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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野種,要将她絞殺

第507章:野種,要将她絞殺

冰瑩招手叫小二上了早餐,幾人一同坐了下來,一時間,都是有些無語的,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的好。

等到早餐上了上來,菁菁才艱難的說了一句話,道:“師姐,我……過年的時候,會去看你的。”

冰瑩點點頭,埋頭大口大口的喝着茶,似乎想要掩蓋掉眼睛裏面的神色。

一時間,幾人又說不出話來了。

皆只是埋頭默默的吃着早膳。

早膳用完了之後,冰瑩和菁菁都是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該如何說離別的話。

離?在兩人之間左右看了一圈,大約是因為擔心晴月,所以心比較急。

一下就站了起來,對着隐在暗處的鄭管事颔首,示意他準備馬車。

人便立刻站了起來,一手拉住菁菁,說道:“別婆婆媽媽了,又不是生離死別,再見吧。”

說罷,就拉着菁菁要離開。

菁菁才忽然意識到,馬上就要跟冰瑩分開了。

自從去年跟冰瑩見過面之後,兩人還沒有分開過的。

這個似乎要分開了,心裏确實是舍不得的。

只是匆忙回頭,看見冰瑩對着自己颔首,笑着說道:“保重,過年再見!”

菁菁愣了一下,也只是說道:“保重!”

離?怔了一下,最後還是将菁菁拉上了馬車。

若是等着她去告別的話,只怕不知道要到什麽,才能夠啓程了。

離?嘆息了一聲,沒法子……只有他去狠狠心了。

上了馬車之後,馬車開始漸漸的行駛起來。

直到快要出城的似乎,菁菁才緩緩的反應了過來……自己,還有好多話沒跟冰瑩說的。

準備的那些臨別的話語,竟是只說了一句“保重”。

一聲嘆息,卻被一旁閉目養神的離?給看到了。

離?大約聽到了她的嘆息。

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向菁菁,說道:“怎麽?還沒想通呢?”

菁菁搖搖頭,說道:“不是……只是,有些不舍得而已。”

“哦?”離?道。

菁菁搖搖頭,說道:“沒事,快些趕路吧,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嗯!”離?略猶豫了一下,本來是想說幾句話,來安慰一下菁菁的。

但是想了想,覺得還是讓她自己去想通,要好一些。

便沒有再說話,只是扶着菁菁躺在了馬車上,給她蓋上被褥,沒有多說什麽,自己也是閉目養神。

菁菁翻了個身子,讓自己的背對着離?,臉則是對着車壁。

心中只是在沉靜着,想着一個問題。

自從她有記憶開始,腦子裏,就有大師兄,就有師姐。

後來師姐穿越,他們都以為師姐喪命,痛不欲生的時候,師傅卻将她給送了過來。

她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找到冰瑩。

這可以算是她們為數不多的分離中,很痛苦的一次。

她跟師姐的感情,如此的深厚,若是要反目,那簡直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慶幸的是,現在已經講和了。可是山長水遠,日後若要再見,只怕就難得很了。

菁菁微微的嘆息一聲,閉目睡去,現在,他們各自有各自的命運,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想要再生活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了……

之後身邊這個人,在這個孤寂的古代,會一直的陪伴這她,不讓她獨孤,不讓她寂寞,直到永遠。

唇角勾勒出了一抹笑意,漸漸的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七八天時間裏,馬車都是在沒日沒夜的趕路,馬兒是換了一匹又一匹。

車夫兩個,是輪流趕路。

而菁菁和離?兩個人整日坐在馬車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雖然沒什麽精神,卻也不覺得很累,只是身上酸痛的厲害。

這樣的快馬加鞭下,總算在第八日的早晨,趕到了西域。

兩人一下了馬車,到府上轉了一圈,凳子還沒坐熱,就有人禀告,說是離钰來了。

離?連忙叫他過來見見。

離钰一見到兩人,就是直接了當的說道:“不好了,不好了……王父要我将晴月帶回城中,要殺了她!”

“什麽?”菁菁正在享受着久未見自己,正信息給自己按摩的蘇玉清的優待,忽而聽到這句話,則是駭了一跳,連忙叫衆人都退下去。

離钰左右看了一圈,一臉沉重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聽宮裏的太監說,王父不知道聽信了何人教唆,非确定晴月不是公主,說是什麽……野種,要将她絞殺。”

菁菁的心狠狠的顫抖了一下:“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晴月不是公主是,是野種?這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難道不需要滴血驗親嗎?晴月只是個孩子,不管怎麽樣,她都是沒有錯的,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離钰道:“你不明白,王父懷疑……懷疑晴月的母妃失貞,他,他已經聽信讒言,絕不會滴血驗親的,如今就是我,也救不了晴月了,如何是好?”

