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生活總是這樣, 當你反抗不了的時候就只能學着順從。
白蘇學着之前石菖蒲的做法，再次給自己做了一個倒計時牌子。不過這一次，他倒計的是三年時間，後面寫着大大的【辭官】兩個字。
這個倒計時牌子直接弄了兩個，一個挂在後院書房裏面，一個挂在前面所有人縣衙官員上班的必經之地。
白蘇用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說明一件事兒——別給我找事兒，我三年之後自己會走。
同時軒轅極給的兩個護衛, 也直接被入職成了他的‘王朝馬漢’也算是再一次的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別給我找事兒，我這邊的後臺你惹不起。
一時之間, 望江府的縣衙無比的和平。就像是所有人親如一家一般, 一點都沒有勾心鬥角的樣子。
望江府的縣衙情況比白蘇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幾分, 按照規定和制度胥吏人數是在一百零八人的。可現在, 整個望江府的胥吏人數甚至都不足三十人。
望江府沒有任何處決之前胥吏的事情，全部被軒轅極帶走了。
從确切舞弊的前任縣令, 到那些縣令的親系全部一波帶走。這才是現在縣衙的人這麽乖乖的聽話的主要原因吧, 畢竟這種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處理結果, 在某種程度上來講比當場處決還要讓人恐懼很多。
人手的巨大缺口, 讓白蘇不得已連夜喊來了馮茍。于是, 曾經的小混混頭子現在成為了望江府縣衙兵房的頭頭。
畢竟按照規定望江府的縣衙是可以擁有十二名衙役的, 現在, 一個都沒有。
“我的親娘姥爺哎, 我他娘的現在就成官差了？”
胡毛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官差制服，就像是小孩子在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樣。寬大的袖子完全遮住了他的手，褲子也松松垮垮的需要一直提着才行。
可就算如此, 也不能影響他此刻興奮的心情。
馮茍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不過在小弟面前總還是要端着點大哥的樣子才行。很努力站直了身子，可雙手還是忍不住的不停的摸着身上的制服。
衙役缺了十二個，白蘇總不能當了縣令還專門去牙行買人當衙役吧。所以認識的為數不多的馮茍幾人，全部被抓了壯丁。
不過，馮茍幾人哭爹喊娘的同意被抓壯丁就是了。
白蘇坐在太師椅上，生無可戀的喝着茶。本來按照他的計劃，下半年石菖蒲考上童生，明年初考秀才，考完之後兩個人去江南。
現在，所有的計劃都被迫夭折了。自己要被困在這個地方三年，三年！
“喂，我說白秀才……”馮茍靠近了幾步，壓低聲音喊了聲。白蘇面無表情的擡頭看了過去，馮茍直接被喉嚨口的口水給哽住了。
“我的縣令大人！”
“老子不是你的。”“哈哈哈，對，白大哥是我的！”趴在桌子另一邊抄書的石菖蒲，笑嘻嘻的擡頭搭了一句。
被石菖蒲這麽一打斷，馮茍剛提起的擔心反而放下了不少。看這兩個人秀恩愛已經看習慣了，現在已經能很心平氣和的看待這件事兒了。
馮茍狠狠的抹了一把臉，無奈的看着坐在上首的兩個人。
“我說，縣令大人，這樣做真的不會給你帶來什麽麻煩嗎？”馮茍用大拇指比劃了一下他自己和身後的幾個人。
除了之前興奮的直嚷嚷的胡毛之外，張三李四王麻子還有張六都在其中，之前的混混六人組，是一個沒少。
白蘇面無表情的看着馮茍，語氣一點都不和善。“不然呢，你沒看見縣衙一個衙役都沒有嗎？不把你們抓過來湊數，讓我自己上嗎？”
“我願意我願意，老大我願意當衙役！”最有眼力勁兒的胡毛連連舉手，拎着褲子往白蘇跟前蹦。
張三幾個人雖然不怎麽會說話，但這個時候也是連連的點頭附和。“對啊老大的老大，我們都願意跟着你幹！”
馮茍嘴角抽搐的瞪了張三一眼，老大的老大你給狗頭啊，老子什麽時候說過白秀才是老大了。
不過明顯的，馮茍的內心活動已經不重要了。
白蘇煩躁從旁邊拉過來一張紙，快速在上面寫了幾句話然後拿過官印就往上面敲。那粗魯的動作看的馮茍眼皮子直跳，身為一個混子頭頭，他當年也是有幸和縣衙的一些胥吏打過交道的。
