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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有了王家的幫忙, 白蘇收購藥材的速度直接翻了十倍有餘。一個信譽不良的混混,和一個信譽良好的商賈,相比之下誰的生意好做就很明顯了。

自從白蘇開出了獎勵之後,哥兒書院那邊的人算是徹底的瘋魔了。本來中午還會回家吃個飯的石菖蒲,現在連中午吃飯時間都放在了書院那邊,讓白蘇有種自己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本來傍晚就能放學的書院,現在硬是拖堂到了天黑。從夫子到學生, 學習勁頭拼命,白蘇也不能攔着。身為一個縣令, 一個在別人看來哥兒書院的成績就是自己政績的縣令, 白蘇能怎麽辦呢?

只要給書院那邊送去了成車的蠟燭, 算是将這段時間烏桕制造出來的蠟燭全部投入其中了。要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在這個朝代,傷了眼睛那可就是一輩子的事兒了。

望江府并不是一個擁有特産的地方, 之前白蘇賣給王家的草莓種子, 在這短短幾個月裏算是有了一點零星之火的意思。

可和總體相比, 還相差太多。

很短的時間內, 白蘇又購買了第二個莊子。這一次的莊子是農田為主, 裏面十畝良田, 只有一個很小的四合院。不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用來度假生活的莊子, 而是為了試驗農作物生長情況的。

總是去郊外催生野草什麽的, 白蘇自己都為自己覺得委屈。按道理來講,他還有屬于皇帝獎賞給他的永業田五百畝應該算得上是大戶人家。

奈何永業田這種東西,在大裕朝第二代皇帝的時候就做出了修改。明面上的獎勵還是這麽說, 不過真正到手的東西卻是全部折合成了銀子。

畢竟在隋朝末年還有雙龍王朝的時候,皇室就展開過滅佛運動。皇家的人就算是傻子,根據前人的經驗也知道将田地永世分給別人的後患有多大。

所以白蘇現在每年除了縣令一百兩工資之外,還能領取食邑三百戶和永業田五百畝的折合銀子,總計五千兩。

除非白蘇忤逆謀反皇室收回這些獎勵,或者大裕朝被改朝換代,要不然這五千兩銀子是可以領到他老死的。

如果有後代的話,在白蘇去世之後還可以領取永業田一千兩每年的世襲獎勵。按道理按行情,三百戶的食邑肯定沒有一年四千兩。

可架不住白蘇和皇帝關系好,所以皇帝給白蘇多分錢啊。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白蘇真心是缺什麽都不可能缺錢。

“大人,我們收購的藥材已經快要堆滿倉庫了,您看?”王富的長子王安,現在算是王家放在白蘇這邊的聯絡人。

收購藥材的事情主要由黑河鎮那邊的王家進行,王安再押送到望江府這邊來。之前馮茍要跑的地方太多,效率還不好。現在由王家接替之後,馮茍總算清閑了一些。

說到這個倉庫,白蘇也跟着頭疼。之前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還住在永寧村呢,所以人力方面的事情,一點都沒考慮過。

等王家用五天的時間将白蘇第一個莊子的倉庫堆滿,白蘇才反應過來這裏不是永寧村了。望江府這邊的情況真的太過特殊,少量招人問題不大。大量招人,難度很高。

望江府大部分的人都習慣了紙醉金迷的生活,本地人的日子更是沒幾個過不下去的。甚至都不需要幹活,只需要将家裏分割出來一部分房子用于出租,就能保證溫飽。

畢竟望江府算是縣丞,周圍上百個村落供養的發達區域。讀書人需要來這個地方考試,生意人需要通過這邊的官道還有官府公文對外聯絡做生意。

在這兩種人的帶領之下,基本只要有錢的人,都會來望江府‘消費’。

“大人,您看怎麽辦?”王安和馮茍站在書桌對面,等着白蘇的回複。白蘇單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馮茍。

慢慢的,臉上的笑容都變得不懷好意起來了。馮茍一個沒忍住,直接後退了一步。差點就想要伸手捂住胸口,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好。

“白……大人,有話好好說,您別這樣看着我,看得人心慌!”雖然私底下馮茍有事會沒大沒小,可在有外人的時候,馮茍從來不逾越。

也正是這種眼力勁兒,才讓白蘇願意用馮茍這個人。

“馮茍啊,你自己現在也算是洗心革面了。就沒有想過,拉一把曾經的兄弟嗎?”白蘇笑眯眯的看着馮茍,馮茍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白蘇。

在看到白蘇眼中的認真之後,更是直接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樣,不太好吧?”

