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呢?” (24)
九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睡着了的,但是她一覺醒過來的時候楚寧早已經不在。
杜小九坐在床上,想着昨晚的情景,任由思緒發散,一個人獨自的發着呆。
腦海裏始終充斥着,那一日,楚寧摔門而出,和他昨日淡淡的沒有任何感情的話語,一時之間,各種滋味在心頭。
入畫推着門進來想要伺候杜小九洗漱,連着喊了好幾句,但是杜小九都沒有聽見,一個人跟個木樁子一樣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看着府裏這幾天怪異不已的氣場景,入畫作為過來人,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些,頓時不由得嘆着氣勸慰道:“夫人,入畫雖然只是奴才,但是有些事情為了您好,卻也是不得不提提的,您和将軍,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杜小九愣愣的轉過頭來看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下意識的盯着入畫看,看着入畫一張一合的嘴唇。
見狀,入畫就知道杜小九這是默認了,不由得嘆氣:“夫人,你之前不是還和将軍好好地嗎,怎麽突然就這樣子了?将軍雖然對您百依百順的,您見天的撒潑他都沒說您什麽,您這次到底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讓将軍氣成了這樣?”
杜小九動了動嘴,想要辯解,明明是楚寧置氣在先,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得他了,哪裏會氣到他!
但是看着入畫一臉恨鐵不成鋼,一臉替楚寧不值的樣子,原本想要辯駁的話語頓時咽回了口中,只是小聲的道:“也沒幹什麽。”
回想起來,也就至多的他求歡的時候,她刺了幾句而已,可是往常她撒潑的時候,楚寧都沒有什麽意見,若說踏實為了這幾句無關緊要不痛不癢的話語生氣,她還真的是不相信。
但是不相信是這個原因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麽其他的理由了。
入畫看着杜小九好像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惹了楚寧的樣子,搖了搖頭,決定幫助杜小九弄明白原因。
下午的時候,入畫旁敲側擊的好幾次,甲七才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句:“我看見将軍自己那個了幾次。”
那個了幾次?
入畫有些不明白。
甲七也是一臉的懊惱,“就是夫人,不那個,府裏沒別人。”甲七閉着眼睛,不由得狠狠心說的清楚一點,若是入畫再不懂,那他可也就沒有辦法了。
入畫先是不解,一字一句的分析着甲七的話語,加上甲七紅的不像話的臉,頓時明白了過來,加上又是個黃花閨女,自己也鬧了個大紅臉,憋着氣喃喃的說不出話來。
将軍這是欲求不滿?
可是看着也不像啊。
連自己都沒有弄懂的入畫也不敢半懂半不懂的去指導杜小九,最後也只好放棄了。
倒是杜小九,在楚寧再一次沒有回來吃飯的時候,自己尋了出去。
楚寧是在一個普通的酒樓買的醉。
一個英俊,臉上帶着煩悶的男人,一看就是心裏有事的,出來買醉的人,不然也不至于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嘴裏管着酒。
淡淡的緋紅溢上他的臉頰,配合着一雙滿是水波一樣的淋漓的眼,看起來沒了平常時的兇神惡煞,反倒無害的像是個手足無措的少年。
因着楚寧那極為出衆的臉,所以礙于他玉面閻羅的惡名,害怕的人不少,但是心裏抱有希望的人也不少,這不,在杜小九的眼前看到的,便是幾個嬌滴滴的姑娘含羞帶怯的朝着楚寧靠了過去。
“楚将軍。”嬌滴滴的,暖糯的聲音,配合上青春豔麗逼人的臉龐,嬌俏活潑的身形,便是杜小九自己看了也覺得賞心悅目不已。
以前的時候沒有發現楚寧好像很受歡迎,此刻見着猶如花蝴蝶一樣靠過來包圍住楚寧的莺莺燕燕,杜小九這才似乎對這楚寧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還真別說,雖然楚寧惡名在外,但是僅憑着那張臉便有不少的姑娘跟聞到了蜜的蜜蜂一樣圍了過去,更何況楚寧疼妻的名聲在外,不少姑娘也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夠得到楚寧的青睐,享受那至高無上的疼愛,此刻見了楚寧一個人在外面買醉,那裏還有不蠢蠢欲動的心思?