在那些人的嘴裏，縣太爺的大印可是很重要的東西的。可是現在……
白蘇敲完大印，順手就将那個東西扔到了旁邊的盒子裏。
完全沒有給那個據說很重要的大印一點點尊重的意思好嗎！
“去各個村子把這個公布下去。”白蘇将寫好的東西折巴折巴，直接扔給了馮茍。馮茍連忙上前兩步，手忙腳亂的将東西接了下來。
最近強迫着學習了不少的字，但絕對還不足以讓馮茍就認識紙張上所有的字。畢竟他之前學的，可都是藥材的名字。
但是‘徭役’兩個字，他還是認識的。畢竟這兩個字，帶給他的苦難太多了。
“這，這是啥？”馮茍激動的雙手都顫抖了起來，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恍惚的想起來，白秀才已經是縣太爺了。
而縣太爺，是可以制定他們這邊的徭役問題的。
“小石頭，快給我看看這是啥？”馮茍三兩步，沖到了石菖蒲跟前。
石菖蒲探頭看了一眼紙張上的字，也跟着驚嘆起來了。“白大哥上面寫着，今年的徭役不征男丁，每戶攤捐三兩銀子。女戶或者家中沒有男丁的，繳納五兩銀子。”
“真，真的可以這樣嗎？”馮茍，還有回過神來的張三一群人一起狠狠的吞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白蘇。“縣太爺，這樣真的可以嗎？”
“沒看老子大印都蓋上去了，再問我給你們改改可好！”
“不不不，這樣就很好了很好了。”馮茍拿着那張紙，連忙後退。就怕明顯已經惱火的白蘇，真的修改一下這些東西。
馮茍将那張紙寶貴的折好收進懷裏，還不放心的隔着衣服拍了幾下。“我馬上就去村裏。”
“等等小寶哥……”
“我說小石頭你能別這樣喊我了嗎，我奶奶又不在！”馮茍頭皮都發麻了，在永寧村喊一下也就算了。
石菖蒲這是準備讓他這個丢人的名字名揚望江府啊！
石菖蒲吐了吐舌頭，從桌子上翻出來一本縣衙事務記錄薄。“這上面說，縣令的公文要先拿到吏房去抄寫，然後正本歸納，你們帶着副本去各村頒布政令法規。”
馮茍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本來向着大門口走的，腳下一轉向着側門走去。“行，那我這就是找鄭縣丞。”
現在望江府縣衙的吏房，就是縣丞主管的。
“等等。”在張三等人也跟着要跑的時候，白蘇才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等馮茍等人回過頭來的時候，才有氣無力的加了一句。“如果你還有什麽兄弟的話也跟我喊來吧，縣衙這邊總共需要十二個衙役，你看着辦。”
說完，白蘇揮了揮手示意馮茍等人可以走了。馮茍激動的臉色漲紅，沒敢多停留，沖着白蘇抱拳行禮之後就帶着一群小弟走了。
十二個衙役的名額啊，也就是說他還能再收編六個小弟。要知道現在可和之前的混混不同，他現在可是有官方身份的人了！
他現在，可是朝廷的人了！
“白大哥，這樣真的可以嗎？”等人都走了，石菖蒲才好奇的詢問白蘇。對石菖蒲的時候，白蘇就沒什麽不耐煩了。
“朝廷并不缺錢，之前的徭役也是因為邊關告急所以想要多弄一些藥材和軍需品。可随着二皇子的回歸，邊境的戰鬥最多一個月就可以搞定了。”
這是因為大裕朝有着将近敵人三倍的兵力，只不過之前二皇子沒去邊關，邊關屬于二皇子嫡系的那些力量不好調動罷了。
總而言之，之前是大裕朝這邊自己沒發力罷了。所以雖然可能還會需要一些東西，但大部分的軍需品清單裏居然不會有‘人力’這個選項。
所以對于減輕民衆負擔，讓自己管轄區域的民衆幸福感上升這一點，白蘇做的一點都不心虛。
你不是讓我當縣令嗎，不是想讓我把望江府變得更好嗎，老子就讓你看看，什麽叫更好！
白蘇咬着後槽牙，笑的一臉猙獰。石菖蒲默默的縮了縮脖子，将自己縮的更小一些。低着頭去抄寫桌子上的書籍，強忍着笑意完全不敢擡頭。
就怕他家白大哥看見他的笑臉，更加生氣了。
白蘇的政令下達的非常快，超乎尋常的快。如果是往日平時，縣令的政令下達起碼需要兩三天的時間，可這一次白蘇将政令交給馮茍，馮茍去了一趟吏房，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六人分開就各自去了各自負責的村子宣布了那項政令。
馮茍親自跑的永寧村，白蘇很有理由懷疑馮茍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讓馮奶奶看一下他那一身官差的制服。