菁菁一臉着急得迷茫:“晴月的母妃失貞?開什麽玩笑?人都已經去世了那麽多年,怎麽還懷疑呢?更何況,就算真的懷疑,怎麽就不能滴血認親了呢?”

離?看了一眼離钰,在離钰不知道如何解釋的時候。

卻是直言不諱的說道:“王父是個男人,他自熱不會想去驗證這種事情,若是驗了出來……你讓他情何以堪呢?”

菁菁那一怔,說來說去,不就是一個面子問題嗎?

難道人命就如此的賤嗎?

為了面子,就可以罔顧人命了嗎?

菁菁看向離?,一臉認真的說道:“王父怎麽可以如此,他……若是冤枉了晴月,那怎麽辦?日後,豈非後悔一輩子?”

離钰也是認真的點點頭,苦笑一聲,說道:“所以說,我現在是裏外不是人,晴月我是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

“怎麽說?”菁菁眉頭擰了一下,說道:“什麽叫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呢?”

離钰一聲長長的嘆息,說道:“我若是交出去,王父日後後悔殺了晴月,畢竟會怪到我頭上,加上二哥上次的事情,只怕不但不會消除疑慮,反而認定我不顧骨肉之情,真的将晴月交出去,只怕到時候……連我也會被殺掉。”

他一聲長嘆:“若是不交出去,王父現在還在氣頭上,只怕訂不到他氣消,我就已經被處罰了,所以說,我是兩頭為難。”

聽他說完,菁菁的臉色,卻是徹底的沉了下來。

她還以為離钰在說什麽,還以為離钰要說出什麽有建設性得問題,原來竟然是在為自己擔心。

心中不禁悲涼不已。

在這個王室裏面,他們最最缺少的,就是親情。

不管是父子兄弟之間,這麽至親的親人,不是猜忌,就是互相的算計。

然而,她又能怪誰呢?

怪離钰嗎?

他說的字字句句都是那麽在理的,菁菁根本就沒有資格怪他。

若是換成了離?,離?難保不會如此想。

難道菁菁也要覺得悲涼,去怪罪嗎?

若是她連這些最基本的,都接受不了的話,那麽日後……她就不能在這個王室裏面,生活下去了啊。

菁菁一聲的嘆息,看向離钰,沉默了半晌之後,才說道:“你可有什麽計策?”

離钰苦笑一聲搖頭:“我是一點法子都沒有的,不過不管怎麽樣……這個燙手山芋我既已經接了,自然就不會輕易放下的,更何況……晴月怎麽說,都算是我的妹妹,我不能看着她死,而不管……她畢竟只是個小女孩而已。”

菁菁看向離?,只見離?也是贊同的點點頭。

菁菁稍送松了一口氣,心說,你們這兩兄弟,還算是有點任性的。

當時稍稍松了一口氣,看向兩人問道:“那你們到底預備怎麽辦呢?總得想個辦法才是,總不能一直這樣耗着,讓晴月一直在行空大師那裏呆着,也不是個辦法,只怕到時候,反而還會連累了行空大師的。”

離钰點頭,說道:“幸好你們回來了,我一得到消息,就裂開過來了,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什麽法子,或者實在不行……我們就一起去找王父求情好了。”

菁菁沉默了半晌之後:“不過……晴月的生世,你們到底知道多少?若是确定只是有人在王父面前挑撥的話,那麽……便可以想辦法,讓王父滴血驗親……然後救了晴月,可是……若是晴月真不是的話,那到底又是出了什麽事呢?”

離钰道:“關于離钰母妃的事情,那時候……她去世的時候,我們都還笑,根本就不懂這些事情的,只是……這幾天我集中調查,從許多老麽麽的嘴巴裏,得到了一些消息。”

“什麽消息?”離?的眉心一跳,居然先于菁菁開口。

離钰沉默了片刻之後,低聲說道:“聽說……當年,晴月的母妃,生了一場重病,在晴月出事的前一年,被送到了中原的法華寺治病,那一年回來之後……她立刻就懷了身孕,整個人也變得不一樣。王父想來寵愛她,加上回來之後,她沉默寡言,心中憐憫,更是寵愛有加。”

他沉默了片刻,繼續說道:“後來,七個月的時候……就生下了晴月,便去世了,所以……王父對晴月,格外的憐惜,一向是疼的無法無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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