上前問道:“晨晨,你這是要去哪啊?”
她還急着找到裴汝煥呢?也不知道他找她什麽事?
裴璟晨卻已經打開了車門,滑下車來拉着她說道:“然然老婆,快上車,爸爸說要帶我們出去逛商場!”
呃,去逛商場?我們?
難道說,裴汝煥找她就是要她陪同裴璟晨去商場轉悠嗎?
只是,之前為什麽又讓她去書房見他呢?
“然然老婆,快點啦……”
“……”蘇然愣得還沒回過神來。
裴璟晨見她發愣不答,幹脆直接推着她坐進了後排車座,兩人并排坐在一起,高興極了。
蘇然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不止她和裴璟晨坐在車裏,前排副駕駛位還嚇然坐着裴汝煥,她有些尴尬的紅了臉,連忙打招呼道:“老爺,聽劉叔說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嗯,也沒什麽事,就是覺得晨晨天天待在家裏太悶,帶他去商場轉悠轉悠。”
裴汝煥說得理所當然,卻又透着一抹讓人深思的神秘感。
原來真是這樣!
蘇然明了的點點頭,然後便沒再問什麽,回頭笑看着裴璟晨高興的坐在坐位裏屁股上下颠蹦着,似乎真的很開心能出去轉悠。
這家夥,一定是悶壞了吧!
正笑着,突然‘砰’的一聲吓得她連忙轉過頭去,原來是裴璟晨颠來蹦去的頭頂和車頂來了個極親密的接觸,她擔心的拉着他的手臂問道:“晨晨,有沒有撞疼?”
裴璟晨揉着頭頂嘿嘿笑道:“不疼!不疼!”
蘇然好氣又好笑的嗔了他一眼,輕責道:“晨晨,坐好別再蹦了知道嗎?會撞疼頭的!”
裴璟晨本來個子就長得高,車內的空間又有限得很,這一颠一蹦的,很容易就撞到車頂,雖然不疼,但也ting讓人擔心的!
裴璟晨咧嘴嘿笑,卻是很聽話的沒再蹦了,不過視線卻十分好奇的轉過去往車窗外瞧,看到什麽有趣的或是覺得特別的,就會很高興的回過頭來告訴蘇然。
一路上,他幾乎高興的叽叽喳喳沒停過,蘇然大多數是附和幾句,然後便是默默的當個傾聽者。
坐在前排的裴汝煥和司機鄧叔紛紛露出會心的笑容,相視一笑,很有默契的沒作聲,心裏都想到一句話:這小兩口,太有愛了!
鄧叔直接把車開進了璟盛國際大廈的停車場,下車後,裴汝煥和鄧叔低語幾句,鄧叔便驅車離開了。
裴汝煥則領着裴璟晨和蘇然往商場入口走去,進入商場裏面,裴璟晨高興的像只脫僵的馬,牽着蘇然這裏轉轉那裏看看,高興極了!
“晨晨,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衣服,喜歡的就讓蘇然帶你去試。”裴汝煥見兒子這般高興,笑着說道。
“老爺,晨晨已經有好多衣服了……”
據她目測,裴璟晨衣櫥裏的那些衣服,至少也可以穿個三五年沒問題,有些還是全新沒拆吊牌的,而裴汝煥現在竟然還要給他買衣服?
“蘇然,這衣服買來可不一定就非得穿的,有時只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這也就是購物的樂趣所在!”裴汝煥說得一副理所當然。
蘇然有些不懂,心想,難道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方式?
蘇然不懂的,裴璟晨卻仿佛很在行,用力點了點頭,然後便很認真的開始挑衣服,挑到喜歡的他會拿下來揚在手中,嘿嘿笑着問蘇然:“然然老婆,這件衣服好看嗎?”
“嗯,很好看!”
不得不說,裴璟晨的眼光真的很不錯,只是,當蘇然接過衣服番出裏面的标價牌來看時,頓時驚得目瞪口呆,這衣服……太貴了!
不過……整個商場都是他家的,她真真是在杞人憂天。
哎,習慣惹的禍,這兩年掙來的前全部花在找郁郁上,雖說也在商場上班,但她從未給自己置辦過一件衣服,就連商場做活動搞促銷都沒買過……
這一路逛下來,她的手裏已經提了好幾個袋子,裏面全都是名牌,包括衣服鞋帽和其他裴璟晨喜歡的玩具,她在心裏暗暗估計了一下,她這手裏提着的東西,價值好幾十萬呢!
天呀!她得要多少年才能存夠這幾十萬呀?
她若是有個幾十萬,雇個偵探給她找女兒,想必郁郁早就回到她身邊了。
“然然老婆,好累哦!”裴璟晨突然情緒不高漲的蹭着她的肩膀說道。
不等蘇然回答,裴汝煥直接說道:“晨晨累了?那咱們就搭電梯到公司去休息!”
于是,一行三個走進了電梯,裴汝煥直接按了最頂層的樓層。
叮咚一聲,電梯門打開了,三人依序走出電梯往董事長辦公室走去。
只有幾十米的距離,卻有數不清來自四面八方或訝異或敬仰的目光朝他們投來,蘇然第一回真切地感覺到了什麽叫尊貴受敬重。
這種被人捧在高高在上的位置的感覺讓她覺得有點受之有愧,她悄悄側目打量裴汝煥父子倆。
裴汝煥一直慈眉善目的面帶着微笑,卻又無形中帶着幾分嚴肅,全身上下渾然天成的透出一股不言而喻的威信,仿佛電視新聞上經常看到的某某大領導下鄉視察所接受的待遇一樣,态若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