然後，白蘇居然變成望江府縣令的事情，也在整個永寧村傳揚開來了。
一時間，永寧村的人都開始懷疑馮茍是為了讓馮奶奶開心所以弄了一套假的差役的衣服，回來騙大家開心的。
馮茍簡直想要打人，于是第二天白蘇在縣衙後院見到了過來核實情況的村長趙強。
真的是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白蘇的眼淚只有自己知道，但趙強是真的老淚縱橫，感動、激動、驚疑不定。什麽情緒都有，讓那個壯年的漢子都沒忍住直接當場哭了出來。
政令下發之後，不到三天時間，各村村長就帶着收繳上來的稅收銀子抵達望江府縣衙上交。速度之快，簡直讓所有縣衙裏的人都為之震驚。
畢竟交稅這種事情，往年甚至還需要衙役一村一村前往強制收繳，今年，繳納的速度居然這麽快？
縣衙裏的人不會想到這是因為兩次政令之間的差距讓百姓驚恐，只想早點繳納了稅收确認實施的第二套政令。
縣衙裏的人只會以為，這是新任縣太爺太過手眼通天的結果。
一時間，整個縣衙的人對白蘇的敬畏感越發的強烈了。
“就種在院子裏，留一條能走的小道就行。合理一點，我還等着來年吃桃呢。”
白蘇站在院子裏，指揮着一個個老農幫忙移植桃樹。縣衙的格局輕易是不能改變的，但在細節上稍作改變還是可以的。
白蘇和石菖蒲就兩個人，所以後院的第三進算是用不上了。兩個人将卧室搬到了書房隔壁，方便學習也方便做事兒。
所以在将第三進的房屋封起來之後，白蘇就購買了二十株五年生的桃樹。移植過來的時候，嫩綠的枝葉上還帶着一個個小小的桃包。
“縣令大人是真的很愛桃啊。”鄭岚站在白蘇旁邊，單手背在身後同樣笑看着這一切。
白蘇的舉動太快，最重要的是收效也快的讓人驚愕。鄭岚本身倒是無所謂，可是縣衙裏的其他人不放心。所以最後，鄭岚就被推舉出來過來試探一下白蘇的意思了。
“這種從開花到結果，從樹葉到樹枝甚至就連根須都很有用的東西，我的确很愛。”白蘇同樣單手背在身後，成為縣令五天了，可還沒穿過一次官服。
身上一襲白色長衫，頭發也只是用一根桃枝雕成的發簪绾着。身為唯一算得上裝飾品的，可能就是腰間吊着的那塊令牌了。
那塊宮中來人說過的，可以調遣周邊五千士兵的令牌。
鄭岚看着那塊令牌，眼皮子都不由得跳了兩下。這麽重要的東西縣令大人不好好的收起來，真的純粹只是為了起威吓作用嗎？
鄭岚側目，看着這個年輕的縣令。細細的咀嚼着剛才白蘇說的每一個字，想要從中找到白蘇隐晦表達的其他意思。
“聽說鄭大人想要開個書院？”
鄭岚還沒想明白，白蘇倒是笑着回望了過來。鄭岚沒時間再去思考其他，連忙抱拳傾身。“當不得大人如此稱呼，大人還是直接喊屬下鄭岚即可。”
白蘇輕笑，沒有接這個話題。“自己另開一家多麻煩，望江府那不是有一間現成的嗎。”
“哈哈哈，現成，縣丞，你聽這話說的，好像本來就是給縣丞開的一樣。”
鄭岚的冷汗都快要下來了，鞠躬的幅度更大了幾分。一時之間，甚至都不知道白蘇這話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和他在開玩笑。
“吳教谕年事已高，看着是不能在擔當全縣教化的重責了。”白蘇聲音帶着輕笑，一擊直拳直奔鄭岚臉上。
“不知道鄭縣丞對教谕一職，有沒有興趣。”
太有興趣了！鄭岚擡頭，目光灼灼的看着白蘇。甚至有了口幹舌燥的感覺，這簡直比他當年考上秀才，考上舉人的時候，更讓人激動。
畢竟考上秀才和舉人，是他憑自己實力就能做到的事情。而現在這種事情，貌似并不是他憑自己實力就能辦到的。
鄭岚這麽多年的縣丞，也不是白當的。起碼在看人方面，自認為還是很有一套的。這個新上任的縣令在很多事情上的确就像他說的那般，充滿了急迫感。
和別人巴不得做官不一樣，這個縣令是巴不得辭官。鄭岚又想起了挂在他們都能看得見的地方的那個倒計時牌子，三年。
也許和別人的三年是完全不同的意思，挂在那裏的三年，真的是白蘇覺得自己在忍耐的時間？
“屬下全憑大人調遣，如果能憑這年邁之軀為望江府的教化大業作出貢獻，也是屬下的榮光！”
“很好，我就喜歡這種聰明人。”白蘇笑着在鄭岚肩頭拍了一下，表情一閃而過的猙獰讓鄭岚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什麽。
“明天你就去書院報道吧，吳教谕到時候會配合你的。”