“楚将軍。”嬌滴滴的能夠讓人的身子都酥軟下去的聲音的主人見楚寧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頓時不由得試探一般的再喊了一聲。
見楚寧一口氣的往自己嘴裏灌酒,對于自己恍若未聞,那幾個人擡手掩着帕子,不由大膽的靠的更近了一些。
杜小九站在不遠處,看着被包圍在裏面的楚寧,臉色平淡無波,沒有一絲的過激之處,好像又回到了過去,那個總是冷眼旁觀的冷漠的她。
身後的入畫有些擔憂的看了杜小九一眼,唇不自覺的咬緊,早知道會看到這幅畫面,她定要勸阻住夫人的。
“将軍,你怎的一個人坐在這裏買醉呢?看起來怪可憐的,若是不嫌棄,不若讓我們陪陪你吧?”那幾人靠近,見着楚寧半分的反應也沒有,頓時心裏不由得竊喜不已,甚至有膽子大上一些的,裝着膽子上前,想要奪過楚寧手裏的杯子。
一直把她們當做隐形人無視的楚寧終于開始有反應了,只見他的手重重的掃過桌面,幾蠱酒蠱掃落在地,摔成了碎片在地面上濺開,吓得那幾個人一邊抱着躲蹿,一邊尖叫不已。
楚寧冷眼看着她們狼狽不已的樣子,紅唇微啓,冷冷的吐出幾個字,壓抑,帶着暴虐的狂躁:“滾。”
幾個人半是委屈半是含淚的提着裙裾狼狽的離開。原本被包圍的楚寧的四周一下子空了下來。
楚寧沒有擡眼,依舊擡手為自己又拿了一蠱酒來。
甲七站在他的身後,早已經看見了杜小九,正想跟楚寧報備,卻看見杜小九伸手在嘴邊堵了堵,示意他不要說話,雖然不願,但是到底是服從了杜小九的話語。
看着楚寧對于那些姑娘們的靠近一點兒阻止也沒有,而夫人又在眼前看着,頓時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團團轉,既想告訴楚寧事實,又礙于杜小九的命令,心裏兩難不已,生怕兩個人的縫隙越來越大,直到看着楚寧毫不留情的趕人,原本緊緊提着的心終于松了一口氣,正對自家主子的行為暗自的叫好的時候,卻發現夫人已經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半點不舍也沒有。
這是個什麽情況?
甲七瞪大了眼睛沒能夠猜出個所以然來。
卻也偏偏是那個時候,楚寧忽的擡起了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打算離去的身影一眼便入了他的眼睛。
熟悉的身影,楚寧的眼不自覺地眯起,酒意氤氲的眼因為霧氣而使得他看得有些不真切,他低聲喃喃的,好像不可思議不敢相信一般的喊道:“小九?”
杜小九原本離去的身影頓了頓,好像定住了一般,但是也不過是停留了一瞬間,頓時毫不猶豫的離去,衣裙在地上拖過,開出一朵朵花,但卻并未有任何的拖沓。
楚寧看了一眼那離開的毫不猶豫的背影,頓時低下頭,啞着嗓子低低的笑着,滿是自嘲,滿是意料之中的“呵”了一聲。
又是一蠱酒灌入了他的喉中,渾濁的酒像是刀子一樣,刮過他的喉嚨,流入他的心底,熱熱的,火燒一樣的感覺讓的頭腦漸漸迷糊,但是心情卻并未有一絲的愉快。
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嗎?
楚寧的嘴角挂着一抹嘲諷的笑意,為何他卻越喝越愁?
甲七看得不過眼了,頓時搶過去了楚寧手裏的酒蠱,低聲的哀求道:“将軍,別再喝了,喝多了傷身體,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楚寧一把搶過他手裏的酒,大着舌頭道:“用不着你管。”
甲七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空蕩蕩的,嘆了一口氣,反正夫人也走了,告訴了将軍也沒有事情吧?
“将軍,剛剛夫人來過了。”
楚寧眯着眼睛,沒有反應。
甲七覺得他可能沒有聽見,便趴在楚寧的耳朵旁邊再次的重複道:“将軍,夫人剛剛來過了。”
這下子,便是不聽到也不可能了。
“哐當”一聲,酒蠱從楚寧的手上劃過,他轉過頭有些不确定的問道:“你方才說了什麽?”