混子之間哪裏什麽真正的兄弟情,大家也都是酒肉朋友罷了。當然了,自己的小團夥不在這種情況之內。

馮茍嘴上說着不好吧,心裏卻是已經快速開始篩選人選。在沒弄清楚白蘇真正的用意之前,篩選出來的人得分兩種。

一種是和自己關系還不錯的,沒鬧過什麽矛盾的。另外一種,自然是死對頭見不得對方好的那種。

如果白蘇用人是像現在對自己這些人這般,那可以選擇前者當合作對象。如果白蘇化身周扒皮,想要幹點沒人性的事情,那肯定是選後面那群人了啊。

不得不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真的太有道理了。曾經基本上也算是一個用拳頭說話的混子老大,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應是被白蘇調/教的奸詐起來了。

當官這種事情,真的很容易上瘾。那種權利掌控,所有人都必須聽從自己吩咐的感覺,讓白蘇每一天都覺得自己活在打臉之中。

要是曾經的自己知道當官這麽舒服,也不可能說那麽決絕的話否定上進的心不是嗎。

不過現在還好,不算太遲。白蘇未來的三年計劃,也因為這種享受而稍微做了一點改變。如果三年之後,上面的人還是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做官的生活還是如此惬意,那白蘇不介意再多幹幾年。

當然了,到處旅游這一點也是要同時進行的。人活一世,被困在一個固定的地方也太可憐了。

如果三年之後,上面那位覺得找到了合适的替換者,不需要白蘇了,那白蘇也能爽快的閃人,給雙方都留□□面。

當然了,這個前提是這三年的時間,自己一定要賺夠大把的銀子才行。

白蘇笑眯眯的看着馮茍,馮茍的臉色也快速的變化着。“不知道大人,是需要做什麽呢?”馮茍謹慎的觀察着白蘇,不過并不能從那張笑眯眯的臉上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

哎,這個時候,就分外思念石菖蒲在場的日子啊。那個小孩,實在太懂白蘇這個老狐貍了。最關鍵的是,那個小孩心善總是願意給點提示。

“聖人的意思是讓我好好治理望江府,讓望江府變得更有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教化上自然也不能落後了。”

腦子雖然沒反應過來但将白蘇每一句話都記住的王安都本能的點了點頭。“大人讓官學多招收一百多哥兒的壯舉,現在十裏八鄉都傳遍了。”

王安長得格外老實忠厚,性格也老實忠厚的厲害。很多時候王富都懷疑,他是怎麽養出這麽老實的兒子的。不過在某些時候,老實還是很有用的。

比如說現在,王安這種發自肺腑的感動,就讓白蘇很是開心。王安得到消息的來源通道大部分都是王家,王安現在的表現差不多也就可以代表王家起碼表面上還是很看好白蘇的。

對于王家那個現階段自己的得力助手,白蘇也還是很在意對方的看法的。

“聖人的教化總是潛移默化的,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之中,身為本地的父母官,也不能太依賴聖人的教化啊。”白蘇輕聲的感慨,王安若有所思的點頭,覺得白大人說的都對。

果然他爹的眼光就是毒辣,之前白大人還只是村裏的小書生的時候,就看出了白大人的不同主動與之交好。看吧,這才短短半年時間,白大人直接從童生變成了縣太爺。

這種上升的速度,就算是他家老爺王員外都為之驚嘆啊。

馮茍就不同了,在白蘇這邊吃過太多虧,現在看見白蘇這副笑眯眯的樣子就覺得頭皮發麻覺得這老狐貍要算計誰了。

又稍微往後退了一步,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那句話怎麽說來着,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不算計自己就行了。

“正所謂雷霆雨露均是恩澤,身為聖人的臣子我自然是要為聖人分憂的。”

“……”我信了你的鬼哦!被白蘇整天将聖人挂在嘴上狐假虎威的次數太多,馮茍覺得自己對聖人的畏懼感都在快速減少。

怕還是真的怕的,不過已經沒有了那種一聽頭皮發麻立馬想要跪下的感覺。

不過王安不同,王安此刻一臉感動的看着白蘇,就像是在看什麽聖人。恐怕在這個老實的漢子心目中,白蘇真的已經是什麽不得了的人物了。

“行吧,王安你回去告訴你們東家,該怎麽收購就繼續怎麽收購。人的事情,我這幾天就能解決掉。”

“是,大人!”王安差一點又跪下,還是旁邊的馮茍拉了一把才變成作揖鞠躬。平民對官的畏懼感,是刻在這些古人的骨子裏的。

在公堂之上,白蘇也不會反駁這種統治階級彰顯自己地位的手段。不過私下裏,他還是習慣別人站着聽他說話。

王安回去了,白蘇順手從旁邊的盒子裏将那塊調令牌子拿了過來。穿官服還有想要威懾人的時候,那東西就是白蘇的飾品挂在腰間。

不需要的時候,就和一堆雜物一起扔在書房的盒子裏。

“走吧,我們也該去拜訪一下我們的鄰居了。”白蘇一馬當先走在前面,馮茍連忙跟上。出了縣衙,兩人身後又跟上了一個人。

唐一還是負責跟着白蘇,唐二被分配到了石菖蒲身邊,隐蔽的保護石菖蒲。

三個人出了縣衙,白蘇站在原地深呼吸。身為一個縣令,居然連代步的工具都沒有,也太凄慘了一些吧。

“縣衙這邊,就沒有馬車嗎?”