鄭岚的身子都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而白蘇的好消息，明顯還不止這一個。“你去當了教谕，縣丞之位就要空出來了。啧啧，這可如何是好。不知道鄭縣丞有沒有什麽合适的接班人推薦嗎？”
接，接班人？鄭岚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一時之間甚至都忘記要怎麽說話了，白縣令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讓自己在縣衙現有的人員裏面推薦嗎？
還是說，這是一種職務互換，讓自己主動推薦吳教谕換到縣丞職務上？按道理來講，他的确是應該這麽辦的。人情往來嘛，通力合作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你好，我好，才能大家都好。
可是，接班人這三個字的誘惑力實在太過巨大。鄭岚的腦海中閃過大兒子鄭采的名字，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嘴巴再次有點發幹，雙手都不自己的緊握成拳。
“鄭縣丞可以放心大膽的推薦，畢竟想想我一個小小的秀才都能當上縣令了不是嗎？舉賢不避親嘛，鄭縣丞大膽的說。”
白蘇的語調帶着輕笑，鄭岚覺得，這個新上任的白縣令簡直就像是巫妖一般，太能誘惑人心裏的黑暗面了。
“我，我想舉薦鄭采，我的長子！”
鄭岚口角發幹，還是順從了心中的貪念。而白蘇，也笑得更加開心了。“想來鄭縣丞推薦之人想來應該是有過人之處的，那明天就讓他過來看看吧。”
真，真的行？鄭岚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白蘇。白蘇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不過這一次的言語間卻是帶上了一股子狠勁兒。
“我的時間不多，可要做的事情卻不是一般的多。所以這縣衙裏是真的急缺人才啊，尤其是能聽得懂人話的人才啊。”
白大人這意思，就是要将望江府打造成他的一言堂啊。鄭岚的心跳加快了許多，看着那個笑呵呵離開的年輕縣令，只覺得自己頭腦都開始發熱了。
白大人可是坐在龍椅上的天老爺的人啊，所以白大人自然不可能做出什麽忤逆謀反的事情。而只要不是忤逆謀反的事情，不論怎麽想白大人犯什麽事兒都不可能牽連到他們這些屬下身上。
最多，到時候也不過是罷官而已。可現在，要是拼一把，贏了那就是更光耀的家族榮光啊！
一息之間，鄭岚的目光變得堅定無比。富貴險中求，想要得到多少好處，自然就要付得起多大代價。
白縣令這條船，他上定了！
鄭采第二天到了縣衙，果不其然的接任了鄭岚縣丞的位置。鄭岚去了望江府書院，也直接接替了吳教谕的職務，成為了書院新上任的鄭教谕。
吳教谕因為年邁直接辭官，白蘇私下贈送了三百兩銀子，并且安排吳教谕兩個孫子在書院讀書，秀才兒子擔任書院初級班的教師。
大家皆大歡喜。
馮茍又從永寧村找了六個青年壯小夥，趙強親自送來的人。和馮茍六人地痞流氓一樣的形象不同，新來的六個全都是身強體健的精神小夥。
而且，都是被趙強還有永寧村的族老們三令五申徹底洗腦過，所有事情都要聽從白蘇安排的那種。
至此，縣衙十二個衙役名額總算填滿。教谕還有縣丞，也全部都對白蘇唯命是從。在其他人還戰戰兢兢想着怎麽摸清楚白蘇路數的時候，白蘇已經将縣衙一般的權柄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不過就算沒有這些，想來縣衙的人也不敢對白蘇做些什麽的。畢竟，挂在白蘇腰間那塊可以調動五千正規士兵的令牌，還有守在白蘇身邊那兩個可以以一敵二十的護衛，都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說到底，就算不服氣他們又能怎麽樣呢。最終，還不是要配合着白蘇行事。
聰明人知道時不待我，就怕比別人慢一步投靠成不了白蘇的親信。愚鈍一點的人……不到三天的時間，縣衙裏很多人像吳教谕一樣辭官歸隐了。
至于白蘇私底下送了多少錢，就沒人知曉了。反正，那些人走的都挺開心的。
所以說，現在的縣衙，也沒什麽不長眼的愚笨之人了。
白蘇成為縣令第十天的時候，望江府縣衙徹底成為了白蘇的一言堂。不是暗地裏的，是光明正大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