甲七再次重複,一字一句的道:“方才那個人确實是夫人。”
楚寧愣了愣,沒有說話,再次恢複動作的時候,則是再次拿起了一蠱酒,好似沒有聽過這句話一般,不過這一次卻從直接對着酒蠱喝變成了自斟自飲。
良久,才低聲的自嘲一般的道:“那又如何?反正也不過是我自作多情。”
倘若,她對他能夠有小肉肉的十分之一的好,他又怎麽會覺得心寒不已?
想到那日,杜小九語氣平淡輕松的說:“幹嘛不給你找,你這不是怪我沒能滿足你嗎,你以為我稀罕你?我大度點,自己給你找人,絕不怪你!”
瞧,她不僅對他不稀罕,而且還大度的要給他找人呢,呵。想到這裏,楚寧的嘴角綻開一抹自嘲的弧度。
那他十幾個月的守身如玉,豈不是像個笑話一樣?
一次次的熱臉貼冷屁股,他也真的是受夠了。
既然她不在乎,那麽也就這樣子吧,沒有什麽必要再繼續了。
------題外話------
【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夠理解楚寧為什麽因為被冷落而生氣…。我自己覺得應該挺正常的,要是我,我也生氣。今天看到親們投的月票很開心啊~都沒有求月票了最近,親們的月票讓蘇唐開心的嘴巴都要歪了。】
☆、番外:開誠布公
楚寧回去的時候一身的酒氣,看起來好像醉了,但是其實眼底清明,看起來半分醉的樣子也沒有。
人人都說一醉解千愁,但是在楚寧的身上卻實現不了,他是越喝越愁,越喝腦袋越清醒,甚至回來之後還沒忘了收拾自己。
想到這裏,楚寧不由得苦笑,推開了門回屋。
……
帶着氤氲的熱氣混合着酒意的沐浴氣息充斥了整個屋子,一直躺在床上的沒有睡意的杜小九翻了個身,睜着眼睛,看着越來越近的步子,越來越近的人,坐了起來,淡淡的道:“我們談談?”聲音冷靜從容,沒有一絲的困頓的睡意。
楚寧似乎沒有料到她還沒有睡,也沒有料到她會開口說“談談”,站在那裏一愣,随即道:“好。”心裏卻在想,距離上一次,他們兩個人談談是什麽時候,哦,是新婚夜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和他說談談,然後他們約法三章。
杜小九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被褥,示意着,楚寧從善如流的坐了過去,兩個人面對面的坐着,頗有一絲促膝長談的感覺。
“我今天去酒樓了。”杜小九說着,聲音淡淡的,沒有一絲的情緒,好像只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楚寧聽得心裏一冷,好像有冷意從心底擴散開來,像是投入了石子的湖面一樣,心底泛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杜小九的聲音是那麽的平靜,好像在說着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她冷眼旁觀的時候。
但是停在他的耳裏,卻覺得格外的刺耳。
楚寧沒有說話,杜小九便也不言語。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只有空氣在流淌,沉悶的氣氛使得兩個人的沉默更甚,隐約裏有尴尬的因子在慢慢的蒸騰。
良久,楚寧才低低的應了一聲:“恩,我知道。”
杜小九輕輕的笑了,就連笑也是淡淡的,好像随時都會飄散了一般:“你知道我那時候是什麽心情嗎?生氣?憤怒?不,其實也不是。”說着,杜小九沒有等楚寧有所反應就自顧自的回答道:“那個時候我在想,楚寧,如果你有半點對不起我的,我們就算了。但是,好在,你沒有。現在想想,那個時候,我好像冷靜的過分。在看到別的女人靠近你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楚寧,你大概完了。真是難以想象是不是?但是那個時候我确實是這麽想的,可你沒有讓我失望。”
“回來的時候,我過去看了肉肉,開始在想,那一天,為什麽你會生氣,我一直不明白。”杜小九說着,秋水一樣的眼裏似有光芒流動,看着楚寧,眼裏帶着熾熱,她的手輕輕地擡起,摸着楚寧的臉,就好像摸着肉肉的時候一樣,滿是溫柔。
楚寧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按住了杜小九沒有說話,沉默着聽杜小九繼續開口。