馮茍很理所當然的回了白蘇一句。“縣衙怎麽可能有馬車?”

從縣令到縣令老婆甚至小孩,出行乘坐的都是轎子。縣令夫人用的是四人轎,而上一任縣令的罪責裏面就有一項逾越。

因為他一個小小的縣令,就用了六個人擡轎子。

白蘇這種完全體會不到轎子美感的人,自然不會去使用那種讓他不舒服的交通工具。心中惱怒前任身為一個貪官,連馬車都沒有,到底貪了毛線啊!白蘇氣的深呼吸,馮茍這一次倒是沒反應過來白蘇在幹什麽。

還是唐一很有眼力勁兒的上前一步,直接解決白蘇的終極問題。“馬匹屬于軍營管制品,大人可以前往軍營購買退下來的老馬。”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老馬,那就要看縣令的膽子還有本事了。白蘇眯着眼睛凝視遠方,有點思念家中的母牛了。

要知道軍營所在的礦區,距離望江府府城有足足一個時辰的牛車距離。一般人走過去,起碼需要一個半時辰。

白蘇覺得,其實這個軍營他不去也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行了,走吧。”望江府是不存在公共交通工具那一說的,聽說京城那邊倒是已經普及了公共交通的馬車。出行只需要幾文錢,就可以坐車十幾裏路。

看起來,這項利民措施還是很有必要在望江府也實施下去的。

再廢話除了浪費自己的時間之外,不會有其他好處。白蘇唯一感到慶幸的,是自己沒有犯二想要穿官服前往。要是穿着一身官服,走路過去軍營,那可真是太掉價了。

南方的夏季的氣溫不會有北方那麽炎熱,可因為多雨水還有多河流的緣故,空氣中的濕度要比北方嚴重許多。

長時間的運動,不僅會讓你身體感到粘膩,還會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白蘇三人一路快走,硬是花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抵達了黑虎營營地外面。

黑虎營位于望江府北邊,唯一修建好的一條道路也是通往官道那邊的。鐵礦幹系重大,這邊甚至都沒有雇傭民工,而是采用完全的軍事化管理。

黑虎營駐軍足足有五千人,可想而知這邊的範圍有多大了。白蘇的令牌,能調動的可不近是黑虎營,還有周邊其他兩個軍營。只不過是一次最多可調動五千人而已。

從望江府向北出來到黑虎營,中間沒有任何建築和住戶。黑虎營所在的山區,更是方圓五十裏之內不允許人居住或者長時間滞留。白蘇三人剛到營地外面兩百米處,就遇見了巡邏的士兵。

白蘇沒有穿戴官服,可馮茍倒是穿了衙役的衣服。再加上唐一那明顯不好惹的樣子,五人一隊的士兵在十米開外就停了下來。

“來者何人!”五把□□齊刷刷的對準白蘇三人,倒是讓白蘇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畢竟這麽訓練有素的士兵,可是出在望江府這種南方基本沒戰事的軍營裏。

白蘇對這個軍營的将領的好感,一下子都提升了不少。

“我們大人是望江府縣令白蘇白大人,前來找黑虎營守将顧沉戟顧大人有事相商。”馮茍上前一步,和對方做了通報。

五個巡邏的士兵面面相觑,好在并沒有為難白蘇三人的意思。其中一人收回□□,沖着白蘇這邊抱拳回禮。“還請稍後,我去通傳一聲。”

沒給白蘇三人回話的機會,那人轉身就走。通傳的小兵跑的飛快,但剩下的人還是嚴陣以待。不僅如此,在白蘇三人等待的時候,另外兩隊巡邏士兵也在不遠處停了下來,關注着這邊。

那緊張的态度,讓白蘇差點都要懷疑這個軍營駐守的不是鐵礦而是□□了。

小兵去的快,回來的也快。白蘇還沒來得及将周邊的情況全部摸排一遍,那個去通傳的小兵就跟在一個青年人身後回來了。

來人足足比白蘇高了半頭,算得上白蘇來穿越過來之後見過的最高的人了。皮膚黝黑,長相粗狂充滿了男人味兒。

粗糙寬大的雙手在身邊兩側擺動,光是那沉穩的姿态都讓人懷疑就這一雙手是不是就能捏爆你的腦袋。一身精壯的肌肉,将那身粗布的衣服撐的鼓鼓的。如果是在未來時空,那這絕對是很受歡迎的猛男形象了。