杜小九反握住楚寧的手,“我一個人想了很久,本來覺得是你無理取鬧,那麽大一個人了,還跟我發脾氣。”說到這裏,杜小九自顧自的笑了一下,好像被自己逗笑:“但是下午的時候,看到那些靠過來的女人的時候,我好像有一點明白了。”
“對不起。”杜小九說着,認真而又誠摯的看着楚寧:“是我做的不夠好,所以你才一直患得患失。一直以來,都是你對我很好,而我卻沒有什麽表示,對你的上心程度就連肉肉的十分之一都沒有,連你這麽受歡迎我都不知道。”
“但是,我以為你足夠的了解我,你知道,我不是一個非常善于表達的人,有時候在別人看來,可能我很冷靜,很冷漠,很冷血,但是其實我不是。就像你一樣,其實我也在患得患失,我不敢表現出自己的在乎,因為我也生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我以為你和我相處這麽久,你應該懂我,我不說,不主動,并不代表我不在乎你,相反,其實我很在乎你。我從來沒有對着別人撒過潑,撒過嬌,我蠻橫不講理,一向只對你一個人,哪怕冷落你,那也是因為我兀定了不管怎麽樣,你不會走。聽起來像是狡辯是不是?其實我也不敢表現出來,因為如果你扒開了我看的細致的話,就會發現,其實我很懦弱。”
“可是好像,不得不承認,我們兩個人之間,患得患失的更厲害的那個人是你。”杜小九說着,愛憐的抱緊了楚寧。
她一直不承認自己其實膽很小,不敢投入感情,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但是卻忘了自己對于楚寧而言,大概也許是整個世界,他就像是一個患得患失的孩子一樣,生怕自己被人抛棄下來,只留下他一個人,像十多年前的那一場噩夢一樣,哪怕在夢裏,也一直都只有一個人。
從來沒有人,能夠在那個時候,夠抱着他,輕聲的安慰着。
兩個同樣都沒有什麽安全感的人在一起,有時候真的是讓人擔心。
“我好像一直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其實我也愛你,就像你愛我一樣。”杜小九說着,摟緊了楚寧,将自己的唇送上,溫柔的撚轉着。
柔軟的唇瓣貼着楚寧緊緊擰着的,帶着點兒冷意的薄唇:“你從來都不是熱臉貼我的冷屁股,你做的一切,我都會看在眼裏,會在心裏感動。”
、楚寧的手漸漸的收緊,由開始的接受杜小九柔軟的像花瓣一樣的唇瓣的吸綴,從被動變為主動。
他靈活的長舌溫柔的描繪着杜小九的唇瓣,一下,一下而又一下,好像在描繪着上好的丹青,刻骨的溫柔伴随着他靈活的長舌,逐漸的深入杜小九的牙關。
杜小九閉着眼,任由他侵入,兩條舌頭在嘴裏攪動着,酒意和芳草的香氣混雜在一起,就好像他們緊緊貼在一起的身體。他們用力的相擁着,狠狠的吻住彼此,就好像是溺水的絕望者一樣,恨不得在這一刻地老天荒。
直到兩個人都氣喘籲籲,連呼吸都抽離了過去,這才分開緊緊貼在一起的唇。
楚寧啞着嗓子低低的笑了,低垂的眼簾,月光灑在濃密的睫毛上,更讓他的容顏精致若妖:“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大概不是一個好的父親。你說我不成熟也好,說我幼稚也好,但是我都承認,其實我在吃醋,甚至在吃小肉肉的醋。阿九,說真的,我有時候希望全世界只有我和你,或者可以說,我是你的世界。我希望,我能夠是你最重要的人,而不是那個可有可無的人,或者說只是小肉肉的父親這樣的身份的代號。”
“你那天說要給我找人的時候,我是真的很生氣。因為,你在告訴我,我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如果你真的愛我,我們之間根本容不下第三個人,但是你好像很無所謂。那個時候,我的心很寒,我在想,大約,其實一直都是我自己自以為是,自作多情。”
“噓。”杜小九擡手按住了楚寧的唇,沒有讓他再說下去。
楚寧笑了笑,很順從的沒有再開口,修長的手指卷起杜小九的一縷青絲把玩着。
“沒有不在乎。”杜小九倚在楚寧的懷裏,為自己調整好了一個舒适的姿勢,任由楚寧把玩着她的青絲,“我只是嘴硬而已,如果你真的找了別人,我可能會恨你一輩子。我的心胸很小,容不得兩個人之間還有第三個人插足。”
青絲在楚寧的手裏散開,楚寧擡手幫杜小九将那一絲散下來的青絲攏起,妖冶的笑容在他的臉上浮起,迤逦的眼裏光芒綻放,看得能夠讓人心悸。
而杜小九則坐了起來,反手朝着楚寧勾了過去,柔軟的青絲打在楚寧的臉上,白玉一樣潔白的額頭抵着額頭。
低低的笑聲從楚寧的喉嚨裏溢了出來,性感磁性,好像暗夜的妖精在勾人魂魄:“怎麽,你現在打算補償我?”