可惜了,大裕朝基本還是以文為美。普通大衆,喜歡的還是潘安之貌面白無須類似白蘇這種書生意氣的男子。

“白大人?”顧沉戟虎目一掃,很容易就看得出來三人之中誰是做主之人。馮茍穿着衙役的差服,唐一單手拎刀護衛姿态滿滿。

反倒是白蘇,一派雲淡風輕,就算是見到他這樣的虎人,也絲毫沒有被驚吓住的樣子。

顧沉戟抱拳行禮,同樣的對白蘇的第一觀感還算不錯。顧沉戟這人,生平最厭煩的就是那種絲毫沒有男子氣概的娘娘腔。

白蘇抱拳回禮,還是将凋零牌子展示了一番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在白蘇的設想之中,這就是個身份證明罷了。

哪想到拿出牌子之後,顧沉戟在眯眼細瞧之下直接單膝跪地。“吾皇萬歲!”

“……”白蘇默默的轉頭去看唐一,所以小皇帝到底給了自己一個什麽玩意兒。唐一低頭垂目,不和白蘇對視。

馮茍也是被吓了一跳,身為一個半路出家的衙役,他之前連縣令大印都沒見過幾次,就更不要說這種高大上的調兵令牌了。平日裏看白蘇那滿不在乎的樣子,也一直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結果現在,一個六品的軍官,一個在品階上比白蘇還高整整一大階的将領直接跪了下來。馮茍雙膝一軟,也跟着跪了下來。

白蘇移開看向唐一的目光,默默的看向了馮茍。你丫的拜堂呢!

馮茍老臉一紅,連忙爬了起來。和唐一一樣,也不敢去看白蘇的臉了。

“顧将軍不必多禮,起來吧。”白蘇深呼一口氣,再一次覺得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啊。

以前是仗着自己擁有不會餓死的本事,所以清高不屑也不想入朝為官。所以對于官場上的事情,自然是滿不在乎的。

可是現在臉都被打腫了,覺得有靠山的官兒做起來還是很爽的。雖然還是不想做那種需要上朝的京官,但已經當上官兒這種事情白蘇也不會又當又立的再說什麽自己不在乎了。

更何況,他還真的挺在乎的。

所以既然已經進入了這個圈子,那自然也就要學習這個圈子裏的生存之道。不論其他,只為自己活的更好也不能再太過肆意妄為。

等顧沉戟起身之後,白蘇将令牌收了起來。“本官此次前來,是想查看一下黑虎營的情況為後續一些事情做點準備。最近這段時間,還需要顧将軍調派一些人手到縣衙那邊。大約需要十幾天的時間吧。”

白蘇一直看着營區裏面,顧沉戟也沒敢當沒看見。白蘇之前拿出來的那塊令牌,甚至可以陣前換将。所以在顧沉戟看來,白蘇這完全就是過來視察的。

雖然縣令的品級是比他這個六品的偏将軍品級低了一等,但在朝廷之中默認的文官比武官高一等,所以兩人的品級其實是相同的。

更何況,對方手中還有一塊【如朕親臨】的兵符,雖說只是能調動五千人的小兵符,那也不是他這個六品的偏将軍敢抗衡的。

做出引領的姿态,帶着白蘇三人直接進了軍營。黑虎營所在的區域靠山,但山已經不是大青山那種綠意蔥蔥的大山。而是光禿只剩下高度的土坡,更像是一座死山。

進入軍營大門,入目就是熱火朝天的幹活場景。一群群漢子光着膀子輪着錘頭或者鏟子開山破石,然後再由一群人将敲碎的石頭搬運到更後面的區域去。

煉鐵絕對不是一個輕松活,光是站在大營門口,就能感受到這邊的溫度比外面都要高上好幾度。更加幹燥,也更多灰塵和煙火。

并不是什麽讓人舒服的場合。

白蘇面無表情的往裏走,顧沉戟遲疑了一息,腳步卻并未停止。目光不自覺的又看了一眼白蘇已經挂在腰間的令牌,擡頭看了一眼落後白蘇三步的唐一。

重點,是唐一手中的那把繡春刀。自從前朝開國的雙龍皇帝創造的這種兵器,一直以來都只限于皇家護衛使用。白蘇手持兵符,身邊還跟着皇家的護衛。想要看冶鐵的地方,自然也沒什麽阻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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