杜小九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是有點冷落你了,欠了你不少,合該補償一點。”說着,杜小九用力的推倒楚寧,一屁股坐了上去。
兩個人彼此相視着,默契的一笑,不管怎麽樣,這是一次成功的坦誠交流。
兩個人之間,有些時候真的不能是你以為,你想當然,時間短的話還好,但是長了,總會滋生出誤會來。
愛需要行動去表達是不錯,但是有些時候也需要用話語去描述。
如果真的愛,也确實沒有必要死死的放在心裏不開口,時間久了,對方又怎麽會知道你的心意?
一個人的心思不說的話真的很難猜,杜小九原本以為自己對于楚寧的不同,楚寧應當是看得見的,但是卻忘了,她從未說出口過,楚寧又怎麽會确定她的心意。
不管多麽喜歡,多麽的愛,時間久了,再炙熱的心也會有冷下來的一天,等到心慢慢的冷下來的時候,疲倦的,累的那一天也會很快地到來。
但好在,這一天還未到來,他們還有确定彼此的心意的那一天。
……
杜小九坐在楚寧的小腹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雖然強自的裝着鎮定,但是不得不說,因着她略微有些悶騷的性格,她委實是沒有辦法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偏偏解開了心結的楚寧此刻期待的看着她,迤逦的眼睛裏簡直能夠迸出火花來。
杜小九咽了咽自己的唾沫,覺得嘴裏有點兒幹,臉上熱熱的,好像有火燒着一樣,更加堅定了她臨陣脫逃的決心。
“咳咳,我好像有些不舒服。”
說着,杜小九活像被鬼追了一樣,翻身就要爬下來,動作利落的像是滾刀肉一樣,滋溜就要下去了,卻被楚寧按住了一只腳,帶着薄繭的手從她的腳腕處慢慢的游離上去,聲音黯啞,滿是誘惑的道:“哪裏不舒服,這裏?這裏還是這裏?”
帶着薄繭的手,掌心的溫度熾熱的拂過她的肌膚,帶起陣陣的顫栗,好像身子都不由自主酥軟下去了。
“哪裏、哪裏都不舒服。”杜小九往後縮着腳,結結巴巴的道。
“是嗎?”聞言楚寧挑了挑眉,淡淡的笑着,笑裏滿是不懷好意:“那正好,讓我看看。”說着楚寧抱着杜小九坐了起來,翻身而過,本來是杜小九在上的,這下子直接變成了楚寧壓着杜小九。
杜小九有些羞怯的捂臉,對于楚寧的“檢查”面紅耳赤。
一夜春意,紅绡張暖,鴛被翻滾。
……
第二天,頂着腰酸的杜小九不由得暗暗的下定了決心,不管怎麽樣,以後絕對不能再吵架,不然這補償、這檢查的方式她可受不住。
再想起昨夜被楚寧脅迫着擺出的羞人動作,杜小九覺得自己的臉就更加的臊了。
入畫派人端着盆子進來伺候杜小九起床梳洗,欣慰的看着杜小九。
杜小九被入畫毫不掩飾欣慰的眼神看得毛毛的,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脖頸處上面被種了不少的草莓,青青紫紫的,看起來慘不忍睹,這也從側面的反應了昨晚戰況的激烈程度。
杜小九伸手将衣襟攏了又攏,遮了又遮還是蓋不住,再擡頭的時候,看着入畫怎麽也掩飾不了的促狹的眼神,頓時不由得惱羞成怒。
這個楚寧!真是,真是太不知檢點了!
簡直把她的臉都丢盡了。
恰好就在這時,罪魁禍首楚寧抱着“咿咿呀呀”的小肉肉過來了。
杜小九憋了一肚子的惱羞還沒有地發,看到了罪魁禍首,頓時橫了他一眼。
接受到杜小九的白眼,楚寧吃飽喝足,心情惬意,任由杜小九橫着,不管不顧,臉上依舊帶着笑。
杜小九也被楚寧的厚臉皮打敗了,看着小肉肉嘴裏“咿咿呀呀”的蹭着楚寧,頓時連自己還未洗漱都不管了,伸着手就要抱着他。
楚寧倒也痛快,一下子把肉肉送到他的懷裏,手輕輕的勾着小肉肉帶着肉的下巴:“肉肉,叫娘。”
小肉肉歪了歪頭,躲開楚寧的手指,含糊不清的道:“涼【娘】~”
杜小九原本抱着小肉肉一直搖着的手僵了僵,良久才面目呆滞,活像個癱瘓兒一樣的看着楚寧,不甚确定的問道:“他剛剛說什麽了?”
楚寧被杜小九呆滞的樣子逗笑,故意逗她,“叫了什麽你再聽一遍不就是了?”
杜小九緩緩地低頭,半是試探,半是誘惑的道:“肉肉,再叫又一遍。”
小肉肉歪了歪頭不理她。
杜小九半是想哭,半是哭不出來,整個人呈現出一幅欲哭無淚的樣子看着楚寧,可憐兮兮的樣子看得讓人心軟。
楚寧又伸手勾了勾:“來,叫一聲給你娘聽聽。”
肉肉擡眼觑了一眼滿臉激動地杜小九,又看了一眼楚寧,憋了半天,含糊的喊了一聲:“涼~涼……”
語氣含糊不清的,隐約還有口水留下,但是就是讓杜小九感動的眼淚都流下來了。
“涼……涼……”喊出了聲,肉肉似乎覺得好玩,不停的重複着,暖糯的童聲,奶聲奶氣的。
“哎。”杜小九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淚,開心的應着。
想了一會兒,杜小九不由得試探的道:“肉肉,喊爹,爹。”
肉肉跟着:“涼~涼~涼~”無論杜小九怎麽教,翻來覆去的就是“涼”來“涼”去的,到了最後,杜小九也不由得洩氣。
“行了。”楚寧跟拍小狗一樣排着杜小九的頭:“他還不會叫呢。”
身後的入畫也叽叽喳喳的插嘴:“将軍教了少爺足足三天才會叫娘呢,夫人你才教了這麽一會兒,少爺哪裏會。”
杜小九嗔怪的看了一眼楚寧,沒有說話,但是心裏卻是暗自的下着決定,一定要教會小肉肉喊爹。
就這樣,在杜小九锲而不舍的堅持教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小肉肉也終于會喊“爹”了。
只不過因着牙還沒有長齊,所以那一聲“爹”叫的很是怪異,聽起來倒更像是“嗲”的樣子,不過就是這樣,也沒能夠澆滅杜小九的熱情。
------題外話------
【我是不怎麽會寫兩個人相處的,寫的有點兒別扭,因為本身蘇唐就是個別扭的人,說好聽點叫傲嬌,說的不好聽就是心口不一,~(>_<)~。本來想要萬更的,但是後臺看了一下訂閱,心裏拔涼拔涼的,動力都沒了~】
☆、番外:家有腹黑小萌物
時間如流沙,一晃而過,紅了櫻桃,綠了芭蕉,小肉肉開始慢慢地長大。
一周歲的時候,小肉肉已經開始會走路了,顫巍巍的邁着自己的小步伐,走一步,回頭看一眼杜小九,在看到杜小九鼓勵的目光的時候,咯咯的笑着,驕傲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然後再邁了一次步伐。
“真棒,肉肉。”杜小九站在後面護着,笑容滿面。
對于小肉肉,杜小九是拿了十二分的心思去關注去照料的,本來看起來有些弱弱的孩子,此刻胖乎乎的像個團子一樣,肉肉的臉上滿是稚氣的笑意,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瘦弱。
邁着英挺的步子,小肉肉顫巍巍的走到了不遠處入畫的懷裏,窩在入畫的懷裏咯咯的笑着,随即又慢悠悠的轉身,颠着自己小小的步子朝着杜小九走了過去,一邊觑着坐在不遠處含笑望着這裏的楚寧,一邊笑眯眯的朝着杜小九撲了過去。圓滾滾的身材,粉嫩的臉蛋,加上慢悠悠的動作,讓肉肉整個人看起來很是圓潤,就好像是一團團子朝着杜小九滾了過來。
眼看着只剩下幾步了,小肉肉連忙加快了自己的步子,幾步并在一起,整個人跌跌撞撞的朝着杜小九撞了過來。
“哎喲。”別看小肉肉人還小,但是因為圓潤的緣故,他撞過來的時候,杜小九被撞得整個人重心都有些不穩,差點坐到了地上去。
小肉肉一頭紮在杜小九的胸上,撒嬌一樣的蹭來蹭去的。
杜小九笑着撫摸他毛發稀疏的腦袋,顯然對于小肉肉的親近很是受用。
楚寧卻是淡淡的睨了一眼,眼裏帶着些許警告。
臭小子。
小肉肉觀察性的探頭,觑到楚寧隐含警告的眼,不由得癟了癟嘴,小小的身子不禁打了個寒噤,随即更加深入的埋近了杜小九的胸前,尋求着自家娘親的安慰。
杜小九被小肉肉和楚寧的互動逗樂。
啊,怎麽說呢,原本她和楚寧之間,肉肉明顯更加的親近楚寧,但是自從被楚寧按住屁股揍了一頓之後,小肉肉好像一夜之間發現自己這個當娘的更加的溫柔,好像對他更好一些,所以便一下子轉了個風向。原本楚寧讓幹什麽就幹什麽,自己讓幹什麽就無視,現在變成了她一說就屁颠屁颠的服從着,而楚寧說的話反倒不會像以前那麽聽話了。
杜小九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私底下以為是因為如果小肉肉不聽自己的話的話,楚寧會毫不憐惜的揍小肉肉一頓,相反,如果楚寧的話不是完全聽從的話,楚寧還不至于揍他。
一比較,鬼馬精靈的小肉肉立馬選擇了那個比較有話語權的人,讓自己不至于挨揍。
而有話語權的人,不才,正是杜小九,雖然杜小九的話語權是楚寧幫她樹立起來的。
但是不得不說,看着楚寧偶爾吃癟的樣子,杜小九真的是覺得從頭到身心的愉快。
湯圓帶着已經長成了壯碩的大狗的小奶狗,邁着輕松矯健的步伐,進行着飯後的消食,“無意”的路過他們的面前。
小肉肉從杜小九的懷裏伸出頭來,咯咯的笑着,撲向了湯圓的軟軟餓身體。
小小的手抱着湯圓的大腿,嘴巴啃了過去,整個臉都蓋在了湯圓的腿上。
“吱吱吱!”湯圓吃痛不已,不由得低低的叫着。
若是此刻讓它吃痛的是小奶狗,湯圓必定毫不留情,一巴掌的拍了過去。
但是抱住它的大腿的是小肉肉,遲疑的看了一眼小肉肉易碎一樣的小胳膊小腿,湯圓沒有掙紮,只是任由着小肉肉欣喜的緊緊抱住它的腿。
再擡頭的時候,小肉肉的嘴裏帶出了滿嘴的白毛。
湯圓眯了眯自己的熊貓眼,小心翼翼的撥開了小肉肉,繼續帶着小奶狗慢悠悠的走着。
被抛棄的小肉肉“呸呸”的吐出了嘴巴裏讓他不舒服的毛,學着湯圓背着肉肉的小手跟在她得身後。
于是就出現了這樣子的場景。
肥碩的幾乎有十幾歲的少年一般高的熊貓、身後跟着一只壯碩的白狗、而她們的身後跌跌撞撞的跟着一個小奶娃。
那樣子的場景,怎麽看怎麽怪異,怎麽看,怎麽搞笑。
但是配合着暖融的陽光,綠色的楊柳,杜小九臉上和煦,滿足的笑容,楚寧坐在柳樹下飲茶的場景,好像一切又是那麽的融洽,毫無違和感。
倘若有畫家在這裏,或許也會忍不住想要提筆,将此刻的寧靜,祥和畫下來。
其實,這樣子的日子過久了,杜小九倒是覺得很不錯。
暖洋洋的陽光、随風搖擺的綠柳,一家三口,平平淡淡,日子真的很幸福。
……
趁着杜小九在午睡的時候,楚寧一把拎住了不午睡,打算溜之大吉的小肉肉。
修長有力的兩個手指頭輕輕的一勾,小肉肉的衣領子就被勾住了,不管怎麽撲騰着往前走,就是走不了。
不死心的嘗試了幾次,依舊邁不出距離,小肉肉不由得垂頭喪氣的放棄了垂死掙紮。
圓乎乎的小臉,小心翼翼的露出了一個讨好的笑容,兩個小小的白色門牙配合着裸露了紅色小牙床,看起來簡直是可愛極了。
“爹。”小肉肉逃跑不及,便飛快的轉身,抱住了楚寧的大長腿,嘴巴很甜的喊道。
楚寧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